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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229

作者:華生何學 分類:純愛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3:51

Chapter 58 「哪怕他叫蘭尼」

「每天, 做一些除了傻子之外,都冇有人肯乾的事吧。」

——克裡斯多福莫勒

*

紐約春天的夜晚彷彿拖長了時間,就像冬天一般漫長。

瓊恩華生是個非常念舊的人。

三年前, 有一位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去世的病人讓她心如刀絞。她至今仍然對這位病人的離世心有餘悸。這位患者傑拉德卡斯特羅不僅僅是一名病人, 更是她在醫療工作中結識的一個重要人物。儘管時間已過去這麼久, 但對於瓊恩華生而言, 病人的離世就像是刻在心底的記憶,一直縈繞在她的腦海裡。

而如今, 她把這份情感延續到了病人的家人身上,特彆是那位正在攻讀工科的兒子喬伊。對他, 她視如自己的親弟弟一般,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父親曾是瓊恩的病人, 更是因為他在瓊恩失誤後千夫所指的情況下,第一個原諒了她。從此之後,瓊恩華生默默地支援著這位年輕人, 不僅在精神上給予鼓勵, 還在經濟上提供各種學習所需的費用。這包括書本、學雜費, 以及可能的其他學術支援。

在瓊恩看來,這是對過去病人的一種彌補, 也是對逝去的生命的一份牽掛, 更是尋求自己內心的平靜。

瓊恩也知道喬伊很可能隻是在利用自己的愧疚心理而已, 但是她的內心一直都冇有辦法拒絕對病人家屬的幫助。在一次偶然的機會, 大學生喬伊告訴她,他已經輟學了大半年,打算開一家屬於自己的店, 急需要一位投資人幫助他。

喬伊堅信這個店是他的夢想, 再三保證不會讓瓊恩的投資落空, 瓊恩陷入了一場思想的掙紮。她深知喬伊的過去,也理解自己在這其中可能是被利用的一環,但對於幫助他實現夢想的願望讓她猶豫不決。

因為這是一件大事,喬伊明白不能催促得太急太多,這樣反而可能適得其反。於是,他隻是抱著誠懇的態度,跟瓊恩說道:“隻是5千刀,我隻需要5千而已,對曾經是主刀醫生的你來說,應該不是個大的數額。我不會讓你的投資失敗的,你相信我。你考慮一下。”

瓊恩說不出拒絕,也冇法立刻迴應,隻是為難地點了頭,“我之後會聯絡你,給你一個回覆的。”

喬伊補充道:“我父親知道你幫助我的話,他也高興的。”

瓊恩的思緒在瞬間變得錯綜複雜。

就因為這一句,她看向喬伊,目光彷彿穿透了他的表麵,試圖窺探出他的真心,是在利用她的愧疚心理,還是真心需要幫助?這時,瓊恩的內心猶豫不定,彷彿置身於兩難的境地。她的心跳在悄然間跟著加速。

因為她正站在一個重要的決策邊緣,需要麵對自己的過去和未來。

喬伊注意到瓊恩目光閃爍,知道現在他逼得有點緊了,不能繼續說下去,於是拿起賬單,主動笑道:“我先去付賬單。”

“不用這樣……”

不等瓊恩拒絕,喬伊已經紮進人群裡,去收銀台付賬單。這一舉動無疑給瓊恩增添了更多的心理負擔。看著喬伊在櫃檯前數錢還賬,瓊恩心頭的掙紮更加激烈。然而,就在這個瞬間,喬伊注意到她的目光,朝著她微笑起來,這又讓瓊恩想起,當年是他的原諒成了自己的救贖。

於是,不可遏製的,瓊恩的心軟了。

她做出了投資這筆錢的決定。哪怕她明白,這筆錢就像過去的一些小數字一樣,或許再也不會回來。

不管如何,對她而言,5千刀或許並非是什麼難以承受的钜額。隻是她可能需要跟自己的室友借這筆錢。

情況是這樣的。

瓊恩曾辭去主刀醫生一職,投身於從英國來的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谘詢偵探事務。為了應對谘詢偵探工作的不穩定收入,她特意留意起給自己存一筆備用款項。然而,最近她用這筆錢又存了一筆養老金。這筆養老金賬戶有受到國家政府法律法規限製,規定在退休之前是不能隨意動用的。違反這一規定可能會麵臨罰款或扣減的處罰。

瓊恩想著是否能從自己的室友兼雇主身上先預支5千的工資。

在明確能給喬伊回覆之前,她得先和福爾摩斯商量。短暫與喬伊交談後,她立即離開了酒吧。剛踏出酒吧,她瞥見一名負責倒垃圾的員工在後巷。員工因為難以騰出手來打開垃圾車蓋子,瓊恩主動上前給予幫助。

把垃圾車的蓋子重新蓋回原來的位置後,瓊恩纔看清那張青年的臉。

她原先用餘光隻注意到,對方穿著一身整潔的白色襯衫,還搭配著一條深色褲子,整體造型既有條理感又不失溫文爾雅的氛圍。

現在,瓊恩才注意到,那是一張清秀的亞洲麵孔。青年的五官任由哪個長輩來看,都會忍不住說一句“生得漂亮”。那張臉並冇有攻擊力,乍眼看過去時候,會讓人覺得眼前的人性格安靜溫順。然而,一旦注視他的眼睛,纔會發現那雙眸子的深邃與寧靜,彷彿坐臥在山水畫中的靜謐山川——不動如山,靜如秋水,心靈深處似乎藏著千般溝壑。

對方似乎並冇有察覺自己外貌和氣場上的與眾不同,隻是平和地說道:“謝謝。”隨即,他又從自己隨身口袋裡麵拿出除菌的濕紙巾給她清潔雙手。這過程冇有多說任何一句,自然而為。

瓊恩也不記得要推辭,或者也許也不需要拒絕,隻是接過手,而後正想要找地方扔,青年朝著她的方向伸出手,“請把垃圾給我,我會幫你處理。”

瓊恩對這樣禮貌體貼的年輕人心生好感,注意到他胸牌掛著「Xavier He(澤維爾何)」的姓氏並不是韋氏國際拚音,下意識地用有些生澀的華夏語,試探問道:“澤維爾,你是華夏留學生嗎?這是你的名字?”

“留學生。”澤維爾很自然地說迴應起來,“名字是我來這裡的時候取的,比較方便大家稱呼。也許之後,我會換成其他的名字。”

麵前的青年出生的地方估計是南部靠海,口音有點偏軟,讓人感覺這個人一輩子都不會跟人吵架一樣。

瓊恩不太擅長講華夏語,但是有機會和彆人講,她也是不留餘力。當然,她並冇有打算深聊,以免對方尷尬避諱。現在她隻是被澤維爾的話勾起了興趣,瓊恩忍不住好奇道:“你叫什麼名字?”

“何學。”澤維爾迴應道,“何時何地的何,學習的學。”

瓊恩跟著練習“學”這個音,發現自己並不能說得很標準,歉疚地笑道:“我母親雖然是東亞人,但是我不太擅長講華夏語,確實很難發音。”

澤維爾對這種情況熟悉了一樣,並不在意,反倒像是禮尚往來一樣,反過來詢問道:“可以冒昧問一下,怎麼稱呼你呢?”

“瓊恩華生。”

澤維爾應下來後,瓊恩覺得自己這樣和陌生年輕人搭話,擋著他上班也不太妥當,正想說告彆,澤維爾先開口,說道:“華生女士,我這樣說可能比較不妥當。我原本不該這麼多事,然而我們碰上了,算是我們之間有緣。我想著跟你提一下,還請不要相信請你喝咖啡的年輕人,會比較好。”

瓊恩頓時一愣,“你認識喬伊?”

“我不認識那人,但是他明顯是來騙你的錢的。”澤維爾目光澄澈,語氣自然,似乎在談論天氣一般自然而又篤定。

“你怎麼知道的?”

被一個外人點出這件最不想要承認的事情,瓊恩感覺自己的臉冷熱交替。

澤維爾聽得出瓊恩並冇有惱羞成怒的意思,便解釋道:“我負責部分前台和後勤的工作,無意之中聽到了你們的對話。在我觀察下,那個向你申請投資的年輕人應該是酗酒者。他雖然為了見你,可以換了一身衣服,也消除了常酗酒者身上特有的酒味,但是他的眼袋很重,皮膚也很粗糙,說明睡眠質量並不好。除此之外,在人群中行走的時候,我注意到他平地上踉蹌了兩次。這並不是偶然情況,也說明瞭他中樞神經係統受到了影響。”

說到中樞神經係統的時候,澤維爾停了下來,“華生女士,你是醫生,肯定明白我指的是什麼?”

瓊恩連連看了澤維爾數次,不知道該猜想他到底聽多少內容了,還是該驚訝他的觀察力和判斷力。為了掩下自己複雜的想法,瓊恩隻是接著對方的話,“中樞神經係統受影響,會出現身體協調障礙。如果對方並不是有頭部創傷,脊髓損傷,或者神經係統感染,腫瘤,以及癲癇病,那可能是因為酗酒過度。”

“5千刀最多隻是裝修費的幾分之一而已,遠遠達不到投資的效果。從他描述的設計藍圖來說,他估計冇有跟設計師問過報價。商業設計師的價格並不會小於四位數。他看起來又如此依賴你,肯定把你擺為借錢第一位。在如此迫切想要開店,而開店如此需要借錢的情況下,他這個數字說得那麼低。我想著,那位喬伊先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小錢總是比較好開口借的,大錢會把人嚇跑。”

澤維爾頓了頓,“至於錢落在哪裡,要麼他這家店隻是個流動車,小攤子,要麼就是這筆錢是他進行揮霍,而揮霍的方向是——”

酒。

不言而喻。

瓊恩說道:“你來阻止我受騙的嗎?”

“我冇有阻止。當你說「受騙」這個詞,我聽得出你潛意識裡麵是有這個察覺的。然而對我來說,你其實還是願意被他騙的,就算那將是無止儘的無底洞。我從不勸彆人回頭。”澤維爾並不是那種高大健碩的年輕人會有的麵孔,但他實際上比想象中的要高,讓瓊恩下意識地抬頭看他。“我想著,你比我明白更多。你是醫生,比我更明白,「酒精中毒」很難醫治的。”

酒精中毒是一種身體疾病。

人會因酗酒而導致身體無法正常代謝,進而影響到心血管和其他身體器官功能的紊亂。與此同時,長期的酒精濫用會伴隨著類似成癮般的酒精依賴症,由此引發一係列心理病或者精神障礙症狀。為此,在美國有專門成立名為AA(Alcoholics Anonymous)的酒精中毒者互助治療會,來協助患者擺脫這些症狀,恢複正常生活。

這個過程漫長而痛苦,至少需要12個週期。

很顯然,澤維爾話裡麵有著更深的寓意。

這表麵上在說如果瓊恩繼續支援喬伊的話,很可能會引致他患有難以擺脫的酒精中毒,可實際上未嘗不是看透了瓊恩已經是“酒精中毒”,從內心裡麵冇辦法擺脫喬伊。

他不說幫與不幫。

因為他們之間有界限,有分寸,有距離,多一分就過了。

他是點到即止。

欠了欠身,澤維爾轉身就離開了。

當瓊恩陷入沉思時,澤維爾的言辭彷彿點亮了她心中的一盞燈。她一直以來都與夏洛克福爾摩斯相處,他的聰明與洞察力常常令她驚歎。然而,澤維爾對人心獨到的剖析似乎更為深刻,讓瓊恩感到前所未有的敬佩。

一時間,她陷入了深思之中,臉上的表情交織著疑慮和決心。

她還是決定要向夏洛克福爾摩斯借錢。

然而,這錢不是用來投資他開店的,而是投資他重新返回校園。當時紐約正好有個案子,瓊恩和夏洛克解決完這個案子之後,才約喬伊見麵。

那天,瓊恩提前到達,甚至比店門的正式營業時間還早。

意外地,她在店門口遇到了正在專心擦拭玻璃上被人惡作劇塗鴉的澤維爾。瓊恩猶豫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該打擾他的工作,同時也擔心他是否還記得她。在她的猶豫中,半蹲在地上的澤維爾維持著同樣的動作,率先開了口,詢問道:“你好,有什麼我可以幫你的嗎?”

這一問讓瓊恩感到一陣輕鬆。

她微笑著迴應:“澤維爾,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我們之前有過一次交談。”

澤維爾順著話,跟著抬起頭,說道:“華生女士,我記得你。我才和你搭話。”

這番迴應令瓊恩感到一些出乎意料,因為她一開始以為澤維爾可能會以服務員的套話回答。然而,澤維爾的真誠迴應讓她感受到一種意外的親近感。瓊恩在之後的相處才發現,澤維爾往往是在對方主動時,纔會開口,而這種自然的迴應使得這次相遇更為難忘。

瓊恩當時便說道:“我已經做好決定了,要給喬伊2萬美金。”

澤維爾瞳光動了動,透出一絲思量,“這是要買斷這份關係,以後互不聯絡嗎?”

瓊恩意識到自己似乎對這個陌生人太毫無保留,又或者是知道對方有分寸,於是自己也儘管做自己即可。她頓了一下,決定說實話,“我想要給他的學業投資,隻投資他的學業。”

瓊恩還是保留了對這個年輕人的「毫無保留」,但是她的想法也更讓那個人明白,自己是真心為他的前途和未來好。如果他想要進步,自然可以再來找瓊恩,兩方皆歡喜。如果他想要自甘墮落,也知道不必再來找瓊恩了,彼此關係就斷了。

她很好地在理智和同情之間找到平衡。不僅考慮到對方的需求,還明確了自己的底線,使得她的聰明更為綜合和深刻。

“你很聰明。人往往很容易以資訊差的參差輕易地評判彼此的智商水平。那些因為善良而吃虧的人往往容易被說不聰明。但是你的善良賦予了這份聰明更為深刻的意義。”

澤維爾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笑意。

這笑意就像是風掠起的湖光,熠熠生輝。

瓊恩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澤維爾還要乾活,於是又說了一句:“祝你好運。”

瓊恩愉快的心情再次揚了起來,趁著勢頭跟著問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也請儘管跟我開口。”

她能解決這人生一件大事,還是得虧這個年輕人開口多說了那麼一些話,點撥了自己。

瓊恩這話剛一落,澤維爾瞳光跟著閃爍,似乎在她這句話之前,他從來冇有想過有這種可能性。澤維爾垂下頭,又抬起頭問道:“你們家缺包食宿的清潔工嗎?”

老實說,這個問題有點超綱了。

瓊恩前一秒還覺得這個年輕人有很強的邊界感,這個問題一下來,總感覺這個年輕人直白到有些自來熟,甚至有種隨時可以拎包入住的程度。

可能是因為她隨手就可以給人2萬美金,讓這個年輕人以為自己是有錢人。

可這錢是夏洛克給的。

這裡有句後話,喬伊脫離學校大半年,已經不太願意回學校學習了。最終他還是持保留的態度,等他決定要重返校園,再和華生聯絡。

澤維爾的這個問題有點大。瓊恩的理性告訴她,這不能隨便撿人回公寓的。然而她還冇有開口,澤維爾輕聲地說道:“我已經一個星期冇有地方住了。我免費在這家店打工,店長才同意讓我住在這裡的。”

不知道為什麼,瓊恩從澤維爾並不多的表情裡麵,品出了可憐的感覺來。

瓊恩望著澤維爾清澈的眼瞳,看著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上麵,彷彿自己的靈魂也陷在了裡麵,忍不住同情又關切地問道:“你不聯絡家人嗎?”

“他們會擔心。”澤維爾說道,“他們也冇有錢。我不想跟他們說這個難處。”

瓊恩覺得澤維爾好可憐,幾乎要為他落淚,這麼一個海外過來的留學生孤苦無依,連住的地方都冇有。雖然這個屋子是夏洛克的,但是瓊恩隻想到房子裡麵還有幾個空房間,忍不住還是有些動搖,“我和我室友聊一下,你等等。”

瓊恩立刻撥通了電話。

毫不意外地,夏洛克把瓊恩給拒絕了。

“公寓不是來養小白臉的。”夏洛克覺得瓊恩一定是被人說幾句話給哄騙了,根本不願意同意。

瓊恩望了一眼任勞任怨清潔門麵的澤維爾,說道:“他又冇有跟我要錢。”

夏洛克語氣帶著諷刺,道:“等他要了,你才知道他是小白臉嗎?他為什麼不乾脆跟你借錢呢?”

瓊恩從來都不吃夏洛克諷刺這一套,甚至能回一句「他明明可以跟我要錢,卻還想要幫忙做家務做清潔」,但是她也覺得貿貿然帶普通人回自己公寓不太合理。

“我隻要住一天就好了。”澤維爾抬起手,說道,“我可以在客廳裡麵躺著,不用被子。我明天要考試,冇有時間做店裡麵的活,就冇有理由待著過夜了。隻要考完試,我就會搬回去。”

“這樣的勞務合同不合理吧?”瓊恩要提出抗議了。

“留學生工作有時長限製,我在其他地方也有兼職,所以不能做付錢的勞務工作。”澤維爾對自己的生活方式並不想要細談,所以說道,“隻需要一天晚上就好了。希望你能短暫地收留我。”

如果是常住確實會讓人很頭疼,但是一天晚上也冇有什麼關係。

瓊恩忍不住問道:“你不擔心在陌生人家裡住會有什麼危險嗎?”

瓊恩仔細看澤維爾,現在年歲最多也就18、19歲,對她來說,就還是個小孩的年齡。

澤維爾說道:“會問這句話的華生女士根本不會是壞人。”

瓊恩被他的話打動了,可又覺得這年輕人在某種方麵還是挺天真的,“如果我不同意,怎麼辦?”

“我可以問其他人。”

澤維爾這話一落,瓊恩就知道他就是在廣撒網,想著他要是真的被人拐了也太危險了,美國治安也冇有那麼好。這當下,瓊恩就同意下來了。

瓊恩冇有想到的是,澤維爾這一住,就是住了一年。

想要他住下來的不是瓊恩,而是夏洛克。

就因為一句話。

夏洛克預料到瓊恩還是會心軟把人帶回屋子,人卡在門口,直截了當地說:“如果你打算把這裡當成免費的救濟所,我建議你早點放棄這個念頭。我會親自讓警察把你趕出去。”

瓊恩臉色頓時不好了,說到底都是她帶來的客人,夏洛克這種態度實在太不禮貌了。

然而,澤維爾臉上毫無反應,隻是平淡地迴應道:“如果你真的是那個大偵探福爾摩斯的話,你就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推理。”

夏洛克頓時一噎,“……我記住你了。”

“不用花時間記住隻住一天晚上的人的名字。有能力,就把它用在好的地方吧。”

瓊恩第一次看到那麼愛嘮叨的夏洛克被人三言兩語就弄得沉默。

她頓時想要笑,而且事實上,她真的笑出聲了。

也因為夏洛克非要挑戰澤維爾,又因為澤維爾確實冇有地方可以住,各種拉扯之下,夏洛克還聘請澤維爾為助手,讓他在屋子住了下來。

澤維爾是屬於比較慢熱的人。

直到相處大半年之後,夏洛克和瓊恩才真正和澤維爾熟起來。

他在哥倫比亞學的計算機課程,因為暫時有獎學金名額,澤維爾不用擔心學費問題,但是生活費基本根本不可能由打工撐起來。留學生兼職打工有受到嚴格的時間規定,不能超過20個小時,否則會被懷疑其留學目的。澤維爾做的工作又隻給最低時薪16美金,所以他每個星期的生活費是320刀,連學生公寓的保證金都交不起,更彆說每個月的房租。

不過,他人很樂觀,也願意吃苦。

在冇有遇到瓊恩之前,澤維爾其實也規劃好,先在外麵吃苦隨便找地方住兩個月,節省下2000刀之後再找一套廉價的合租房,這樣他就可以有屋子住了。

瓊恩當時還問道怎麼不求助家裡人。

除此之外,一般留學生出國前,都會準備好所有的事情,為什麼澤維爾像是逃難過來的一樣呢?

然而提到家裡人,澤維爾總是不願意多說。

每個人都有秘密。

瓊恩就不再多問了。

在漫漫長日中,瓊恩也漸漸習慣了澤維爾從不聯絡家人的日子,澤維爾也慢慢地通過瓊恩和夏洛克融入了美國的生活。直到婕米莫裡亞蒂出現。

那件刻在記憶深處的空難事件也發生了。澤維爾正是這場空難的受害者之一。這場空難不僅奪去了他年輕的生命,也在夏洛克和瓊恩的生活中留下了沉重的印記。澤維爾的離世成為了他們的心頭痛,也是他們長時間內無法釋懷的痛苦記憶。

瓊恩在這一年來,一有空就會去墓園看看澤維爾。通知他國內的父母時,因為連屍骨都冇有留下一寸,所以他們也冇有來收拾過任何遺物。那個勤工儉學,吃苦耐勞,看起來很乖順,其實內心總有自己小脾氣的孩子連20歲生日都冇有過,就這麼悄無聲息地人間蒸發了。

夏洛克有時候也會忘記偶爾時不時給他添堵的澤維爾不在了,對著空房間喊了幾次名字,也叫不出澤維爾出來。

“他又假裝冇有聽到。”

瓊恩每每這個時候都冇有辦法去迴應夏洛克。

得不到任何人的迴應的夏洛克這才記起來,澤維爾根本就不在了。

明明夏洛克是最不可能忘記這件事的人。可他還是執著地一次都冇有去過墓園。

夏洛克這位平時看似冷漠、理智的偵探,在澤維爾的離世中,瓊恩也窺見到他內心深處的脆弱。瓊恩知道,澤維爾的死讓他感到難以接受,哪怕在世的澤維爾總是會惹夏洛克生氣。然而,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瓊恩才明白他們不再是單純的偵探搭檔,更像是失去了夥伴,家人。

澤維爾過世後一年的冬末,瓊恩意外在網上看到了一則英國諾亞號沉船的新聞。在這個新聞裡麵,瓊恩看到了澤維爾的影子。然而,那名學生比想象中的要小一歲。正要和夏洛克去調查的當夜,他們兩人同時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們是在一本以福爾摩斯探案集而主要內容的書籍裡麵,在這本書裡麵有福爾摩斯,有華生,也有莫裡亞蒂,但是冇有澤維爾,也冇有任何華夏留學生。

兩個人同時做同一個夢是不合理的,可他們也得不到任何啟示。

醒來之後,那則新聞就消失了,彷彿收到新聞纔是一個夢。這些超自然,超越常理的事件引起了夏洛克和瓊恩的注意,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他們所在的世界。

於是,夏洛克和瓊恩重新開始調查澤維爾的死因,然而由婕米莫裡亞蒂協助的恐怖組織並冇有破綻或者活動痕跡。直到春初,發生在德國杜塞爾多夫的空難事件如記憶般重演。可是,兩人依舊冇有遇到任何需要提高警覺的人,彷彿隻是他們的意識在和某些平行世界互相牽引。

他們所做的每一步的探索都似乎是走向解謎之門的一步。

時間到了四月初。

對這些神秘現象得不到任何進展的瓊恩發現傑拉德的祭日又到了,特意看著時間親自給他送花。而這一次,她又遇到了喬伊。令人意外的是,喬伊完全忘記了一年前要開店的事情,重新和瓊恩提起投資的事情。

“我不是說不談投資,如果你願意重返大學的話,我……”瓊恩看著喬伊越發驚訝的表情,聲音再也出不來了,“現在是什麼時間?”

喬伊在旁邊開口,困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輟學了?”

瓊恩顧不得回答喬伊的發問,重新檢查手機時間,驚訝地發現她,居然回到一年前第一次和澤維爾相遇的時間。與此同時,大片碎片化的資訊也跟著竄進了自己的腦海裡麵。

瓊恩相信這些事情並不是隻有她本人才知道,夏洛克也得到了同樣的訊息。

『他們在的世界此刻已經並不完全是原來的世界,而是在某一刻起和其他平行世界重合。在這些似曾相識又截然不同的城市裡,無論是建築物、街道、人們的服飾,一切都似乎經曆了微妙的變化。而在這個世界裡麵,英國有一名也是叫夏洛克福爾摩斯的谘詢偵探和華生的偵探助手。』

就在瓊恩還在為腦內這些新的訊息感到疑惑時,事實上,夏洛克先一步領悟了這些變化的根源。他意識到,他們不時經曆平行世界事件的原因在於某個瞬間,不同宇宙的脆弱邊緣交彙,形成了這個令人費解的混合現實。

夏洛克的推理不僅揭示了問題,還找到了一條看似荒謬但卻是解謎的規則——「這個世界不能容納兩個夏洛克福爾摩斯,否則整個現實會崩塌。」

夏洛克深深地笑了笑,眼中閃爍著一絲深邃和透徹的光芒,“這難道不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嗎?生活中不也常常需要一些微妙的平衡嗎?”

他的話音剛落下,時間開始逆轉——停在了瓊恩與澤維爾相遇的第一天。

另一邊還在艱難地消化大量資訊的瓊恩開始打通夏洛克的電話。聽著撥號的聲音,她發覺自己手心已經開始慢慢滲出冷汗,卻還是隻能執著地等待著夏洛克的迴應。然而,當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讓她愣住的畫麵。

通訊錄上的夏洛克的名字已經不再是熟悉的那個「夏洛克福爾摩斯」,而是變成了神秘的「雪林福特」。瓊恩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趕緊掛斷電話,再次撥號,但結果仍然一樣。瓊恩不禁心頭一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夏洛克怎麼會改變名字,而且是變成了這個奇異的「雪林福特」?

而更讓瓊恩震驚的是,當她四處詢問周圍的朋友們時,他們似乎都隻記得她的新室友叫做「雪林福特」。瓊恩的過去、夏洛克的存在,似乎在所有人的記憶中都發生了某種神秘的改變。

她站在熟悉的房間裡,看著穩定的時間與空間,心中漸漸明瞭。這不僅僅是夏洛克的改變,更是一種深埋的奇異現象,影響著整個現實。

恍若夢幻中,瓊恩體會到了一種異世界的迷離。這一切彷彿是隱秘的謎題,她感到自己正站在無儘的謎團前,而唯一的解謎者竟是夏洛克,或者說現在的「雪林福特」。

同樣的,她還明白了一件事。

也許為了見一個人而改名字是一件傻事。

可在這個新世界裡麵,他們將會見到活著的何學。

哪怕他這個時候叫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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