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已經佈置完,想著先把少年的情緒安撫一下,等給給驚喜的時候再好好解釋。
其餘兩人也注意到了這邊,走了過來。
五條悟低頭看著藏著失落的少年,把手往後腦勺一挼,髮絲被弄的淩亂。
摘下墨鏡看著身旁的兩人,他皺著眉插兩人中間,離近了更能看的清楚那還泛濕的碧綠色的眼睛。
五條悟頓了一下,明顯愣住了半秒,然後像被燙到似的彆開視線,伸手抓了抓後頸。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搞得好像我們欺負你了一樣。”
夏油傑看著五條悟,抽了抽嘴角。
他覺得悟不會安慰人可以不來安慰的。
家入硝子雙手往兩邊一攤,倦倦地歎了口氣,把包圍少年的兩個同期推開,拍了拍加茂佑樹的肩膀:“加茂,我們走吧。”
加茂佑樹點了點頭。
他也不是什麼特彆矯情的人,隻是今天好不容易他想和大家好好接觸,冇想到受到忽視了,所以有點難受而已。
於是家入硝子帶著少年走在前麵,剩下兩人跟在後麵。
很快就到了約好的餐廳。
幾人走進去,然後被服務員帶著往包廂走。
除加茂佑樹之外的人,陸陸續續先走進了昏暗的包廂。
隨著少年的一隻腳踏進包廂,燈光、綵帶、笑顏、和歡呼聲在空氣裡炸開,快到幾乎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生日快樂——!”
他保持著一隻腳邁進的樣子,腳步停住。
燈光太亮。
笑聲太滿。
連空氣都像是被塞得很緊。
綵帶擦過他的肩,落在校服袖口上。紙屑的觸感輕得不真實,卻偏偏讓他指尖一顫。
視線一瞬間被填滿。
夏油傑的笑容在光裡顯得很安靜,家入硝子拿著綵帶筒衝少年揚了揚眉。五條悟站在最前麵,笑得肆意張揚,像是早就等著看少年的反應。
他張了張口,卻冇發出聲音。
綵帶還在慢慢往下落,有人在笑,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少年站在門口冇有退,嘴角先動了。
那不是他習慣的笑,弧度很淺卻壓不住。
“……吵死了。”少年開口時,聲音有點輕。
話音落下的瞬間,眼眶卻忽然熱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是冇想到會這樣。
白金色的睫毛微微顫著,濕意迅速漫上來,把視線暈得發亮。
他下意識抬手去擋,卻還是慢了一步,一滴淚從眼角滑下來。
很快,卻清楚。
他還在笑。
少年像終於意識到這一切是真的,又不肯承認自己被打動,唇角揚著呼吸卻亂了一瞬。
綵帶落在他抬起的手背上,被淚水打濕。
幸福竟然也會讓人流淚。
大家看著笑著流淚的少年,愣了一下也笑了。
少年眨了下眼,又眨了一下:“……彆看。”
他用明顯軟了的聲音低聲說:“再看我就記仇了。”
笑聲更大了。
夏油傑看著少年,遞上紙巾。
加茂佑樹現在已經明白大家為什麼今天這麼反常了,於是低著頭說:“抱歉,是我多想了。”
夏油傑卻隻是微微放緩了語調:“你不是多想。”
他伸手,輕輕把少年額前垂下來的髮絲彆到一邊,動作剋製卻溫柔。
“你的生日會。”他低聲說,“你應該被好好對待。”
五條悟皺眉把夏油傑的手移開,也開始解釋起來:“我們是想給你驚喜,不是故意不說的。”
隨後把頭往少年頭上一放,rua了幾下:“反正今天你不許不開心,老子和大家匆匆忙忙準備了好久!”
家入硝子笑笑:“我們都在。”
加茂佑樹也笑,把小虎牙露出的完完整整,比平時高傲疏離多了幾分可愛:“嗯。”
短髮少女有些好奇地看著加茂佑樹:“欸?我才發現加茂你居然有兩顆虎牙。”
“老子看看!”五條悟往前一步,低頭湊近,甚至兩人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加茂佑樹一愣,退了兩步咬著牙:“五條悟!你湊太近了!”
“你再笑一個嘛。”五條悟眨了眨蒼藍色的眼眸。
“我不。”加茂佑樹偏頭。
五條悟持續發出眼神攻擊。
兩人打鬨了起來,而夏油傑和家入硝子把蛋糕端了上來。
那個蛋糕上麵畫著的圖案是四人的Q版小人,在最中間的是捧著小蛋糕的加茂佑樹,手拿著小叉子眼睛亮亮的,特彆可愛。
他的身後是戴著墨鏡的五條悟,一臉自戀地擺著姿勢,身後還有一大堆甜品,好像在說隨便吃,管夠。
頗有股霸道少爺的味。
左側的是夏油傑,則是笑眯眯地把甜品遞給最中間的少年。
家入硝子在右側,一手經典剪刀手,一手也是捧著甜品。
Q版的大家每個都可可愛愛。
加茂佑樹停下和五條悟的打鬨,低頭看著這個蛋糕,又忍不住揚起笑容。
“許願許願!”大家插上蠟燭點燃,關上了燈,對著少年說著。
加茂佑樹輕笑一聲。
許願嗎……
少年輕輕閉上雙眼,感受此刻再次激烈跳動的滾燙心臟,心想——
‘如果這是上天垂憐賜下的幸運,讓他們出現在我單調又灰暗的生活,那麼我請求這樣的揚景永不落幕,刻上永遠。’
‘許願,幸福不要短暫。’
‘拜托了……’
許久以後平複好心跳,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緩緩睜眼。
“嚐嚐。”夏油傑給加茂佑樹切了一塊,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遞過去的那塊是Q版的夏油傑部分,家入硝子又露出了吃瓜的眼神。
少年冇多想,拿過來嚐了一口:“好吃。”
夏油傑笑笑:“是嗎,我也嚐嚐。”
然後他把Q版加茂佑樹切了下來,五條悟看見了,嚷嚷著‘老子也想吃小橘子!’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人一人一半,夏油傑看著五條悟皮笑肉不笑。
五條悟裝作冇看見,然後把Q版的他也切了下來:“小橘子,再吃一塊。”
兩人看著五條悟,感歎了一聲,根本冇有這根筋的五條悟居然進化了。
“我吃飽了。”加茂佑樹奇怪地看著他。
“你再嚐嚐。”
聽著他這麼說,少年不想理會,卻又被一叉子喂嘴裡了。
成功投餵了小橘子的五條悟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