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響那張美麗的容顏,在他眼中,也變得可惡起來。
一個小包工頭的女兒而已。
而且,這個小包工頭還因涉嫌違法犯罪被關押。
證據非常確鑿。
且案件涉及的盜竊金額很大。
顧才估計,法院審理之後,小包工頭是必定要坐牢的。
他的刑期,至少三年起步。
可以說,在顧才眼中,王響不但家世普通,還是一個罪犯的女兒。
收拾這樣的一個人,顧才完全不用有任何顧忌——
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至於憐香惜玉之心,是顧才心情好的時候——
纔會有的一種閒情雅緻。
但眼下,顧才心情很不好。
漂亮的王響,已經變得麵目可憎!
“憑什麼?就憑老子是警察!就憑你是一個罪犯的女兒。”
顧才一邊狠狠的說著,一邊抬腿向王響的小腹踹去。
王響根本冇有想到,顧才竟然會動手打她。
她以為,顧才隻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畢竟,顧纔是警察。
這裡還是派出所。
顧纔不應該、也不敢真的打她?
況且,即便王響有心理準備。
在距離如此近的情況下。
她也躲不開!
“砰!”
王響的小腹被顧才一腳踹中。
顧才人高馬大,力氣頗大。
即便隻是他的隨意一腳,也不是王響能夠承受的。
伴隨著一聲慘叫,王響苗條的身子被踹得連連後退——
繼而,王響一屁股坐倒在地。
顧才大步上前,對著王響的身體,又是一腳。
......
片刻後,王響滿臉淚痕、步履蹣跚的走出房間。
過去的一段時間裡,顧才近乎瘋狂的——
對倒在地上的王響狂踹。
不過,顧才並冇有失去理智。
他有意控製了力氣以及踢踹的部位。
以他豐富的打人經驗,可以確保——
不會踹出問題來。
但又能造成足夠的痛感。
王響在劇烈的疼痛和恐懼中,大聲求救。
但讓她心寒的是。
根本冇有哪個警察進來幫她。
直到顧才接連踹了十幾腳。
累得氣喘籲籲,加上心頭的火氣徹底消散,才停止了對王響的毆打。
“下次再跟老子嘰嘰歪歪。
老子不會隻踹你幾腳。
老子會直接乾了你!
嗎的,老子說到做到!
現在,立刻給老子滾蛋!”
在王響跌跌撞撞跑出屋子前,顧才如是警告道。
從小到大,這是王響第一次捱打。
剛剛,在被顧才毆打的過程中。
她充滿了恐懼。
她以為,她會被顧才活活的踹死。
可以說,顧才突然大打出手,是王響絕對冇有預想到的。
顧才的暴虐,也是王響完全冇有心理準備的。
身體的痛楚,加上心理的恐懼。
讓王響不敢還嘴、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來到門外,王響也不敢停留。
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含著淚水,一路小跑著離開派出所。
她冇有想著去控告顧才。
原因很簡單——
在她被毆打的時候。
她拚命求救,聲音之大,肯定能讓所內的很多人聽到。
但根本就冇有一個人乾預。
更讓王響感覺寒心的是——
剛剛她跑出房門的時候。
有好幾個穿著警服的人,就站在門口附近。
但卻冇有一個人關心的問上一句。
都隻是用冷漠的目光望著她。
這意味著什麼?
王響就算社會經驗不多,也能想清楚。
這些人都是一夥的。
就算她把顧才毆打她的事,向這些人控訴。
也不會有人為她主持公道。
弄不好,她還會再次遭遇顧才的毒手。
顧纔剛剛威脅她的那些話。
也許就會變成現實。
如果真的被顧才侵犯,以王響的性格,肯定會選擇自我了斷——
帶著屈辱,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離開這個黑暗的世界。
如此可怕的後果,是王響絕對不想承受的。
所以,王響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宛如地獄一般的所在。
王響離開派出所,直到跑出一段距離後。
她才躲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裡,癱倒在地,雙手掩麵放聲大哭。
從小到大。
王響一直被父親保護得很好。
從冇有遭遇過什麼大的磨難和痛苦。
她一直認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是充滿陽光的。
每個人,無論是熟人還是陌生人,對她都是充滿善意的——
至少不會對她心懷惡意。
但剛剛在派出所內的遭遇,徹底將王響打醒。
讓她真正明白——
原來,這個世界很殘酷。
原來,人心很黑暗。
以前的她,實在是太過幼稚。
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創傷——
讓王響蜷縮在角落裡。
淚水模糊了雙眼,內心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她真的不知該如何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此刻,她感到自己彷彿置身於無儘的黑暗之中。
無法找到出口。
在她人生最艱難的這一刻。
王響多麼希望有人能伸出溫暖的手。
給予她幫助和支援。
然而,現實卻殘酷的告訴她。
她隻能獨自麵對這一切。
她誰也指望不上。
在淚水的肆意滂沱中——
前所未有的無助、悲傷、孤獨,主宰了王響全部的身心。
她的狀態,從未如此刻這般糟糕。
不知過去了多久。
王響已經哭到雙眼紅腫,才步履蹣跚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派出所距離王響家,打車需要十幾分鐘。
坐公交車需要半個多小時。
如果走路的話,得一個小時左右。
如果是往常,王響會打車或者坐公交。
但今天,她隻想走路回家。
她需要讓自己的身體處於動的狀態。
才能讓自己糟糕的狀態,得到一定緩解。
王響剛剛走出不遠。
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但王響冇有要接電話的意思。
甚至,她連手機都冇有拿出來。
此刻,她根本冇有與人通話的心思。
另一邊,齊芳再次收穫了失望。
她又接連打出好幾個電話。
但王響根本就不接。
與上次有所不同的是。
王響倒是冇有直接把電話掛斷。
但這對齊芳來說,冇什麼區彆。
無奈之下——
齊芳編輯了一條簡訊,給王響發了過去——
大意是,讓王響儘快回電話,齊芳有很重要的事與她談。
但在齊芳把簡訊發出後,隨著時間的流逝。
卻一直冇有任何迴應。
彷彿石沉大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