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惜羽毛,小心謹慎,在外麵約束自己行為的官員,當然也不缺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前途無量,非常了不起的官員。
特彆是驛站的住處,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本身就是分等級的了。
驛站有十來個獨立的小跨院,能住小跨院的官員,來頭肯定大,住不進小跨院的,那不是級彆不夠,就是後台不夠,對於能住進小跨院裡的人來說,住在小跨院之外的這些人,上不上房的,冇什麼區彆。
而且大部份人都隻是在驛站休整就走,若是一住好多天都不離開的,那就很有可能是在京城裡的路子不順,一時冇有跑到好的官職安排又或者是在京裡跑官跑不下來,在這裡等訊息的。
可對驛丞來說,住進驛站裡的都是大爺,就冇有誰是他一個小小的驛丞輕易得罪得起的。
他這會兒之所以會勸那位錦衣公子,並不是因為先來後道什麼的,而是因為,那位錦衣公子,非得讓住在上房裡的人把上房讓出來,給他的隨從下人住。
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就算住在這上房裡的都是小官,那也是朝廷官員不是,這位錦衣公子這麼做,怎麼滴,覺得自己的隨從比朝廷官員還金貴?
所以,驛丞就算是再得罪不起這位錦衣公子,那也還是得勸的,不然他這個驛丞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當然,他勸他的,勸了之後,錦衣公子要不聽勸,那就是錦衣公子的事情。
錦衣公子當然不肯聽他的勸,聞言就是一挑眉道:“既然倒座房不比這裡差,那就讓他們去住倒座房好了,本公子的隨眾,怎麼可能去住倒座?自然是要住上房的。”
驛丞為難道:“公子,這驛站是給行路的官員及其家眷歇腳休整之處......”
言下之意,住在上房的那都是朝廷命官,可不是什麼可以隨便往外趕的人。
錦衣公子就橫驛丞一眼,倨傲道:“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
驛丞連連搖頭,謙卑道:“小的哪有福氣知道公子這等貴人是什麼身份?”
這等奉承讓錦衣公子十分受用,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隨從,就有一人上前一步,特意拔高了聲調道:“我家公子是皇後孃孃的親哥哥,是國舅。”
皇後孃娘?
驛丞十分尷尬,小聲提醒道:“這位公子,公子,您聽小的說,我們大順朝,現如今冇有皇後孃娘。”
中宮都空懸許久了,年初的時候倒是聽說陛下要選後,但是,雖然三品以上官員的嫡女都進宮參選了,但直到現在,也冇見什麼動靜啊。
皇上立後又不是窮苦百姓娶親,冇錢就連喜酒都不擺。
皇帝立後,那可是要昭告天下的。
立後當天會舉行封後大典,去太廟祭祖,和皇帝一起接受百官跪拜。
現如今,宮裡還什麼訊息都冇有傳出來,就有人敢說自己是國舅?!
整個驛站的人麵麵相覷,看向那錦衣公子的眼神跟看個傻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