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小夫妻奪嫡第一步,孝敬皇阿瑪(2)】
------------------------------------------
康熙很少跟胤禛坐下來用膳,馬齊也有些不自在,畢竟誰願意跟皇帝吃飯,他早就過了視此為君恩的年紀地位了。
胤禛亦是沉默寡言的性格。
場麵不由得有些冷場。
但是不要緊,我們有富察儀欣。
儀欣昨晚睡前就琢磨著跟康熙聊什麼,就連偶遇馬齊都猜到了。
儀欣彎唇,巧言盼兮約著康熙打馬吊牌,“皇阿瑪,您什麼時候再出宮,再一起打馬吊牌吧。”
胤禛順口附和儀欣,“皇阿瑪的馬吊牌打得確實不錯。”
馬齊抽了抽唇角,意味深長問,“萬歲爺,您還帶著他倆賭博呢?朝廷不是禁賭嗎?”
康熙在朝堂上對賭博一事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一年不知要砍多少人。
康熙:“不過是陪孩子們玩,又不曾沾染銀兩,算什麼賭,愛卿,慎言。”
儀欣連連點頭,誠懇對馬齊說,“對,阿瑪,你慎言,咱們一起玩吧,皇阿瑪定個日子。”
馬齊一噎。
康熙和顏悅色道,“行啊,朕定好之後,再說。愛卿,來不來?”
馬齊道:“來。”
他也要陪孩子們玩!
康熙順理成章打開了話匣子,指點江山般教儀欣和胤禛怎麼玩馬吊牌,跟馬齊回憶從前種種。
儀欣抿唇嬌憨笑,太棒了,多多跟皇阿瑪私下裡相處,那皇阿瑪不就多疼王爺了嗎?簡直是易如反掌!
胤禛笑著給儀欣夾菜,好像不止是在他的生活裡,如今在他枯燥麻木的奪嫡路途中 ,也有了一個上躥下跳的小夥伴,於是多了許多趣味和色彩。
儀欣朝胤禛挑眉,得意到搖頭晃腦。
她彷彿有些天然的親和力和熟稔感,縱使親近諂媚而不招致厭煩。
春意樓的包廂隔音極好,又有專人服侍著,倒是冇有偷聽之類的事情發生。
包廂外。
胤禩沉著臉,指尖有些膽怯的顫抖,還是平靜跟蘇培盛道,“四哥是不是在裡麵用膳?爺進去打聲招呼。”
蘇培盛守著門,一步不讓,客氣道:“八爺,我們家王爺說不讓任何人打擾。”
老九道:“八哥,你跟個奴才秧子廢什麼話,咱們就算闖進去又能如何?”
胤禩不讚同老九說的話,卻也真是管不了這麼多了,昨日,他的人在京城看到了姚虞的身影,不消半刻鐘便跟丟了。
姚虞回京了,姚虞回京了。
胤禩仍是壓著急切,溫聲說:“讓爺進去,或者你進去通稟一聲,麻煩四哥出來說幾句話。”
蘇培盛苦笑,再次拒絕。
真不是他不讓進,想起裡麵那位的身份,他一個奴才,若是都不能遵命,那就真的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老九陰沉著臉說:“想不到某些人的架子還挺大,平日裡裝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實則不過是隻笑麵狐狸。”
老十扯了扯老九的袖口,輕聲勸一句,“怕是四哥的福晉也在裡麵,不太方便。”
他轉頭提議說,“八哥,不妨再找找,或許四哥也不一定知道八嫂的訊息。”
胤禩眸色暗了暗。
不是,四哥肯定知道,甚至姚虞回京就是四哥安排的,額娘離世,以姚虞的性情行事,她定是會回京祭拜的。
“我不能再等了。”胤禩自言自語。
等到外麵鬨起來,康熙含著怒氣看著門口,準備讓梁九功去一探究竟。
儀欣探頭探腦,也想跟著湊熱鬨去看看,胤禛握住她的手腕揶揄挑眉,儀欣瞪圓了眼睛,看到胤禛修長的手指在桌下對她打手勢。
三、二、一
嘭——
儀欣緊張縮了縮脖子,一激靈。
扭頭看到老八老九老十,破門而入。
儀欣眼睛圓溜溜的,激動晃了晃胤禛的手臂,老天爺,他們怎麼莽莽撞撞衝進來了?
胤禩先看到了胤禛和儀欣,儀欣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麵龐讓他不自覺擰眉,視線偏移便看到了馬齊…和康熙。
“皇阿瑪?!”
老九老十同時喊出聲來。
“兒臣給皇阿瑪請安。”胤禩折膝跪下,老九老十緊隨其後。
誰能給他們解釋一下,皇阿瑪為什麼會在春意樓?為什麼會在老四的包廂裡?
皇阿瑪對老四已經關愛到一同出宮遊玩的地步了嗎?
況且皇阿瑪身旁,似乎無人侍膳驗毒,已經信任到這種地步了嗎?
康熙也嚇了一跳,冷臉怒斥道:“孽障,你們要做什麼?要造反不成?!”
馬齊還在這裡,這三個孽障是想乾什麼?丟臉丟到外麵了。
“兒臣不敢。”胤禩冷靜下來,心平氣和想退下去。
老十笑嗬嗬起身,有些撒嬌埋怨一句,“皇阿瑪出宮怎麼不跟兒臣說一聲,兒臣最擅長吃喝玩樂,肯定能陪皇阿瑪玩得儘興。”
又衝馬齊道,“你說是吧,姨夫?”
馬齊敬謝不敏,拱拱手謹慎道:“十爺說笑了。”
康熙卻有了些笑意,笑罵道:“滾出去,整日胡鬨。”
“欸!”老十上前給康熙斟茶,吊兒郎當笑著說,“兒臣有幾句話想跟四哥說,這才一時魯莽闖了進來,您讓兒臣跟四哥說幾句話吧。”
老八一黨裡,老十算是最得康熙喜愛的,血統純正,他又冇什麼野心,整日撩貓逗狗不亦樂乎,又娶了蒙古福晉博爾濟吉特氏。
康熙:“罷了,你們兄弟之間敘話,朕不摻和。”
胤禩熱切看向胤禛,胤禛起身示意他們出去說,不要攪擾了康熙用膳的雅興。
胤禩正有此意,潮熱的手掌攥上胤禛的袖口,胤禛不悅擰眉,隨著他們大步往外走。
冇走幾步路,胤禛平淡開口:“我不清楚你想知道的事情。”
“你和郭絡羅氏的事情,如果本王冇想錯,屬於你們兩個人,彆整日一副本王擄走你的福晉的模樣,本王無福消受。”胤禛撣去他的手。
胤禩喉嚨酸澀,半晌問出一句話來:“她可還安好?”
他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保護她的侍衛,卻聽聞她早已孤身遠行,並未讓她的侍衛繼續追隨。
姚虞是個女子,侍衛朝夕相處畢竟多有不便,可她自小養尊處優,縱使聰慧機敏,擅長騎射,對民間生活卻並不熟悉,不知要遇到多少困難。
她剛離開時,他想的是怎麼把她找回來,如今隻想問問她可還安好。
胤禛無辜聳了聳肩,反問說:“你是她的夫君,你都不知道,本王怎麼可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