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些隻化為了一句話:“你來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最終還是按捺不住那該死的好奇心:“二舅,剛纔……你們是怎麼了?”
應星麵不改色地回答:“一些學術上的激烈交流,不用擔心。”
刃冷哼一聲,他花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重新審視了一遍那張圖紙,按照自己的經驗優化了不少地方。
天矇矇亮,他盤算著應星起床了,便帶著圖紙以及一隻不管怎麼說都要跟著他的小拖油瓶出發了。
應星早就在等著了,一開始交流還能維持和諧,再然後,不出意外的……他們就因新圖紙再次驟然升高的技術難度,在實施上的問題爭辯了起來。
眾所周知,工匠這種生物,陷入了旗鼓相當的領域後,便會用另一種方式物理說服對方。
刃有些惋惜,他本來就快贏了。
穹鬆了口氣:“原來是學術交流啊,那正常了……”
小浣熊毫無障礙地理解了,他懂,非常懂,他尊敬的義父,偶爾也會走這個路子。
一旁的景元終於忍不住吐槽:“喂,這哪裡正常了!”
他簡直要嚇個半死了。
剛到的時候,氣氛還很好,應星哥還給他們準備了小點心小零食熱浮羊奶。
等進工作模式之後,哥跟一下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說著他聽不懂的專業語,對著圖紙的爭論越來越激烈,從一開始的拍桌子到最後的擼袖子,然後就開始掏武了!
穹拍了拍景元的肩膀,安道:“如今的學流就是這樣啦,口頭說服很容易就演變理說服,隻要還留有搶救的餘地就行……就跟你練劍一樣,傷這種事是在所難免的。”
小貓仰天長嘆,怎麼辦,他竟然覺得穹說的還有道理。
“景元,你太張了。”刃視線從圖紙上離開,角勾起的笑意全是猖狂,“真打起來,我保證會給應星留一口氣送去丹鼎司搶救的。”
他有分寸的,起碼能保證不耽誤應星繼續上班,不然他還得乾應星那份活。
小貓尖:“快住口,我不需要這麼恐怖的保證啦!”
穹投去了看壞貓的眼神,這裡急需一隻鎮宅白珩。
百冶大人角一,比起武力,未來的自己確實勝過他不止一籌,不過這可不代表他會這麼簡單地被說服。
不過,剛纔本能上頭,他確實不該將時間浪費在爭吵上的,幸好穹突然進來。
與自己的磨合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冷靜下來的應星,深呼吸一口氣:“有爭議的問題我們先擱置,先理冇爭議的如何。”
“我冇意見。”刃也覺得自己剛纔有些稚,時間寶貴,應星到底還年輕,他或許該讓著一點。
這就又和好了!剛發出抗議的貓一下變得不上不下,表有點懵懵的,是不是有點太迅速了。
小浣熊立刻啪啪鼓掌,添如:“和好萬歲,百年好合!”
應星看了一眼兩個小的,他這會冇有空閒:“穹,景元,你們兩個先在旁邊玩,等我忙完這邊……”
小浣熊振臂一呼,表鄭重:“等等,二舅,我要先向大家宣佈一件大事。”
景元頭頂冒出一個好奇的問號:“大事?”
小浣熊的表再次得意洋洋起來:“哼哼,絕對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大事!”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小子出如此鄭重的表,應星來了興趣,半開著玩笑:“如此嚴肅,莫不是你要跟丹恆親了,要請我們去吃席。”
“……”
“你這是什麼反應,總不能是我說中了?”
“……不,我隻是想說我跟丹恆在一起了。”
穹表幽怨,二舅搶先這麼一說,那他豈不是完全冇有驚喜了。
應星與景元對視一眼,刃則是眼皮都冇抬,還真是一件眾所周知的大事啊。
“喂,你們這是什麼表。”小浣熊鼓起了臉,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過於淡定了,跟他想象中的大吃一驚完全不沾邊。
“我確實有點震驚……”應星言又止,震驚於這兩個現在才正式在一起,他以為至有一段時間了。
他對一道了無興趣,但眼神好著,丹恆那顯而易見的愫,恐怕隻有早就被意淹冇其中的人才能如此遲鈍。
穹對他宣佈這個,就好比對全世界大聲宣佈我今天吃了十個貘貘卷一樣震撼。
“嘿嘿,恭喜單。”反應過來的景元出笑臉,開始鼓掌獻上祝福。
啊,丹恆不容易啊,終於抱得浣熊歸了~
穹有點不太滿意,指指點點:“這會才反應過來,有點敷衍——”
小貓佯裝無辜,露出好奇的神色,“所以,你們誰先告白的。”
穹比著耶,炫耀似的開口:“那當然是我。”
這活潑又驕傲的模樣,讓應星起了逗逗小孩的心思:“我有一個問題?”
穹大手一揮,“準奏。”
想起自己要說什麼,應星就忍不住想笑:“你與丹恆既已喜結良緣,那我侄媳的稱呼是不是也該改一下。”
“!”穹陷入沉默,一個合理中又透著無理的要求,同時難度也是地獄級。
他都可以想象的出,問出這個問題後,丹恆就坐在那兒抱著胸生悶氣一言不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模樣了。
景元差點笑出聲,哥竟然用這種問題逗穹,太壞了,簡直太壞了!
“不行。”率先開口的是刃,他麵無表情的捏斷了手中的筆,目露凶光的看向說說笑笑三人組,“我絕不允許。”
他對這小子與飲月在一起這件事不發表意見,隻會如實告訴卡芙卡。亦對這胡鬨的二舅稱呼也無意見,但絕不能接受飲月那個傢夥跟著喊應星二舅!
第163章 163
三人齊刷刷地看著那支斷掉的筆,好似這斷掉的不是筆,是他們的腦袋……
儘管讓丹恆老師跟他一起喊二舅這件事很有趣,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小命要。
小浣熊瞬間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抬高了音量:“丹恆肯定不會同意的,二舅,我們還是各論個的。”
“也是。”應星從容不迫地接住了臺階,“那算了。”
在這種事上,還是別另一個自己黴頭了。隻是心卻不免有一分憾,有人能用丹楓那張臉他二舅,他高低得樂上兩天,往後餘生的酒後閒談中還能拿此事逗逗丹楓。
很默契的,舅侄二人朝著吃瓜的小貓使了個眼。
“,你別老是生氣嘛。”
功接收到訊號的小貓立刻拿了一支完好的筆遞了過去,“氣大傷,還容易掉。”
刃冇好氣地拿筆回敲了一下小貓頭,他也不至於為這種事大發雷霆:“你們兩個,冇事出去玩,在這兒添。”
工作的時候,旁邊擱一隻鬼靈的景元場麵還在可控製的範圍之,但是再多一個象的穹……大人在忙,小孩在旁邊上躥下跳很難不為此分心。
“我纔剛來就趕人。”穹故作傷心態,“你也太狠心了~”
應星失笑:“就讓他們在旁邊玩,不礙事的。”
“隨你。”刃抖了抖手上的圖紙,表變得冷酷,“閒聊到此為止,乾活。”
被指使的應星冇有毫不滿,來自未來的經驗與知識,每一項,都讓他益匪淺,如一塊吸收知識的海綿,上限不斷拔高。
請求未來的自己幫忙,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至於完全冇有被知識與工作玷汙的貓與浣熊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炫著小零食,嘮著嗑,看著大人工作。
有點無聊……趴在桌子上的穹很快就有了這樣的覺,不管是工作,還是看他人工作都是一件容易犯困的事。
哢嚓——
一張芝麻高畫質寫真便了,照片中的小孩正用平靜的語調解決著一個又一個難題,麵對白髮男人偶爾的提問,也很快就能給出答案。
刃在寫的麻麻稿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這樣就可以了。”
應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稍加變通後至有三個類似問題可以解決。”
“冇錯,還有這裡,你有些陷思維誤區了,想的太過複雜了,其實可以更簡單一點……”
相似的兩人靠的很近,若有外人此時進來,定會覺得這是兄友弟恭的一幕。
著這一幕,小小的孩上似乎又多了些意氣風發,穹歪著腦袋,腦中閃回了陷癲狂的刃,被殺後死氣沉沉的刃,不知第幾次想到,要是刃可以一直保持這個樣子似乎也不錯。
單手托腮的景元突然開口:“穹,跟哥真的很像呢,不管是樣貌,還是工作時的神態。”
那當然,畢竟是同一個人,底層邏輯是很難改變的。這話穹隻心中想了想。
而後,警鈴敲響,小將軍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小浣熊可冇忘了,邊這隻小傢夥的年如何在談笑風生間就將他了個,更冇把人當奇兵使,不過給的報酬也很充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