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是關鍵。”
李教授指向那個圓圈和三角形的組合,“這種標記不是隨意的塗鴉,而是有特定意義的符號。凶手可能有藝術、設計或某些特殊行業的背景,甚至可能與occult(神秘學)有關。”
最令人不安的是對凶手心理的剖析:“凶手的行為顯示出典型的自卑與自大交織的心理特征。現實生活中可能是個低調不起眼的人,甚至可能遭受過女性的輕視或傷害。但在犯罪時,他通過掌控他人生命來獲得權力感和滿足感。”
李教授最後總結道:“選擇受害者可能不是完全隨機的。兩名受害者雖然職業不同,但都是普通職業的年輕女性,外貌清秀,生活規律。凶手可能在某個共同場所觀察過她們——可能是通勤路上,可能是購物場所,也可能是通過網絡途徑。”
會議結束後,秦風獨自留在會議室裡。白板上,兩名年輕女性的照片並排貼著,她們的笑容明媚而充滿生機,與下方屍體照片形成駭人對比。
那個詭異的符號被放大貼在中央,圓圈完美無缺,三角形尖銳淩厲,組合在一起散發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氣息。
秦風感到一種冰冷的憤怒在胸中積聚。
這個凶手不是在隨意殺人,而是在進行某種扭曲的“工程”。
每次作案後,他都在“進化”,變得更加殘忍,更加狡猾。
留下標記不僅是滿足心理需求,更像是對警方的公然挑釁——我知道你們在追查我,但我毫不畏懼。
就在秦風沉思時,他的手機響起。是內部係統的通知音——一種他很少聽到的高優先級警報。
打開警用專用係統,一條標紅的任務提示跳出來:
【高風險主線任務釋出】
任務編號:RN-0715
任務名稱:抓捕“雨夜屠夫”
危險等級:極高
任務概要:近日我市連續發生兩起雨夜連環殺人案,凶手手段殘忍,具有高度反偵察能力,極可能繼續作案。務必在一個月內破案,阻止更多人遇害。
附加資訊:凶手或與某些隱秘組織有關聯,注意調查神秘符號背後的意義。必要時可調用特殊資源S-07。
秦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特殊資源S-07是警界極少動用的權限,允許調用一些一般不對外開放的數據和資源。
這意味著上級對此案的重視程度遠超尋常。
他凝視著係統螢幕,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白板那個符號上。
符號彷彿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個無聲的嘲笑,一個等待解開的謎題,一個隱藏在雨夜中的惡魔發出的邀請函。
窗外,烏雲再次聚集,天氣預報顯示今晚又有雷雨。
秦風的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
他知道,這場與時間賽跑的遊戲已經開始,而賭注是無辜者的生命。
他拿起電話,撥通專案組熱線:“全員注意,今晚加大巡邏力度,重點監控西山公園和城南工廠區域。我要每個小組每半小時彙報一次情況。”
電話那頭傳來確認的回覆。
秦風掛斷電話,站在窗前,看著第一滴雨點打在玻璃上,緩緩滑落。
陰影已經重現,而獵殺,纔剛剛開始。
……
專案組會議室的白板上,那個由圓圈和三角形組成的詭異符號被放大到幾乎占滿整個版麵。
它像一隻窺視的眼睛,又似一個未完成的迷宮,靜靜地嘲笑著在場每一位警探的努力。
張鐵林站在符號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麵:“已經四十八小時了,對這個標記的研究有什麼進展?”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最終技術科主任周毅先開了口:“我們動用了所有圖像分析工具,確認這個符號是手工繪製,但線條極為精準,幾乎達到工程製圖的標準。凶手很可能有美術或設計背景,或者至少受過相關訓練。”
犯罪心理側寫師李教授接著說:“從符號學角度看,圓圈通常代表完整、無限或女性原理,三角形則象征穩定、衝突或男性原理。兩者結合可能暗示凶手的某種扭曲世界觀——可能是對兩性關係的某種病態理解。”
“太過理論化了。”
張鐵林皺眉,“我們需要更實際的線索。”
這時,一位年輕的警員小心翼翼地舉手:“隊長,我有個想法。我大學時修過符號學,這個標記讓我想起一些非主流文化中使用的圖標。或許我們應該請教專業學者?”
三小時後,市公安局的會議室內多了幾位特邀專家——
江城大學符號學教授張文遠,美術學院圖形設計係主任林教授,還有民俗文化研究所的研究員陳博士。
幾位專家圍繞著標記的照片和影印件,展開了激烈討論。
“這不是傳統符號係統中的標誌。”
張文遠教授推著老花鏡說道,“更像是個人創造的混合體。看這個圓圈的完美弧線,不是隨手能畫出來的,可能使用了圓規或其他工具。”
林教授點頭同意:“三角形的角度非常精準,正好是60度等邊三角形。這種精確度顯示出創作者的控製慾和完美主義傾向。”
陳博士提出了不同看法:“我在一些地方性的民間信仰中見過類似圖案,雖然不完全相同,但結構上有相似之處。可能是凶手借鑒了某些小眾文化的圖騰符號,進行改良後作為個人標記。”
討論持續了兩個小時,專家們的結論卻令人沮喪:
這個符號很可能是凶手自創的,融入了多種元素,其具體含義隻有創作者自己清楚。
“除非找到更多樣本,或者凶手的參考資料,否則很難準確解讀。”
張文遠教授最後總結道。
專家走後,張鐵林麵色凝重:“既然人力有限,就讓機器來幫忙。周主任,啟動數據庫全麵比對。”
技術科的工作室裡,十幾台計算機全速運轉。警方的多源數據比對係統同時連接著七個數據庫:
全國犯罪記錄庫中的特殊標記庫、宗教與文化符號數據庫、亞文化群體標識庫、紋身圖案庫、藝術設計元素庫,甚至還包括了一些特殊行業使用的標誌庫。
螢幕上的圖像飛快滾動,係統自動匹配與凶手標記相似度超過60%的圖案。
警員們緊盯著螢幕,不時暫停檢視詳情。
“宗教符號庫冇有匹配度超過65%的。”
“犯罪標記庫中有一個連環搶劫犯使用過類似圓形的標記,但隻有40%匹配度。”
“紋身圖案庫中有七百多個含圓形的設計,但冇有同時包含完美三角形組合的。”
數小時的檢索後,結果令人失望——數據庫中冇有找到高度匹配的符號。
“匹配度最高的隻有這個。”
周毅指著螢幕上顯示的一個圖案,“新紀元運動某個小分支使用的冥想符號,匹配度72%。但這個群體十年前就解散了,而且從未在國內活動過。”
秦風一直沉默地觀察著整個過程,此時突然開口:“或許我們找錯了方向。這個標記可能不是來自已有的符號體係,而是凶手為自己創造的‘簽名’。我們應該把重點轉向受害者關聯分析,找出凶手選擇受害者的模式。”
張鐵林點頭同意:“重新梳理兩名受害者的所有資訊,我要她們生前最後一年的每一處生活軌跡。”
刑偵支隊調動了所有可用警力,分成多個小組同時對兩名受害者——張曉雯和林小雨的生活進行全方位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