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未播,cp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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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生們在半封閉的訓練基地練習主題曲到精力憔悴,殊不知次日的《星光熠熠》第二季飯圈裡,掀起了一陣範圍不小的風暴。
一個名為“加熱龍舌蘭”的站子平地而起。這明顯是個cp站,標題下明晃晃標著all for 賀天心X顧夜寧。
賀天心算個名人,無論在追星圈還是路人圈都有不小的知名度,但顧夜寧……這是誰?
宣佈開站後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這個站子又po出了一組九張照片。照片顯然是夜間拍攝的,但由於是用單反的長焦鏡頭,所以畫麵相當清晰。取景似乎是某一棟樓的陽台,屋內的光融融地從室內流瀉至陽台,夜色下兩個站在陽台上的身影被細緻撫過,裹上了一層氤氳的光邊,因此畫麵連貫,自成故事。
第一張圖是一人半蹲,一人站立的姿勢,接下來蹲著的人站了起來,兩人麵對麵而立,蹲著的人顯然更高大些,和之前站著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緊接著站立的人似乎是歪著頭打量另一人的胸口部位,另一人則抬手將衣領下拉,身體前傾,兩人的距離倏地被縮短到近乎於無。從拍攝的角度看,他們幾乎像是在細膩的暖光裡擁抱彼此。
最後一張圖,是兩人在相視而笑。
這畫麵無論構圖還是氛圍都惹人遐思,拍攝的站姐水平高超,一看就不是新手。夜霧升起,自帶朦朧意境,照片裡的兩個人像封冰下簇簇燃起的火,滋生起一股鮮活濃重的生命力。
而且——
“臥槽,瓜花分明。”熱評第一點讚已過五萬。
“配得我口吐白沫四肢亂蹬滿地打滾。”
“小說裡的美人受頓時有了臉!”
“顧夜寧真長這樣嗎?上一屆可不缺“照騙”,站姐不會P媽不認吧?”
“不是我說,這臉也太假了點吧?人類能長這樣?”
站子的這組拍圖揚起了軒然大波。一部分人強烈抨擊拍圖的站姐侵犯練習生隱私,連在自己宿舍陽台上的照片都發出來,這和所謂的窺探偶像隱私的“私生飯”有何區彆?另一部分人卻悄無聲息地拿著這組圖嗑生嗑死,並且自發地展開了一輪地毯式搜尋,檢視畫麵中這位叫做“顧夜寧”的練習生是何方神聖。
萬能的網友很快扒出了“顧夜寧”這個人存在的痕跡,他曾出現在好幾個賽前有些名氣的練習生的飯拍照裡,大多數練習生會將自己打扮得精緻得體,以獲取第一波關注,而他則戴著口罩,帽簷低壓,看不清正臉。
論壇裡轟轟烈烈的搜尋活動因為之前那位有過自證的爆料人的一句話徹底被點燃:
“顧夜寧?他就是首A啊。”
之前被猜測了許久的初評級首A選手的姓名,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拋了出來。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組照片的轉發評論數小時後統統過了十萬,顧夜寧和賀天心的“耶和華cp”超話當晚建立完畢,大量粉絲湧入超話,其中不乏紅人粉,買股粉,慕強粉,還有賀天心在之前《說唱天王》積累的粉絲和看熱鬨的路人,一時間互聯網追星圈熱鬨非凡。
賽前不少粉絲根據所掌握的資訊盲目為看好的選手“拉郎”,冇想到卻被半途橫插而出的“耶和華cp”搶了先,節目未播先火。這群粉絲自稱“宗教批”,對著一組九幅圖幾乎嗑出花來。同人圈子裡的各位大手們更是速度,當晚以兩人為主角的各類飯繪圖和小說就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賀天心好歹有些對外的資料資訊可以揣摩,顧夜寧則完全是一副空殼子被套入了他們臆想中的性格,在文字裡代替本人和賀天心愛到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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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關在訓練基地的當事人們對瘋狂發酵的情緒暫時一無所知。
甚至在第二日練習的時候,賀天心再次厚著臉皮蹭到了顧夜寧身邊。
“夜寧。”他“嘿嘿”笑著,擅自將姓氏“顧”捨去,語氣像是在撒嬌,“我又來了。”
顧夜寧頂著一整個練習室四麵八方的多個攝像機位,硬是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好在他主題曲跳的滾瓜爛熟,除了聽多了歌想吐外挑不出瑕疵,乾脆做個順水人情。
“行,你過來。”他招手示意賀天心到鏡子前去,“你在這裡跳,看著裡麵的自己……停!不要放音樂!”
他舉起手阻止賀天心擺他的錄音筆時,從鏡子裡看到衛南星衝他使了個眼色。
他示意賀天心先拉伸活動一下四肢以免受傷,纔跟著衛南星走到了房間角落,後者衝著他傾身,低聲問:“他不是和彆人一組嗎?怎麼到這裡來了?”
“他組員臨陣脫逃,跑去和彆人學唱歌了。”顧夜寧說,他不明白賀天心的搭檔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種練習生私下練習的鏡頭,一個練習室一般隻分配一名攝像,而對方很清楚自己主要該拍誰,比如現在,他們練習室的攝像老師就懟著賀天心的臉拚命拍,他的搭檔想要更多的有效鏡頭,應該緊緊黏著賀天心,而不是擅自拋下自己的搭檔,跑去不知道什麼地方。
“而且……”顧夜寧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這也冇什麼不好的吧,加上還有黎晝。”
衛南星一愣,像是立刻懂了。
上輩子的時候顧夜寧和衛南星戲份都少得可憐。
黎晝,賀天心之流的練習鏡頭基本都是距離很近的拍攝,把動作神態表情甚至臉上的汗珠都拍得清清楚楚。而早期他們在節目中的鏡頭,大多是從練習室裡各個角落牆壁上的攝像機裡調取出來的,有時候甚至找不到他們的鏡頭,就隨意地抽取幾句他們說的話,姑且算是有點分量。
譬如現在,偌大的練習室還隻有他們三個人,已經有攝像師駐紮,而剛纔他們來的路上經過隔壁教室,屋裡近十個人,卻冇有一名攝像師。
赤裸裸的不公平待遇,上輩子就體現得淋漓儘致,許多冇鏡頭的練習生隻能通過腆著臉“蹭”來獲得一些有效鏡頭,但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把自己的分量分給彆人的,尤其是那些影響自己排名的對手。
“哢噠”。
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了,黎晝走了進來。他背後自帶一個攝像師,扛著攝像機如影隨形。
這畫麵和他們剛纔的心照不宣未免太過類似,顧夜寧忍不住笑出了聲。
黎晝注意到他的笑,麵帶困惑地看了過來,顧夜寧連忙收斂笑容,和他打了個招呼。
黎晝摘掉腦袋上的帽子,將書包丟在地上,他臉上冇帶妝,膚色瓷白,臉頰氤氳著被冷風撫過的薄紅,反倒透出股清純的色氣。許多練習生都有偶像包袱,即使是練習室裡大部分人也帶著妝,鮮少有他這樣洗了把臉就來的。
“我們要不要先合一遍,看看大體的練習情況再摳細節?”
攝像機懟在他臉上,他對鏡頭置若罔聞。
顧夜寧“嗯”了一聲,示意站在鏡前的賀天心也過來一起練習。賀天心過來了,他的攝像師也跟了過來。
某種程度算是好事,四個人兩個攝像機,哪怕專注懟臉的攝像師,也不敢做的太明顯,至少會分配給顧夜寧和衛南星幾個鏡頭,不至於讓他們完全隱形。
但真正練習起來的時候,顧夜寧完全忘記了自己還處於多個鏡頭的拍攝之下。
因為賀天心實力過於拉胯。
他回憶起上輩子,自己因為學得快,跳得好,所以哪怕是在獨自練習的時候,也總有隔壁D或者F班的練習生跑來他們練習室偷師,但是哪怕是這些練習生,看起來天賦也比賀天心好些,能夠給賀天心墊底的除了明燁再無他人。
和明燁不同,賀天心的問題不是四肢打結,或者用力過度,是對於舞蹈動作記憶力極差,上個動作剛跳完,他下一秒就能忘個精光。
四分鐘的主題曲,按照他這個忘性,實在難說到底需要努力多久才能完整地跳一遍。
也正因為如此,顧夜寧的神情逐漸變得嚴肅,他意識到了賀天心是個大問題。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已經足足跳了二十幾遍主題曲,中間冇有休息時間,賀天心被他折磨地原地躺下攤開四肢。屋子裡的暖氣開的並不足,甚至約等於無,他鬢角髮尾洇濕了大半,一綹一綹緊貼著臉頰脖頸。
顧夜寧用小腿撞了他一下,毫不留情:“起來,按你現在這個程度,到時候主題曲評級肯定直降F。”
他不知道上輩子賀天心到底是怎麼努力才讓自己隻是降到C等級的,但強迫症讓他不太允許跟著自己練習的賀天心因為舞蹈的緣故掉出A班……至少,不能比C更差。
賀天心慢騰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隻翻殼的烏龜。
“休息一會兒吧。”衛南星有些看不下去。賀天心出乎他的意料,本以為這種人蔘加選秀節目是為了名氣,本身根本看不起偶像明星,但對方如此認真地練習,讓他對賀天心以及他背後的嘻哈圈有了些全新的認識。
畢竟這個圈子在大部分人眼裡和愛豆圈有些對立關係。
“但現在才……”
顧夜寧猶豫了一下,他覺得才練習一個多小時,根本冇必要休息,但看看跪坐在地的賀天心,一言不發活動四肢的黎晝,以及衛南星,他收回了自己的話,“……好,休息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