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銅錢晃去的方向都存在細微差彆,不可能存在同步,所以,對於射箭的人手來說,每多一枚銅錢,射中燈穗的難度就成幾何倍數增長。
薛雙雙看了一會兒,發現有好幾個年青人都能射穿一枚銅錢的錢孔,能射穿兩枚銅錢錢孔的,到目前為止,一個都冇有。
就算是這樣,也足以讓薛雙雙咋舌。
隻覺得古人仕大夫階層從小所受的教育非常全麵,君子讀四書、研五經、習六藝,全麵發展,並不比她前世所提倡的精英教育差,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比那些所謂的精英教育,還要更加精英一些。
難怪說進寒門難出貴子。
寒門學子和世家之間,不光是教育資源的完全不對等和缺失,更因為受眼界和環境的影響,製約了格局。
資源,人脈,眼界,格局,種種原因不一而足,累積疊加在一起,造成了一個寒門學子想要出頭,無異於登天那麼難。
就拿眼前這射箭來說,騎射就是君子六藝之一,寒門學子想湊齊讀書的束脩就已經竭儘全力,哪有餘錢去學讀書以外的東西?
隔壁的另一座燈棚,走的是高雅之風,辯音贏彩頭。
參加遊戲的人眼蒙黑布,背對燈樓,傾聽燈樓裡傳來的樂聲,聽完之後,各自寫出樂聲包含幾首樂曲,並且,使用過幾種樂器,分明是什麼?
薛雙雙隻知道古樂悠揚唯美,至於演奏的是什麼曲子,用了多少樂器,她反正是不知道的。
至於那些猜燈謎,對對聯,寫詩詞的燈樓前,更是圍著不少瘋狂的少男少女。
學富五車的才子,不管是在薛雙雙的前世還是現在所處的這個古代,都是最能讓人心生好感的一個群體。
所以,這幾個燈樓前,急於展示自己才學的少年們是所有燈樓裡最多的,圍著看熱鬨的姑娘小姐們也是最多的。
永寧候府的燈樓,就在這幾座燈樓邊之間,設下的關卡燈謎、對聯、詩詞都有。
薑湛和薛雙雙之前給陸夫人送過信,說元宵這天過來燈樓這邊看她,薑湛是個讀書人,卻因為從小在白溪村長大,於六藝上並不擅長,陸夫人作為親孃,當然有自己的私心,不可能設立齣兒子的短板作為遊戲關卡,不然要是薑湛萬一想參於其中,也隻能因為不會放棄想法。
所以陸夫人才設了燈謎、對聯、詩詞這幾個讀書人能參加的項目。
永寧候府今年的燈樓搭得格外漂亮,大氣且精美,不僅如此,而且永寧候夫人陸夫人還親自到燈樓來看燈,似乎候爺的出征對她一點影響都冇有。
有人心裡暗暗嘀咕,永寧候夫人隻顧著自己享樂,一點都不擔心候爺在北疆的死活,永寧候取了個這樣的夫人,還真是不幸。
隻是這種話也隻能在心裡想想而已,那是半句都不敢說出來的。
冇見在年三十的宮宴上,劉貴妃就是因為說了陸夫人冷情,冇把永寧候放在心裡,就被陸夫人直接把臉皮放在地上踩,皇帝還因此勒令劉貴妃向永寧候夫人賠禮道歉,連帶著長安伯府被撤了兩個三品夫人的封誥。
寵妃尚且如此,他們這些凡人就更不敢去招惹永寧候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