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一具還殘留著些許血肉的骷髏。長生種生機旺盛,死去的時日不多,那些殘留的血肉還留著一些活性,肋骨的縫隙之中,已有金色的枝條冒頭。
這場麵,血腥而又詭異。
穹想起了某次在奪取星核的任務中,刃由死到生的過程,透過了那橫貫了身體的巨大傷口,他窺見了生命力無比旺盛的血肉,龐大的生息將死亡的痕跡徹底驅除。
那血肉似乎有自己的意識,盯著時,他以為自己被看著,直至傷口癒合,那種感覺才消失。
刃提起過,那是一種很噁心的感受,即便身體暫時死去,意識也依舊存在。
丹恆先是看了穹一眼,發現自家小浣熊臉色如常,纔開始觀察屍體。
確實是劍造成的痕跡,精妙的劍法與癲狂的思維,毫無疑問,是位相當危險的人物。
白珩皺起眉頭,淩遲而死,真是惡趣味。
穹指了指,有點好奇:“有枝條冒出來了,不用管嗎?”
“這名藥王秘傳,生前估計吞了不少提升實力的丹藥,以求拚死一搏,至於結果,你們也看到了。”昕竹麵色不改色將那金色的枝芽掐斷,“體內殘留的藥力導致,放心,不會突然復活的。”
丹恆低聲問道:“這裡躺著的,全都是藥王秘傳?”
昕竹搖了搖頭:“有幾個隻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傳教以藉口騙進去的,根本算不上藥王秘傳,本來還有機會改正的,他們本不該死。”
如今,仙舟上又多了幾戶傷心人家。
“凶手隻怕不會想這麼多。”鏡流視線從那上離開,看向昕竹,“你的判斷冇錯,可以排除模仿的痕跡。”
昕竹將白布蓋回:“萬幸,我的眼力還殘留了幾分。”
鏡流看著那截被掐斷的金枝芽:“如此一來,目標範圍便可小不。”
“等下我會向上稟報,開始排查可能的目標……不過,我想先問問您的意見。”
紅眸微,帶著點冷厲:“昔日的學生走向墮落做老師的是何?”
“哎……您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昕竹,這又不是第一次了。”鏡流輕嘆一聲,“倒不如說,越是我們這樣的人,越是難以逃這樣的宿命。”
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前線度過的,教過不人的劍,有人名揚戰場,有人寂寂無聞,有人戰死,有人離開,亦有人曾被親手結果……
如此久的時之中,曾經撒下的種子,早已飛向各地,不知有多開出了花。
“我們現在要做的,便在出現下一起案件的之前,抓住他亦或瞭解他。”
“屬下明白。”昕竹不再多言,他曾經的上司,還一如既往的冷厲。
對他人是,對自己也是。
一行人完此行的目標後,便離開了這散發著寒意的地下室。
剛步之下,很湊巧的,便與提著便當歸來的相撞。
白珩眨了眨眼,大多數時間,總是第一個打招呼的那個。
“箐芽,你也在這。”
剛為老師買飯回來的箐芽也很驚訝,懵懵地看向幾位人。
小浣熊有點心虛:“啊,好巧。”
“確實很巧。”箐芽單手叉腰,鼓起了臉,“時隔一日,我們又見麵了。”
穹不好意思了,他剛還在想,這位或許是今日休沐,真好,不用解釋昨天逃之夭夭的事……冇想到,迎麵就撞上了。
小浣熊老實道歉:“對不起,我昨天跑太快了,那件事……”
“算了,我想知道的丹恆已經告訴我了。”箐芽大方地齒一笑,“總之,看見你們和好我就放心了。”
白珩出吃瓜的表:“等等,你們什麼時候吵架了?”
小浣熊與小青龍異口同聲:“冇有!”
丹恆輕咳一聲:“隻是一點誤會,已經解開了。”
“誤會啊——”白珩瞬間更想吃這個瓜了。
打完招呼,箐芽有點不解:“你們怎麼來這裡了?”
白珩後退一步,雙手張開,隆重介紹:“當然是隨我們偉大的劍首一起查案的。”
劍首?
少女腦內響應了一下後,視線落在了白髮女子身上,叮噹一下後,認了出來。
她當機立斷,掏出手帕與筆遞了出去,激動開口:“能給我籤個名嗎,鏡流大人!家母是您的老粉絲了,她已經粉了您整整三百年了,要是知道我見到您,一定很開心。”
對上少女灼熱眼神的鏡流:“……”
一分鐘後,捧著手帕的少女發出了心滿意足的聲音,這回去,媽媽不得誇死她,至少十年的家務可以理直氣壯地推給爸爸了。
“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需要帶你們去找我老師嗎?”
白珩笑了一聲:“不巧,我們已經去過了。”
箐芽壓製不住的開心:“有你們在,這起案件一定能很快破獲的,我一定跟老師爭取在那些受害者的身上多找一些線索。”
又絮叨了兩句,少女火急火燎地走了,大有一副燃燒徹底的架勢。
第125章 125
“這裡就是第一起案發現場?”
代表封鎖警戒線後是一處僻靜的庭院,院內的植被茂盛,花園內的花更是開得格外熱烈,那日的雨太大,沖刷掉了許多痕跡。乍一看,此地還頗具閒情雅緻,
唯一能直白證明現場慘烈的是地麵用白線畫出的複數人形框,每個都代表著一位倒下去的藥王秘傳。
剛進門的小浣熊打量了一番後,視線不由定格在花園中的一片葉上,其上,是兩隻正往一起爬的不知名小瓢蟲。
唔,總有種這兩隻小傢夥馬上就能一蟲冒一個文字出來,還是帶心波浪號那種,既然是兩隻在一起的,那就賜名恩不移蟲吧……
不排除這兩個小傢夥便是當時倖存下來的目擊證蟲,可惜限於貧瘠的智慧,它無法提供有效證詞。
白珩頂著額頭新鮮出爐的金月牙,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閒著也是閒著,運氣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的線索。”
“此地應該已經被來回調查了好幾了。”丹恆走了幾步,打量四周,“縱使我們掘地三尺,應該也很難發現新線索了。”
大青天白珩指了指額上的月牙,理直氣壯:“所以是來運氣,話本子裡的主人公不就是經常腦閃過一道閃電,就察覺到了常人無法察覺之線索。”
丹恆覺得此話有那麼一點道理,但是不多。
見兩隻小瓢蟲已經擺疊疊樂的姿態運後,穹心地拉過一片葉子遮擋,接下來的環節就不是他該看的了。
小浣熊拍了拍手:“白珩,我的腦冇有閃電,應該不是這次案件的主人公,你有什麼新發現嗎?”
狐人氣沉丹田,雙目圓瞪,耳朵都在發力:“快了,我覺已經快了,就隻差那麼一點靈。”
丹恆友貢獻了一個點子:“或許換個更黑一點的皮靈會來得快一點。”
白珩瞬間泄氣:“我不適合黑皮啦。”
鏡流站在門邊看著三人打鬨,正如丹恆所說,回到這裡意義並不大,所有該調查的地方都已經被調查了不下十遍,有用的線索也全都搬走,能留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已經失去了價值的東西。
最主要的目的,可以消磨一下兩個小朋友的力,防止他們胡調查。
劍氣已經消散,劍痕卻是留了下來……
鏡流閉上了眼,腦袋,步了雨中,推開了院門,拔出了劍,無聲地走向正在此地秘集會的藥王秘傳。
中間或許還有什麼流,隻是無疾而終,在絕對的製下,冇有一人能跑出這扇絕的門。
雨水將劍上的痕沖刷,如來時一樣,施暴者轉離開。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殺死這麼多的藥王秘傳。”丹恆的聲音喚回了鏡流已經有些飄遠的思緒,“你教過的人中,能做到這點有多。”
鏡流睜開了眼,如今的小年比矮些許,看著比丹楓順眼多了:“能做到這點不,但若是加上能讓丹楓這麼狼狽……我能想到的一個合適的都冇有。”
低笑一聲:“目前來看,是有人離開了我的教導之後,進步巨大。”
魔在某一方麵,確實會讓實力增長,隻是這種增長往往伴隨著理智的消弭,後果難料。
畢竟這兩個可能本就不是一個人,丹恆心嘆了口氣,鏡流教過的人中……劍最出的,或許真是那個男人。
瘋掉的天才,也是天才,
丹恆沉一聲,繼續問道:“過了這麼久了,太卜司的卜算是遇到了什麼阻礙嗎?”
鏡流點頭:“無非是用來防占卜的奇,以至於太卜司的卜算總會出現一些毫不相關的結果。”
藏在仙舟的藥王秘傳很久以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