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讓我看看在哪裡」
“不能。”
夏洛克斷然地說道。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夏洛克的方向。他跟我站在同一個方向位置, 我的表情最多就在他的餘光裡麵,他卻能敏銳地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那站在我對麵的莫裡亞蒂教授,智商, 推理能力, 敏銳程度等等不輸於夏洛克。他會像其他人那樣, 對我的變化毫無察覺嗎?
他冇有半點結論嗎?
我在整理出這個思路後, 心裡湧動著強烈的不安。
這種感覺並非是會讓我感到莫名其妙。
要知道 ,這種情況是理所當然的, 教授會有所懷疑也有跡可循。隻有我一個裝睡的人睜不開,下意識地避開這些敏感的問題。
可是我又怎麼可能承認情況, 要是他們抓得住把柄,也不會一而再地試探, “你和教授兩個人同時出現的時候,我哪次不緊張?”
夏洛克被我這句話賭回去,視線往下瞥了我一眼, 並冇有買我的賬, 可也冇有繼續提這個話題。
再來, 現在也完全不是在抓我這點雞毛蒜皮小事的時候,夏洛克繼續推理案件的結果。
我思緒紛雜, 也冇有專心聽, 也冇有去看教授的反應。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 放在口袋裡麵的手機突然振動了一順, 因為我冇有精神放在夏洛克身上,輕而易舉就被手機吸走了注意力。我意外地發現,這居然是漫畫論壇更新了。
我有點像是在上課開小差的學生, 看了看旁邊的夏洛克被教授杠上, 冇有辦法分神在我身上後, 小心翼翼地把手機藏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看手機更新。
這在論壇的案子更新就意味著案子順利結束。
雖然跟好幾次案子結束後才更新漫畫,那種塵埃落定的情況不一樣,但是說到底,夏洛克也解出了裡麵的謎題,也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剩下的就是抓人歸案了。
這大概就像是夏洛克說的那樣「抓捕犯人是警察的工作,我們隻要找出真相就已經足夠了」。
漫畫打開後,彈幕很快就緩衝到畫麵上,立刻覆蓋在漫畫的畫麵上。
【這次《白教堂的亡靈》的設計挺特彆的,這次有推理,但是倒不如說推理成分集中在莫裡亞蒂和福爾摩斯之間的互相猜忌上。案件讓先入為主的人都陷入了無法追尋真凶的困難裡麵。想想看,如果當初開膛手傑克隻是一個時代塑造出來的形象,最開始也是一個人單獨作案,後來有人為一己私慾,模仿作案,並且利用媒體進行渲染,那麼幾件原本毫無聯絡的案子就這麼串聯在一起,誰會想到,這其實是不同的凶手呢?這也造成了為什麼凶手難以被找出的局麵。】
【確實,曆史上的開膛手傑克犯案時間是1888年8月7日到11月9日,連殺五名妓女就從此消失不見,這個原因也值得深究吧?】
【不是說用DNA已經鑒彆了開膛手傑克的身份嗎?有人曾經建議過檢查寄給警方的信件樣本,提取DNA來判彆案子嗎?】
【可是也有專家說這些信件是偽造的。】
【這麼一說,當時開膛手傑克突然出現,掀起一場社會的心理恐怖案就徹底消失,他還專門寫了挑釁警察的信件,最後怎麼就不繼續挑釁了呢?】
【我倒是就覺得這個案子的設計方向,是解釋了另一種開膛手傑克成謎的可能性。】
這一堆開頭介紹的話後麵,還接著很多這次推理風格的分析。
他們甚至開始在比對不同推理小說家的風格,探討案件手法、心理動機、殺意以及社會性問題。
我掃了一下,就不看了。
我不太關心這些不切實際的回覆。他們現在抖出一個莫裡亞蒂家的生活習慣,都比討論作畫手法更有用。
【哇,養肥連續看了好幾話!】
【夏洛克和威廉兩個人在這話裡麵針鋒相對,真的特彆嚇人。】
看到這句話,我就精神了。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可以老實說,在我在221B公寓,停屍房,化驗室、莫裡亞蒂教授家三點一線那麼多天裡麵,我是真的不知道夏洛克和莫裡亞蒂教授兩個人在這個案子裡麵究竟做了什麼,又做了多少。
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我今天知道夏洛克在我兢兢業業地在以連環殺人案為前提下,設計並建立數學建模的時候,夏洛克已經從第二案中的行車記錄儀裡麵發現這應該是單獨作案。有人在巧用「信件」打煙霧丨彈,讓整個案子更加撲朔迷離,並以此實現自己的目標。
我感覺我要細緻看好久,想要假裝上廁所離場,但是夏洛克剛好就堵著我離開的方向。我有什麼大動作,他肯定一清二楚。不過,我又聽教授針對著夏洛克的推理提出好幾條疑問,想著要早點結束時不太可能了。
猶豫了一下,我把手機收在大家看不到的視角盲區,假裝在看電腦數據,其實視線百分之八十都放在手機螢幕上。
漫畫第一幕,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按壓在書信上。
手的主人戴著薄薄的白色手套。這隻是一層薄薄的障礙,手指間的力量依然清晰可見。在手指壓在書信上的瞬間,彷彿時間凝固了一般。那隻手的主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的動作緩慢而有力,彷彿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
隨著手指的擠壓,皮膚的顏色也從那塑膠手套裡滲透出來,散發出一種曖昧的光芒,如同幽暗的燈火照亮了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短短的幾秒鐘裡,一種壓抑的氣息瀰漫開來,彷彿暗示著即將到來的不祥之事。
最終,那隻手緩緩地離開了書信,留下了一封塵封已久的遺囑。這是第一個死者死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彷彿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展開的命運之網。
【這隻手毫無疑問是破案的關鍵!】
【如果這不是漫畫世界的話,本顯微鏡女孩還是可以看得出到底這是誰的手。盲猜一個莫裡亞蒂教授。】
【也有可能會凶手啊。】
這封信確實讓整個案子走向真正的破局方向。
我盯著特寫鏡頭一會兒,暫時無法得出我要的其他結論,於是開始翻看案子的進度。
特寫鏡頭下一個便是整個故事的開端。
淩晨日出之前最深的暗夜裡麵,巷道裡麵有血水飛濺的痕跡。凶器是亨特史密斯的廚房刀具,屍體橫陳,臟器外露,麵目全非,慘不忍睹。屍體被髮現的同一天裡麵,對221B來說,這是個普通的日常。
黑髮青年和福爾摩斯共聚在茉莉小姐的化驗室裡麵。
眾所周知,茉莉小姐的化驗室對夏洛克來說,跟自家的書房是一樣的存在,來去自如,裡麵的資料也是自由取用。
漫畫裡麵並冇有寫夏洛克用分割器把小熊軟糖切成碎塊的記錄,但是我還是看到了夏洛克和我兩人因為這點不愉快正在鬨冷戰的畫麵,那小熊軟糖集中在旁邊的玻璃罐裡麵,和其他容器融在同一個畫麵裡麵,居然一點也叫人看不出異樣來。
在翻閱漫畫的時候,我不由得感受到一種時光倒流的奇妙感覺,彷彿站在過去的照片前,回顧著那段曾經的往事。
要不是現在時機不太對,否則我現在就想要翻一下過去的漫畫看起來。
之後還是因為察覺到案子之中的端倪,夏洛克負責安排我們三個人的行動,他負責調查谘詢偵探的問題,華生負責看現場和蘇格蘭場的狀況,而我則被安排去做後台數據,提供技術方麵的幫助,從科學方麵探索案件是否有其他突破口。
在出發前,赫德森太太給黑髮青年遞了一套灰色的運動短衣短褲。青年接過衣服的時候,雖然心存感激,但是對這樣衣服的長度很不適應。
赫德森太太說道:“知道你要鍛鍊身體,特彆給你買的新衣服,現在都快夏天了,你要是再穿這身衣服的話,容易熱壞了。”
【去哪裡鍛鍊呢?】
【蘭尼又有新衣服穿了。】
漫畫給了黑髮青年一個鏡頭。
上身確實是夏天的打扮,褲子卻是春季款式,不透氣。
我看著漫畫裡麵的自己,心裡想的是“其實我也不覺得熱。”
赫德森太太說道:“華生也特彆幫忙挑了,快試試。”
三言兩語下,黑髮青年不得不接受了換上寬鬆的運動服。這身衣服雖然是oversized,但是設計上卻很顯現這人纖細薄弱的體型。特彆是在背脊處,衣料輕輕貼著,肩胛骨形狀在行動之間清晰可見,彷彿一對蝴蝶的翅翼,脆弱易碎卻能逆風飛翔,有著堅韌不可屈折的力量。
【蘭尼好帥啊……】
emm………
我保留對自己的評價。
黑髮青年下樓的時候,發現原本應該分頭行動的夏洛克還停在玄關的門口邊。夏洛克抬頭用視線掃了一眼青年的衣服,看到他比身上的衣服還透著白,就像是崖頂的白色積雪,陽光打下的陰影恰到好處地顯出他的清冷疏離。
黑髮青年在外一向是神情很淡泊從容,看不出太大的感情變化,此刻換了一身衣服,倒讓他顯得有些朝氣蓬勃的感覺。
因為夏洛克一直盯著,黑髮青年下意識問道:“怎麼了嗎?”
“送我一程。”
公寓裡麵隻有一輛車,黑髮青年去化驗室裡的時候,他負責開車。
黑髮青年頓時恍悟過來,以為夏洛克等的時間比較長,於是兩步當作一步走,步履穩當又不失輕鬆地跨過兩級台階,衣襬隨著動作輕輕上揚,露出他一小節雪白平坦的腰腹。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力,衣服的線條自然地勾勒出青年利落清爽的輪廓。
等黑髮青年像是一隻黑色的小燕子一樣輕鬆落在玄關時,夏洛克的腦海裡麵浮出一個數字——
「65」。
【??】
【什麼?】
【腰、腰圍嗎?蘭尼這也太細了吧……】
【孩子多吃口飯吧!】
【!夏洛克一眼就看出對方的腰圍嗎?這太可怕了吧?】
【在神夏裡麵,夏洛克一眼就看完艾琳的三圍,準確到個位數,這是小操作啦】
【…哇,65,我比了一下我的腰】
【這看不出來有那麼細啊,得摸一下才知道吧?】
【讓我多看幾眼的話,我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數!】
我掃了一眼這一幕的彈幕,居然比分析案情還要多,忍不住冒出一個問號。不過,夏洛克上次說我瘦了三厘米,他是在哪看到的,才更新了數據?
我好奇地下拉畫麵。
讓我看看在哪裡。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條漫的畫手是老福特的@沃爾沃爾沃,原畫因為JJ封麵有要求,被我剪下過重製過,她的條漫上有方框的答案!覺得好看的朋友,請不要吝惜去給她點個讚,讓她看見!
開心!
謝謝!!!
也知道還有很多朋友都在愛發電,喜歡蘭尼,冇有辦法一一感謝,但一想到你們的存在,就很感謝。
也愛一直追更到現在的各位,謝謝各位。
早點睡!!
本章隨機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