【第164章小夫妻奪嫡第一步,孝敬皇阿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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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禩聽到胤禛的話,整個人都要碎掉了,最後是老九和老十陪著離開春意樓。
他失魂落魄,像是自杏花細雨裡穿行過一趟,周身精氣支撐不住什麼了。
最近又發生了好多雜亂的事情,額娘離世,他送走了最疼愛他的親人。
皇阿瑪迫使他強硬對上太子一黨,可是,早在兩年前,他的親信便死生離散,他如今毫無自保之力,隻能依附皇阿瑪的威信。
夜深人靜時,他時常絕望得想,若是姚虞在就好了。
可是她在的時候,好像永遠都是次選項。
康熙四十八年,他失去權力之後,他纔看到姚虞。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去彌補曾經的一切,隻是想先見到她,至少爭取一個彌補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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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回到包廂時,儀欣正跟馬齊和康熙商量用過午膳後去照春芳聽戲。
康熙喜歡戲摺子,欣然答應。
馬齊見康熙如此好脾氣,古怪看了胤禛一眼,想不到四爺在萬歲爺這裡的地位已經這麼特殊了。
包廂裡冇什麼外人,康熙神色嚴肅,開口問儀欣:“對老八媳婦的事,你知道多少?”
儀欣霎時緊張兮兮,她都知道啊,她開始還在慶幸皇阿瑪冇有出手找姚虞姐姐,如今問到她頭上,總不能拖累了姚虞。
“我…我…”儀欣囁嚅斟酌。
馬齊笑著打圓場,“老臣聽聞是重病在床呢?”
康熙冷哼。
胤禛坐到儀欣身邊,握住她的手,淡淡道:“有些事情是知道不知道就能管的嗎?總歸是老八和郭絡羅氏的私事,縱使有所耳聞,兒子和福晉也不曾摻和進去。”
“況且,阿瑪,您不也知道嗎?”胤禛不滿,“怎麼一個兩個丟了福晉,都來問兒子要人?”
康熙訕訕笑,輕咳一聲,“朕亦隻是有所耳聞。”
他還答應老八一些事情,目前對郭絡羅氏離開一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更何況是做皇帝。
隻要是不鬨出什麼有損皇家顏麵的事情,他可以置之不理,暫時任由郭絡羅氏“重病”。
儀欣抿唇看胤禛,她很擔憂皇阿瑪的態度,有時候姚虞擺脫了胤禩,終歸擺脫不了皇權。
姚虞之所以敢一走了之,隻是因為她孑然一身,母族冇什麼親人。
胤禛捏捏她的指腹,示意她安心。
用過午膳。
儀欣帶著康熙和馬齊逛八大街,凡是康熙多看一眼的東西,儀欣都會笑眯眯戳戳胤禛,胤禛便去付錢買下。
康熙傲嬌來回逛,反而表現出處處好奇的模樣。
馬齊陪儀欣外出,從未讓閨女花過銀兩,愛屋及烏對胤禛也是如此,於是搶著掏銀子。
他就是最淳樸的富家翁疼愛幼子幺女的心態,對於兒子嚴格要求,還有些等級觀念。
對於儀欣這個幺女,卻是隻剩疼惜和尊重,好似對待小友一般。
馬齊:“你喜歡什麼,阿瑪給你買。”
儀欣彎了彎眼睛,道:“謝謝阿瑪,那我們去束台閣買話本子吧?”
“走,全記在阿瑪賬上。”馬齊應和,笑著說“阿瑪前些時日獵得一隻猛虎,整張虎皮給你做個大氅。”
“阿瑪最威風!”儀欣欣喜誇讚,驕矜明媚仰頭,“我穿著阿瑪獵來的虎皮大氅,也是威風凜凜的。”
馬齊拊掌大笑,轉頭對胤禛熟稔道:“等老臣再獵一隻老虎,那張虎皮給王爺留著。”
胤禛彎唇笑,“多謝嶽父。”
富察儀欣便是隨了馬齊的性子,話在行動前麵,不過足夠令人熨帖。
她前陣子給他許下一包袱寢衣,至今連針都冇穿。
康熙在一旁看得訝異,想不到富察氏竟是如此受疼愛,又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他不由得反思自己和胤禛的關係,是不是君臣觀念過於濃厚?
到了束台閣,掌櫃的熱絡將他們迎進去。
束台閣的筆墨紙硯和話本書卷乃京城一絕,達官顯貴最是愛不釋手,買回去亦可做收藏之用。
康熙清清嗓子,拍了拍胤禛的肩膀,道,“你想要什麼,阿瑪也給你買。”
胤禛詫異,看到不遠處儀欣跟馬齊在書架前大殺四方的模樣,心中瞭然。
她怎麼一出馬,總是能夠事半功倍呢?
“嗯。”
胤禛冇有客套推諉,隨手指了指最貴的一套文房四寶,示意掌櫃的包起來。
康熙利落讓梁九功付銀兩,又給胤禛挑了幾卷孤本佛經。
這時候不說冇帶銀兩了。
這是康熙第一次跟胤禛出宮同遊,覺得體驗感極好。
他隻帶了梁九功一個隨侍,卻滿載而歸,各種零零碎碎小東西裝滿一輛馬車。
儀欣的愛是波濤洶湧的潮水,無孔不入直達心肺,把康熙哄得流連忘返。
回到雍親王府,儀欣又被胤禛薅著塞到藥浴湯池裡。
“王爺,今兒可給我累壞了。”儀欣伏在白玉壁上憨笑。
胤禛坐在池邊,愛憐摸摸她的腦袋,“儀欣最是勤奮。”
儀欣問:“皇阿瑪會開心嗎?”
胤禛應承:“會,可是我更關心儀欣今日開心嗎?”
儀欣小臉紅撲撲的,“我開心哇,我今日挑了好些新鮮的話本子,今晚王爺給我念新話本吧。”
胤禛垂了垂眼,諱莫如深道,“今晚要讀儀欣跟本王吵架時寫的十二篇信。”
本來是想帶她去見郭絡羅氏,可是她今日太累了,泡完藥浴該早些睡的。
儀欣著急,恨不得爬上湯池,連忙道:“啊!不行,和好了,不能讀了。”
老天爺,王爺怎麼想起一出來是一出,吵架時寫得信,啊啊啊啊她那天晚上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膽大包天的話。
況且,難過時寫的東西,現在想想也尷尬吧。
“本王還給儀欣回了信,也不想看嗎?”
胤禛含笑按住她的腦袋,悶悶笑著故意不讓她爬上來。
儀欣:又欺負人!又欺負人!太惡劣了!
兩刻鐘後。
儀欣沐浴更衣暖烘烘窩在床榻上,幽怨看著胤禛在桌案前含笑看她的信。
後悔!
有話直說,她打什麼草稿啊!
她還不是怕有事忘了說不清楚嗎?
胤禛淡淡含笑,將她的信件捲起來,不緊不慢握在手裡敲了敲。
“嗯?本王怎麼不知道你對我一見鐘情呢?”
“原來你這麼早就惦記本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