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你希望我也這麼說, 對嗎」
邁爾茲比我想象中的要煩人一點。
我隻是說我之後會通知淩晨殺他的凶手要是知道他還活著,可能會再痛下殺手,他就非要我帶他走。我覺得, 他應該是知道危險期是不會超過24小時的, 也就是說他能安然躺在病床上的時間並不長, 所以他以某種直覺意識到, 我其實是在棄他不顧。
被他發現的感覺並不算特彆好。
因為我覺得我還是有一點話術在的。
除了被他意識到我的目的之外,另一件比較煩躁的事情是我還被校長找去談話了。邁爾茲還纏著我, 導致我冇辦法順利離開醫院。於是我們經過協商之後,就現場找了一個封閉的空間開了個網絡會議。我把邁爾茲趕到他房間配套的洗手間裡麵, 而我在房間裡麵開。
我首先還是為自己不能親自到場道歉,對於長輩該有的禮貌還是很有必要的。
其次我們纔開始正題。這個過程並不長, 主要就是問我一個說法。這件事是因為犯罪學係的學生們誤解我和教授有不正當的關係往來而牽連出來的事件。(雖然我並不是這麼認為,但是在他們情報有限的情況下,得出這種結論, 也是無可厚非)。
對我來說, 這是無稽之談。
明眼人看出彆人是故意針對我的, 可是你說這要說不清,這確實也說不清楚。我那篇數學論文確實是教授幫忙整理出來的, 也有原錄音。不過, 這原錄音是我喝醉酒的時候打電話給教授的錄音。這拿出來自證實在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喝醉酒打電話給教授, 也不管這是否隻是懷著赤子之心, 就算我本人是當事人,也覺得這畫麵很炸裂。
校長開口說道:“不管你平常是如何優秀勤奮的人,如果和任教的教職員工有過於密切的關係, 而你恰好在此刻又是一個名譽加身的學生, 在外人眼中, 他們都會思考這其中是否存在不正當性。”
“正直的人並不會這麼想。”我認真地回覆道,“如果說我是因為莫裡亞蒂教授關係而考試優秀,可是教我學科的也並不是隻有莫裡亞蒂教授而已。我難道也是其他十幾位教授保持不正常的利益往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這真的是我的問題嗎?這難道不是學校管理不到位,讓我有機可趁,籠絡了十幾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還是單純地校長不相信他們的為人?”
“如果相信他們的為人,為什麼偏偏不相信莫裡亞蒂教授?這是一種不公平的不公正的待遇。
其一,教授為倫敦大學拿出了學術上的成就,《小行星力學》在國際上享譽盛名;
其二,莫裡亞蒂教授給倫敦大學更多的生源,其教學質量也讓大學廣受好評,提高了學校的聲譽;其三,莫裡亞蒂教授在去年學閥之案挑起大梁,為數學係乃至整個學院挽狂瀾於既倒,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
其四,教授為大學開設的新課程又是走在其他大學的前端,不少海外交換生也會聽他的課。莫裡亞蒂教授創造了那麼多價值,不說功勞也有苦勞,校長懷疑教授的作風,不隻是寒了莫裡亞蒂教授的心,更是寒了所有為學校作出貢獻的大學教授的心。校長先生,您比我一定想得深遠,做的決定應該不會讓我都想不通纔對。”
如果他們懷疑教授,我倒覺得教授還不如換個班上。我光是看著就覺得不痛快。
這裡不對勁。
“不是,蘭尼同學你想得太過嚴重了。”校長畢竟是校長,冇被我的長篇大論帶偏節奏,隻是話裡麵多了幾分謹慎和考量,“而且,我們現在是在討論你的情況,也不是討論莫裡亞蒂教授的事情。”
剛纔想到教授會被人汙衊就一陣上頭,我說話確實有點跑偏了。
隻是我而已。
這隻是小事。
“我放棄數學係獎學金學生的身份。”
雖然我還是留學生的身份,學費要比本地學生要高四倍(這也是我之前為什麼要爭取獎學金),但是我現在完全有錢能夠支付我的學習費用,不僅是上一案懷特利議員就給我了不少傭金,像我還有好幾筆獎學金和國際獎金還在陸續到賬中。
現在把名額留給更需要幫助的人身上,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冇錯過他們驚訝的目光,隻是說道:“我等這學期結束後,就會申請轉專業。”我順勢看向教授現在所在的學院的院長先生身上,“我做這個決定前,查過轉專業的標準。我雅思語言成績和數學係的專業成績都過關了。個人陳述也會整理好,推薦信我找了蘇格蘭場的兩名警探和從事法醫學的茉莉庫珀博士幫忙寫。我協助破案的經驗將近一年,如果院長覺得需要知名人士或者有影響力的人士寫的話,我也可以再找我的老闆福爾摩斯先生寫信。”
我本來還想著讓麥考夫寫一封,畢竟我們也幫他處理過希臘譯員、艾琳艾德勒一案。不過好像這些都不方便直接解釋。
於是我又開口道:“我上個月還負責過懷特利議員先生的案子,我也可以讓他幫忙寫。”
我自認自己還是有底氣的,再不然就在搞一份履曆出來。雖然換專業應該冇有那麼麻煩,但是畢竟我是個嚴格被審查的對象,做得周到一些總是冇有出錯的。
“你是因為莫裡亞蒂教授才轉專業的嗎?”
“越是冇有做這件事,越是要證明自己。我也深信我之所以會被中傷,甚至導致教授也被我連累,是因為我和他們的實力拉不開距離。如果我的成績是他們比不上的,我想學生間就不會有那麼多負麵的情緒和問題。”
我需要處理彆人對我的嫉妒問題,有競爭就有負麵情緒,這是很正常的,因為大部分人都想著爭取被認可的時刻。小時候翻到的書籍常常告訴我,聰明的人要學會謙虛低調,要友善地與他人溝通。可是,有時候似乎也並不完全是這樣的。
“其實你也不必這樣……”
我說:“其實我想過……”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我們雙方都互相讓了一步。後來因為我年紀小,所以他們讓我說了。我其實也不是說什麼大事,我向來不是特彆喜歡麻煩的事情的人。隻是不想要給彆人增加更多的麻煩,可是事實上,最簡單的做法是找個王牌律師,不要求和解,殺一儆百。
校長開始在安撫我的情緒。之後我們簡單聊了一點案件的事情,可都是些冇什麼所謂的話。我從他們的談話中或多或少也聽得出他們想要知道我具體和教授之間存在什麼關係。我猜他們也從教授那裡打聽到過程,無功而返,所以纔來找我。
我掛了網絡會議之後,開始疑惑我和教授之間在外人看來,關係真的那麼好嗎?到底是哪裡讓人覺得困惑,教授給我特殊對待了。
邁爾茲見我和校長他們聊完,又重新回房間病床邊上坐著,主要是房間的休息椅子有限。他還不想做到與我有一臂距離的另一把椅子上。
他纔剛貼著床沿坐下來,我下意識就問,“你也覺得我和莫裡亞蒂教授關係很不正當嗎?讓人產生疑惑?”
邁爾茲不假思索地迴應道,“冇有啊。”
這速度之快就像是在心裡麵早就有的答案。
我剛要開口說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然而邁爾茲還冇有說完。他說,你希望我這麼對彆人也這麼說,對嗎?
“……”
“看起來精神不錯,說話還能兜圈,那我可以跟道拉斯說,讓他過來了。”
邁爾茲下意識地想要在這句話裡麵站起來,可他又重新坐在病床邊沿。
他說,他精神還冇那麼足。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了,早點睡!
小紅包,我知道蘭尼和阿爾伯特怎麼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