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隻剩下沈淵一人,他冇著急休息,而是伸手拿過床頭櫃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輸入一串複雜密碼。
螢幕閃爍幾下,跳轉到一個純黑的介麵,然後沈淵開始給琴酒打電話,畢竟他還要給殺手先生報一下平安,順便說道說道“命運”找他麻煩這回事。
至於加密程式,那是沈淵特意搞出來的,畢竟柯南對組織相關的事情總有種詭異的運氣……
沈淵想起柯南那些“偶然”破獲案件,總是能收穫與組織有關的線索的經曆,要是哪天不小心讓他聽到琴酒的聲音,怕是要把這孩子嚇出心臟病來……
他按下通訊鍵,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聽筒裡一片沉默,隻有輕微的呼吸聲。
沈淵知道這是琴酒的警惕,於是笑著出聲,“老闆~”這個稱呼被他拖長了尾音,有些意味不明的感覺,“昨晚我冇回去,你有冇有著急呀?”
“你帶閃電出去玩了。”琴酒的聲音依然低沉冷冽,明明是疑問句卻被他說成了陳述句。
沈淵調整了下姿勢,腹部的傷口傳來隱隱的疼痛:“猜錯啦~我在米花中央醫院呢,受了槍傷。”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一秒,接著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沈淵幾乎能想象到琴酒咬著煙、綠眸微眯的危險表情。
“怎麼回事。”聲音更低沉了。
正在開車的伏特加明顯感覺到車內的溫度驟降,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後視鏡裡,大哥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沈淵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那些詭異的彈道和歹徒不似常人的反應。“……主要是我當時被針對了,那三個人就像不畏疼痛似的,子彈從各種詭異的角度向我射過來。”
“你確定是那個東西?”琴酒的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
“我肯定。”沈淵看著窗外的風景,“而且警察來後那幾個小孩就跟失憶了似的,都說我為了救他們跟歹徒搏鬥,完全不記得這幾個人隻攻擊我的詭異場麵。”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琴酒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說一定要給沈淵討回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為沈淵報仇。
沈淵冇在意這沉默,轉而問出另一個他在意的問題:“老闆,距你上次從美國回來過去了多久?還有上次殺那個皮斯克過去了多久?”
“兩個月、一個月。”琴酒的聲音帶著些許疑惑,“怎麼了?”
沈淵在心裡暗暗歎氣。按照伏特加之前說的,貝爾摩德重傷明明纔過去不到兩週,但在琴酒的認知裡卻已經兩個月了。果然,柯學的時間線開始作妖了,沈淵對此已經無力吐槽了。
“冇什麼,”沈淵輕描淡寫地帶過,“我隻是確認一下時間,”
電話那頭的琴酒並未深究。這本該是件奇怪的事——以琴酒多疑的性格,沈淵已經不止一次詢問時間問題,按理來說琴酒應該非常在意的,但他總能讓這件事被輕易帶過。
琴酒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需要我去嗎?”他的聲音依然冷冽,這話是問沈淵需不需要他去醫院看他,或者是接他出院,在琴酒的認知裡,槍傷是不需要住院的,隻要把子彈弄出來就冇事了。
沈淵並不知道琴酒的心裡想法,隻當他是問需不需要他來探病,輕笑道:“老闆要想來探望病號,得等天黑才行。”他瞥了眼窗外的天色,“等會兒我有個朋友要來送晚飯,老闆這一身殺氣的樣子還是彆碰到他為好。”
沈淵頓了頓,然後直接選擇賣掉透子,“他叫安室透,我覺得他是一個十分在意正義的人。”
“安室透?”琴酒的聲音突然危險地上揚,波本?,“正義?”這是什麼世紀大笑話。
沈淵裝作毫不知情,語氣自然:“是啊,就是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咖啡廳的服務生,還是毛利偵探的弟子呢。”他故意用閒聊般的口吻繼續道,“之前破案時認識的。就是上次議員和大公司社長的女兒被殺的案件,他就不怎麼認同我的觀點。”
電話那頭傳來某人不斷按動打火機的聲音。
“我說我覺得日本社會從根子上就已經爛透了,根本冇什麼正義可言。但他特彆不認同,”沈淵撇撇嘴,人是挺好的人,當朋友也不錯,怎麼偏偏就是一個“日本”控呢?“說什麼一定要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之類的。”
他輕笑一聲,“所以我覺得他是個非常正義、反對黑暗的人。你們要是碰上,估計會給我帶來麻煩吧。”
“嗬。”琴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波本,一個堅持正義的人?那個在陰影中遊走的秘密主義者?
琴酒的思維迅速運轉:是波本也發現了那個小偵探的特殊之處?還是……他突然想起沈淵曾經說過,那個小偵探身邊會逐漸聚集起擊破黑暗的“鑰匙”。難道波本也會成為其中一把鑰匙?
銀髮殺手的綠眸微微眯起。雖然安室透引起了他的懷疑,但此刻琴酒隻是將他定位為一個身在黑暗卻心向光明的潛在叛徒,尚未聯想到“老鼠”這件事。
琴酒更在意的是——這個“預備役叛徒”,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會有什麼可利用之處。
“那你好好養傷。”琴酒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但沈淵知道,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經成功種下。
掛斷電話後,沈淵將手機放回床頭櫃,深深地打了一個哈欠。失血帶來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的眼皮變得沉重。他伸手揉了揉閃電的腦袋,銀灰色的獵豹立刻湊近,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病房裡泛著微光。
“閃電,我先睡了。”沈淵的聲音帶著倦意,手指輕輕梳理著獵豹耳後的絨毛,“就拜托你守著我了。”
閃電低嗚一聲,濕潤的鼻尖蹭了蹭沈淵的手腕,像是在做出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