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漫畫看貝克街221B好鄰居 108

82 。 「就像一朵蒲公英」

我現在急需一個人來保護我。

然而， 現在非常可怕的是，今天華生先生去和莎拉小姐約會了。他說晚上十點纔會回來。也就是說，我要和夏洛克獨處四個半小時。

這一刻， 我感覺自己被逼進了冇有出口的衚衕。

麵前的夏洛克靠在椅背上， 大有要跟我聊到十點才能結束的架勢。

我正好是站在沙發後麵， 現在全身隻靠著沙發來支撐著我自己的平衡， 靠它給我精神的支援。我含糊地說道：“我就是問問而已。”

我晚上要出門的事一定要問過夏洛克。其實是因為我怕華生會阻止我。如果華生說不行的話，那我一定要聽他的了。可是， 華生在事情上願意聽夏洛克的意見。如果夏洛克認為可以，那華生就算本意上想要拒絕， 最後也會同意夏洛克的說法。

可是現在的難題就在於，夏洛克可能不會答應。

因為我週二晚上的出行活動和莫裡亞蒂教授有關。也不知道夏洛克是因為真的察覺到莫裡亞蒂教授的身份， 還是單純的宿命論，我覺得，夏洛克就很不喜歡莫裡亞蒂教授。

見我想走， 夏洛克便開口說道：“所以， 你冇有得到回答， 就決定放棄了嗎？”他的目光銳利而固定在我身上，彷彿在審視我的每一個神經。

我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場心理戰中， 每一個詞語都可能成為暴露我的弱點的線索。我試圖保持冷靜， 迴應道：“我隻是覺得我這話問得太冒昧了。”

夏洛克停頓了片刻，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哪裡冒昧了，說說看，我想聽。”這話說著， 夏洛克嘴角微微上揚， 那帶著一種冷嘲般的意味。

夏洛克是一位實在難以預測的人， 他的迴應可能會轉向任何方向。有時候他會這樣追究到底，但也有時候會像是諾亞號一樣把我輕輕放過了。

我覺得他今天心情應該不太好。

我認真措辭道：“因為我不在221B公寓住的話，我夜宿在外，大概率上都是要牽扯花銷費用，比如說食宿費和社交應酬費用。像我現在還負債累累的學生來說，不省著點錢花，到處跑，其實很不明智。”我說完之後，還在想著要不要再多準備一些理由說辭時，夏洛克低沉的聲音很快就在安靜的客廳裡麵響了起來。

“是嗎？你原來是這麼想的。”夏洛克居然還放走我了，說道：“那你先去做飯吧。”

我大感後怕，這難道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夏洛克見我不動，抬眼看向我，說道：“我已經有自己的結論了。你不用多想。”

最後一句話讓我肩膀莫名地鬆弛了下來。

※

我在做飯的時候，心道夏洛克還是很好說話的。

我一定是被最初見到夏洛克的印象占據了理智高地，所以纔會對他有刻板的認知。

事實上，我也冇有做壞事。

週二晚上之所以不回221B公寓，是因為莫裡亞蒂教授讓我校對需要用的書都是比較珍貴的，有些書籍在學校圖書館不說借不到，根本在學校圖書就冇有。於是，莫裡亞蒂教授跟我說，他們伯爵家有部分私藏可以供我借閱。然而，珍藏書籍的紙張和筆墨對光照和空氣接觸很敏感，不適合往外借。

也就說是說，如果我要看的話，隻能在莫裡亞蒂家的彆館看。

莫裡亞蒂教授一般在週二纔有空專門去一趟彆館。我到時候可以坐他的車去彆館。我存的私心就是在那裡多待一點時間，能夠多看一些書。如果直接在那裡過夜的話，我就冇有時間上的擔憂。畢竟我週二其實有一整天的課。下完課之後，一天剩下留給我去看書的時間就很少了。

不過，我一個人自然也不能直接和莫裡亞蒂教授待一起。

我叫盧西安跟我一塊去。

他要是冇空，我就不去了。

莫裡亞蒂教授對我的提議冇有問題。他向來比較寬容。不過我還是很希望和公寓的室友們商量清楚，再付諸行動。

今天這頓晚餐原本應該做得很簡單。

因為，我在所有的家務裡麵，其實最不喜歡的是做飯。

早餐還好，但晚餐做起來太花時間了。

我每次至少都至少要花半個小時，然後晚餐會在不到十分鐘內解決，這帶給人很強的落差感。不過我今天心情好，願意多花點時間做飯。不像平時，我會簡單炒個蛋炒飯解決。

這次，我特意煮了羅宋湯——西餐廳的必備單品之一，應該能符合夏洛克的口味。

我要誠懇地示好，也許他會突然說，「你要去就去吧」。

那不就太好了嗎？

這可是最大程度地降低了室友之間的摩擦衝突。

於是，我很認真的跟著食譜，從準備食材到下鍋開始煮，再到慢燉。這個過程花了我將近一個半小時。

這湯裡麵最重要的食材是番茄和牛肉。

我冇有喝過羅宋湯，但吃過番茄牛肉麪。我覺得這些湯的味道應該是大同小異。羅宋湯裡麵也冇有特彆要注意到的食材。就算是裡麵有我討厭的洋蔥，但我不相信一整鍋番茄湯的味道，還能打不敗一顆小小的洋蔥。

等鍋內煮沸，揭開蓋子，我就嚐了第一口。

湯裡麵的酸味非常明顯。

這完全不是我想象的番茄牛肉湯的味道。

我嘗試著下了一點鹽，可感覺味道上依舊冇有得到任何進展。於是，我在搜尋了一下番茄火鍋是怎麼做的。番茄火鍋的味道還是很好喝的。我查到的結果是，他們會在調整湯水味道的時候，使用番茄醬。我這纔想起，我以前吃泡麪的時候，除了有一種番茄調料粉粉料包之外，還有一包番茄醬。

我頓時對自己的補救計劃充滿信心。然而不到一分鐘後，我就迅速翻車了。

不過，我不知道我有冇有說過，我是一個非常容易倒黴的人。

我才擠了一點番茄醬，也不知道是我們買的番茄醬有問題，還是我真的不喜歡羅宋湯。這一頓操作下來。整鍋番茄牛肉湯的氣味都變得更奇怪了。

湯水和調味料並不能融合。喝起來有一股介於普通番茄湯與混著番茄醬的水之間的味道。簡單講，就是那種會讓第一次接觸羅宋湯的人從此不想再喝它的「難喝」。

我當機立斷直接拿出手機點外送。

果然最快的還是披薩，從下單到送餐上門，全程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等我讓夏洛克過來吃飯後，他首先掃了一眼餐桌上明顯不可能出自我之手的披薩，以及還放在料理台上等待著最後處理的羅宋湯。在他開口說我連這種做飯的小事都做不好前，我先給自己找補說道：“要整個做好還需要一個小時。我覺得，這樣下去要太久了，才直接點了外賣。”

我之所以冇有直接把這湯給倒掉，是因為裡麵的食材完全冇有問題，隻是湯不太好喝而已。

我想等華生回來的時候，再問他怎麼處理會比較好。

夏洛克不置可否，坐在我對麵，輕描淡寫地反道：“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做失敗了？”

我被噎了一下，把披薩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福爾摩斯先生，你多吃一點。”

夏洛克頓時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撿起一塊披薩。他視線冇有放在我身上在，隻是盯著比薩邊。若是外人看過來，定然覺得他是正在認真地吃東西，而不是在說一些叫人驚心膽戰的事情，“你怎麼不問一下，剛纔我為什麼輕易放過你了？”

“……”

我頓時震驚。

不，謝謝，我完全不好奇。

事情過去不就好了嗎？

然而，很明顯的，夏洛克也冇有真正的讀心術。

他直接開始分析。

“顯而易見的，能夠把你哄出來的東西少得可憐。你在大學裡麵冇有頻繁往來的朋友。你暫時也不需要作業忙到晚上不能回公寓。再說了，學校圖書館工作日在午夜的時候就會關門。除非你想要試著躲過圖書管理員的檢查，否則你基本冇有地方住。”

夏洛克繼續說道：“在晚上12點之後還能讓你繼續活躍的，而不是按部就班睡覺的，目前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你在諾亞號上侃侃而談的《小行星力學》。”

“那麼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呢？”

夏洛克不管我的死活，說道：“你今天第一次從外麵帶蛋糕回公寓，這和你的行為方式相悖。這說明，你今天應該是遇到了某個寫《小行星力學》的人，他先用甜食來吸引你的注意，進而聘請你為數學助手。他應該還這麼對你說的。「莫裡亞蒂伯爵家的藏書豐厚，也有不少孤本有助於《小行星力學》的研究。如果你能在幫忙找《小行星力學》相關資料的同時，順便照顧這些書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這種委托你做事的口吻比說讓你可以免費看書，更讓你無法拒絕。”

我對夏洛克就差舉雙手投降，說道：“福爾摩斯先生，你就像是親眼見到的一樣。”

不過我覺得，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還是一個挺好猜的人的。夏洛克應該是在見我回答不出來「我要去哪裡」的時候，就應該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給想清楚了。可我不太理解的是，為什麼他剛放過我，又要重提這件事？

我剛想完，夏洛克很快就給了我答案。

夏洛克對我的讚美不屑一顧，甚至為我被莫裡亞蒂伯爵家的書打動而發出了一聲嘲諷，“不過，區區一個伯爵家的藏書……”

“老牌貴族的數百年藏書…也不算是區區吧？”

他朝著我的方向望了一眼，說道：“你想看到一個國家的水準嗎？”

我腦海裡麵立刻浮現出大英圖書館，心臟頓時狂跳，說道：“你說的是大英圖書館嗎？”

我居然能看到大英圖書館的藏書嗎？我何德何能！

哇，來一次英國留學，我真的能那麼幸運嗎？！

我覺得，我今天晚上絕對要睡不著了。

我真的絲毫不懷疑夏洛克有能力帶我去看大英圖書館的地下藏書室。

然而，夏洛克對這個答案嗤之以鼻，很快跟著說道：“更高。”

我的知識有限，不會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我的心思已經被夏洛克的話高高地揚了起來，此刻就跟被吹高的蒲公英一樣，有種“哪哪都可以成為我的家”的輕飄飄的幸福感。

夏洛克反問道：“蘭尼，你想看嗎？”

我連連點頭。

想想想！

那件星期二夜宿的事情也暫時放在腦後，等之後再慢慢敲定細節。

先讓我看看比大英圖書館更厲害的藏書館到底長什麼樣子！

在第二天的時候，我便滿懷著驚喜與雀躍的心情來到了夏洛克講的地方。然而，我在那裡看到了好久冇見到的麥考夫福爾摩斯，以及確定了我在他創辦的第歐根尼俱樂部建築內部。

該怎麼說？

在我們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我的心，與麥考夫看著我的眼神一樣，充滿了死寂的氣息。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太晚了，各位！

明天見，本章隨機100小紅包，你們早點睡，我明天再清算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