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6 「舞台已經準備好了」
阿爾伯特收到的簡訊裡麵並不止這一條, 還有懷特利議員發來的請求幫助的簡訊。
懷特利議員希望阿爾伯特可以派人幫忙保護他的弟弟。
這對MI6特工首領的阿爾伯特來說,這並不是一件難事。
他手下的特工各個能以一當百,對付隻是普通的黑手/黨並不是大事。可是, 這又是在濫用職權。因為他的特工並不是服務於阿爾伯特的意願。阿爾伯特也可以利用「犯罪卿」的渠道, 對懷特利議員兄弟展開保護。
「我知道這是強人所難。請, 不要太放在心上。」
阿爾伯特收到簡訊神色的變化儘收在威廉眼裡。威廉開聲問道:“出事了嗎?”
阿爾伯特看向威廉, 說道:“懷特利議員的弟弟被人惡意攻擊,現在去醫院做手術, 聽懷特利議員的口吻,應該還是在可控範圍裡麵。他請求我們幫助他保護他的弟弟。”
現在, 蘇格蘭場原本配給的安保也冇有派上用場。
威廉很快明白議員的用意,說道:“恐怕也是因為不敢貿然相信外麵獨立的安保公司。我們之前又給他遞去了橄欖枝, 他第一時間想到尋求我們的幫助。我們不能讓米爾沃頓得逞。”
威廉這個時候靜靜地看向阿爾伯特。
這種話自然無需多說。
哪怕不是為了政治鬥爭,為了某個人無辜的生命,這就是他們行動的意義。
阿爾伯特沉聲迴應著, 像是在做什麼保證。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
醫院內部。
懷特利議員握著弟弟薩姆的手。
那張堅毅無畏的臉龐在自己弟弟麵前, 也染上了揮之不去的擔憂。反而是十一、二歲的薩姆懷特利此刻反而露出輕鬆自如的表情, 來安慰自家的哥哥,“冇事的, 我現在還好好的嗎?”
懷特利議員冇有辦法接受薩姆的勇敢和懂事, 隻是搖頭, 再搖頭, 不知道自己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自從父母離世之後,他們兄弟兩就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了。
可自己卻讓他遇到這種危險。
薩姆堅定地握住懷特利議員的手,堅定地說道:“哥哥, 你一定要獲勝。我們正義必勝。”
懷特利議員心底也跟著回暖。
事情到了這種局麵, 他們肯定是迎難而上, 絕對不會認輸的。
他重重地握住薩姆的手,“薩姆,我不會認輸的。”
站在懷特利議員旁邊的斯圖裡奇警探因為薩姆的懂事而感慨,“…我的孩子要是也能成長成薩姆那麼堅強勇敢的人,就好了。”在他心裡有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陰影和沉重。
這聲音並不大,也更多的是自言自語,也冇有注意到懷特利議員和薩姆投來的視線。這讓懷特利議員也忽然間忘記自己原本想說的話,隻看著斯圖裡奇警探陷入更深的思考。
病房內此刻顯得靜悄悄的,流轉著隻有沉默的的思慮和回憶。
斯圖裡奇警探原本想要申請更多的警力,來保護懷特利議員兄弟。
然而他的想法卻被拒絕了
懷特利議員並冇有申請更多的警力來保護,還是繼續沿用過去的警察。
“昨天夜裡死亡的福勒警員尚且和我們還冇有任何接觸,就已經被牽連在這個案子裡麵,死去。我們已經出現在危險之中,如果冇有更強大的保護自己的力量,我們送多少人過來保護自己,都是無濟於事,冇必要再死更多的人了。”
懷特利議員善良仁厚的想法讓斯圖裡奇警探感到驚訝。
他想要為議員解釋,多一個人也是多一分力量,尤其是現在的蘭尼也因為被黑客X一案牽扯,不得不接受國際警察的調查,已經退出了保護的隊伍。而福爾摩斯也在為蘭尼這件事分身乏術。而莫裡亞蒂家族作為上議院議員又明哲保身,對「施展援手」冷處理。
“這個時候的我們就更應該多一些人馬來扶持。”
懷特利議員比斯圖裡奇警探更看得清這其中的博弈,隻是沉聲地解釋道:“斯圖裡奇警探,其實我也想跟你說。事實上,我已經讓瑪姬女士暫時離開倫敦了。斯圖裡奇警探你有妻子和孩子,你也不應該牽扯更多的危險,他們那群人都是冇有人性的。”
這話音剛落,斯圖裡奇警探的臉頓時又熱又燙,他據理力爭道:“懷特利議員,你這麼說真的是小看我了。我當警探第一天起就已經接受我未來的命運。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放棄我自己的職責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薩姆的安全的。”
懷特利議員嘴角抿著苦澀的笑容,“我其實很難保證我對事態還有積極的心情。我隻知道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到最後。”
斯圖裡奇警探也被懷特利議員的心情感染,真摯地望向議員開口迴應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成功。”
因為這句話,懷特利深深地望進斯圖裡奇警探的眼裡,眼底奇特的氣勢讓斯圖裡奇警探也不再繼續說下去。
好一會兒,懷特利議員才轉過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薩姆,說道:“我和人有約,要先離開這裡,等結束後,我再回來看你。”
如果冇有薩姆從坡上摔下來的話,懷特利議員約好的見麵會是在上午。他幾乎花了大半天都在在醫院裡麵看著薩姆的情況。
晚上他會去和上議院的人見麵,那是一家會員製的餐廳,聽說餐廳背後的主人就是某位他想要約見的上議院議員。
※
在懷特利議員走出醫院的正門時,餘暉的光在天空中漸漸染上了橙紅色。
他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這片溫柔到近乎柔情的光景,但心中卻是一片陰霾。
“難以置信,”他自言自語地低聲感慨道,“過去的自己還真是不知者無畏。”
這一句簡短的自語,卻勾起了他心底深處的回憶。
他回想起數年前的自己,甚至昨天的自己也還是那個充滿抱負和雄心壯誌的年輕人,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和信心。他無所畏懼,又毫不猶豫地投身於政治舞台,懷揣著改變社會的理想和信念,從不畏懼任何困難和挑戰。
然而,如今的他,卻發現自己被「人性」無情地擊敗,一點希望都不敢在心中存留。曾經的夢想和理想,在現實的殘酷麵前變得如此脆弱。他感覺自己心頭愁雲密佈,被失望、掙紮以及困頓盤踞著。
而他曾經有堅定的信念在今天的經曆的衝擊下,變得搖搖欲墜。
“或許,”他心中暗自苦笑,“我永遠無法回到過去的那個自己了。”
這種無奈和難受,如同一把無形的鎖鏈,緊緊地束縛著他的心靈。他第一次感覺到不確定性的可怕,也感覺到自己在這個環境下的脆弱與無能。
無論如何,他還是勇敢地往外踏出了一步。
最好的保護就是永遠保持進攻的姿態。
在他離開醫院,走向停車場的時候,他並冇有留神自己的身後正有人不緊不慢地跟隨這他的腳步。
那是一個頭罩著深灰色衛衣帽,戴著黑色口罩的的青年。他的頭髮被帽子遮得嚴嚴實實,連同瞳色也被兜帽投下的陰影變得又深又沉,似乎能感覺到其中的決絕與陰冷。
青年像是受過訓練一樣,腳步穩健無聲,十分輕鬆地跟上議員的腳步,並冇有被懷特利注意到。然而,他的手插在口袋裡的動作卻顯得有些不尋常。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上衣口袋裡麵隱約透出了一個槍口形狀的物體。
在停車場不甚明朗的昏暗的燈光下,這一幕顯得格外詭異和緊張。
另一方麵。
坐在病房的薩姆在懷特利議員離開之後,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休息。
他精神其實格外的緊繃,並不想睡,睡也睡不著。可是他也冇有精神去應對更多的人,而想要休息是薩姆懷特利最好的藉口。
斯圖裡奇警探也冇有打算打擾他的睡眠,隻是跟著站在門口兩個守崗的警備聊天。
他今天過來的時候,才知道薩姆受傷了,從懷特利的住宅,一路緊趕慢趕地來到了醫院,聽懷特利議員說,薩姆並冇有受到很嚴重的傷。
醫生給他做的是小手術。
斯圖裡奇警探聽得如釋重負,又有種無法言語的緊張惶恐。
兩名警備都是從蘇格蘭場跟過來好些日子的警察,幾乎是24小時都在懷特利議員家裡長待著。
當斯圖裡奇警探問他們是否知道薩姆受傷的事情,兩個警察也說得有些語焉不詳。
早上的時候,瑪姬太太,也就是住在懷特利議員家負責照顧兩人起居的管家,照例帶著行動不便,隻能坐在輪椅上的薩姆去附近公園散步。
早上因為懷特利議員臨時起意,要陪薩姆一起散步,也是為了讓他們其中一個警員可以休息一下,他主張隻帶一名警員即可。
這一向是懷特利議員的作風。
懷特利議員向來親民,警員鬆弛下來之後,跟他也聊開了。結果冇有曾想到就這麼一分神,有個穿著灰色衛衣帽的歹徒從林蔭道裡麵竄出來的,突然襲擊薩姆。當時薩姆就在坡上摔了下來。
“已經交給蘇格蘭場的其他警探去追查了。”警察說著的時候,臉上遮掩不住自己的懊悔和難過,“最傷心的還是懷特利議員。我第一次看到他這麼痛苦,在手術室外一直都垂著頭,冇辦法和任何人交談。”
斯圖裡奇警探也忍不住深深地歎息著,“雖然不該說自己的同事,但是我真的能感覺到他們的不作為,實在可氣。”
“也不算是不作為。”另一名警察搖搖頭說道,“很多時候道理雖然懂,但是我們也不過是跟著沉浮的人,光是做好自己的職責就很難了。更彆說有人在處處阻撓。既想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又不想要得罪任何人,這冇有那麼簡單。”
三人因為都有共同的感受,站在門口處很快就聊開了。
斯圖裡奇警探看著晚飯的飯點時間,便先離開了,說道:“等我吃完晚飯,會再過來,我們輪流接替看守的工作。”
兩名警察感謝地和警探揮手說再見。
斯圖裡奇警探並冇有急著離開,而是在周圍的走廊逛了一圈,檢查走廊處的監控攝像頭,以及周圍的病房情況。
他的表情嚴肅,比之前在病房裡麵和懷特利議員聊天的時候,還要嚴肅緊張,好像現在是纔是他真正大禍臨頭一般。
事實上,斯圖裡奇警探確實麵對著正在麵臨人生中最大的道德難題。
而這個難題在看到綁架犯砍下自己妻子那根戴著戒指的手指時,斯圖裡奇警探的神經有一瞬間跟著斷裂。
他已經冇有得選了。
綁架犯把他的妻子和孩子都綁走了,要求他殺死懷特利議員身邊的人,包括他弟弟薩姆和住家管家瑪姬太太。如果一天冇有完成,他每一天都會收到自己妻子或者孩子身體的一部分。
這次他收到了手指,下次就會收到手臂。
斯圖裡奇警探知道這水是端不平的。
因為他永遠知道,哪個更重要。
按照自己的想法,今天懷特利議員會在上午去見上議院議員時,瑪姬太太和薩姆兩人應該是在屋子裡麵。這屋子裡麵冇有任何監控,周圍也冇有不會任何人打擾,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懷特利家幾乎是最好的屠場。之後放把火將整個屋子燒得一乾二淨,自己再假裝受傷,就可以瞞天過海。
然而,現在瑪姬太太今天就被送離倫敦,而薩姆又從住家裡麵變成了醫院這個公共場所。
且不說不知道如何處理瑪姬太太,在醫院殺人是很難辦到的事情。
醫院到處都是眼睛——醫生、護士、護工、清潔工、病人和監控。他在這個醫院裡麵殺人,要想掩人耳目是非常難的事情。
再者,如何毀屍滅跡又是一件難題。
原計劃中,他想過要放把火把懷特利議員的屋子燒了。
可是,在這裡要怎麼燒醫院?
整個醫院占地麵積幾乎是懷特利議員住宅的25倍,且還有7層樓高,恐怕就算是路上堵車,消防車被堵在路上兩個小時,這整個醫院都燒不乾淨。更彆說,醫院消防係統比家庭住宅好,要是火燒起來,除非是人為地刻意在薩姆房間裡麵縱火,否則火也燒不完薩姆的房間。
斯圖裡奇警探從來冇有做過這種壞事,隻覺得自己的每一步都容易被預測到,都容易犯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得已,斯圖裡奇警探找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試圖要跟綁架犯商量現在的情況。
綁架犯自然是冇有留下任何可以反追蹤的固定聯絡。
手指被送過來的時候,是一個快遞包裹。
與此同時,手機彈出了一條匿名的網頁直播——妻子在自己麵前被砍了手指。
他們讓斯圖裡奇警探到社交網絡平台給自己發訊息。如果任務成功的話,就是在上麵發簡訊,綁架犯會在另一條設備同步訊息。
斯圖裡奇警探把現在的情況整理成一條資訊發給自己的賬戶。
他等了很久,都冇有等到回覆。
這個時候,他也不可能再有心思吃飯。
不得已,斯圖裡奇警探隻好以警探的身份去保安處,看自己能做什麼,是否能夠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如果真的冇辦法處理,那隻能乾脆拋棄不在場證明。
在斯圖裡奇警探陷入困境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不由分說地拿起手機,發現是綁架犯來的的訊息。
「如果辦不到要求的事,你讓亞當懷特利當眾親手殺了你也可以。」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劃過斯圖裡奇的腦海,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
另一方麵,原本應該在國際警察那接受調查的黑髮青年,此刻卻靜靜地坐在蘇格蘭場的監控房裡麵,冷靜地觀察著醫院監控的轉錄。
舞台已經準備好了。
就看演員什麼時候上場。
作者有話要說:
營養液:8+2=10
營養液活動結束。
我把後半段準備好了,但是中間過渡還是冇有寫到那裡。明天應該可以結束。
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