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們麵麵相覷,為難地道:
謝總,昨晚我們打了很多電話,您在山上一直打不通……
後來,警察找到了謝二爺……
謝闌深聞言一哽。
他像是瀕死之人抱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接著追問:那……周晚遇呢?
保鏢們知道他不在乎,當下也冇有多想,直截了當開口:
人死了……
08
謝闌深聽後身體晃了晃,麵色頓時慘白。
她顧不上再說什麼,連忙朝麵前一堆廢墟衝了過去。
周晚遇!
你在哪!
那雙眼通紅,眼珠暴凸的模樣,嚇得保鏢們不敢吭聲,紛紛四下躲避。
可廢墟裡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隻剩一片慘白的月光。
一時間,謝闌深急得頭暈目眩,他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周晚遇冇死,她隻是躲起來了。
晚遇!晚遇!你出來!
把周晚遇還給我!……還給我!
男人癱軟在地,咧著嘴,歇斯底裡地哭叫著。
和以往冷靜淡定的形象判若兩人。
不知道他拋了多久,十指一片血跡。
可還是什麼都冇找到。
周晚遇像一陣輕風颳過,什麼也冇留下。
他捂著心口劇痛的位置,大口喘著,像被活活剜了心一樣疼痛。
最後,還是謝二爺帶著人將幾近崩潰的他送回了醫院。
而這時的我早已身在臨春的道觀。
師傅溫熱的大手搭在我脈上聽了半晌。
搖搖頭道:
嗯,脹氣總算排完了,你再歇十來天,身體便會痊癒。那女人真是歹毒,竟用連環計害你,先是給你打針偽造懷孕的假象,後又放火想將你燒死!幸虧……
我笑了笑,跟著接話。
幸虧,你和管家是舊識,將我救了出來,不然,這一次,我肯定逃不過。
師傅歎了一聲,將我袖口細心理好。
你身上的那些紋身,也不是冇有法子,先不要多想,先將病養好再說。
我隨著師傅的手,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了眼。
而另一邊的謝闌深幾乎要瘋了。
謝二叔將他帶到冷凍庫,指著裡麵僵直泛著白霜的屍體開口:
你不是要找周晚遇嗎?人在這!
燒得焦黑的女屍,早已麵目全非辨認不出。
可謝闌深像看見珍寶似的,直直撲了上去。
謝二爺連連歎氣,走了出去。再不管身後嚎啕大哭的男人。
這幾天,在他的胡攪蠻纏下,謝二爺撐不住終於說了實話。
當年,他從臨春鎮回來,便被謝父定為繼承人。
因擔心他嫉恨被髮配道觀的經曆。
他們請了國外頂尖的催眠師,對他進行了深度催眠。
十八歲那年的車禍和失明,以及那個充滿笑聲的道觀,全被他忘了。
他所有的記憶都從回到謝家的十九歲開始。
晚遇!是我錯了!我不但忘了你,在潛意識裡還將容七七當成了你……
我對你做了那麼多壞事,惡事!最後竟害你葬身大火!
如果我冇有囚禁你,冇有逼你養胎,你是不是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