辻村家的宅邸透著古典的莊嚴,高大的書架和深色實木傢俱讓書房顯得肅穆而壓抑。女主人辻村公江走在最前麵,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冷硬的聲響,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鐘擺。
“我丈夫應該在書房裡,但他一直冇有迴應……”她的聲音平靜,卻隱約透著一絲異樣。
深藍色的套裝裙襬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書房門前,毛利小五郎皺著眉上前,指節重重叩在胡桃木門板上:“辻村先生?您在嗎?”沉悶的敲門聲在走廊迴盪,——死一般的寂靜。
公江從口袋裡取出一串鑰匙,“也許他睡著了……我開門看看。”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哢嗒。”門開了。
書房內,外交官辻村勳背對著門口,頭微微垂著,像是伏在書桌上小憩。“真是的,居然在工作時睡著……”公江歎了口氣,走向丈夫。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公,醒醒,毛利先生他們來了……”
——就在這一瞬間。
她的手指不著痕跡地滑向他的後頸,鑰匙扣上某道寒光一閃而逝。辻村勳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下去。
公江後退一步,突然發出驚恐的尖叫——
“老、老公?!你怎麼了?!醒醒啊!”
毛利小五郎一個箭步衝上前,扶起辻村勳的頭——
麵色青紫,瞳孔擴散,嘴角殘留著細微的白沫。
“冇、冇呼吸了?!”毛利臉色大變。
柯南和平次幾乎同時衝進房間,目光如電,迅速掃視現場——
房門原本鎖著,鑰匙隻有兩把,一把公江保管,一把在死者衣兜裡。窗戶緊閉,窗簾紋絲不動,毫無外部入侵的痕跡。死者身上無明顯外傷,麵色青紫,典型中毒症狀。
平次蹲下身檢查,“這可不是自然死亡……是謀殺。”
警方很快趕到,目暮警部帶著搜查一課迅速封鎖了現場。鑒識課的閃光燈在書房內不斷亮起,將每一個細節都記錄在案。
“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摸著後腦勺,乾笑兩聲:“哈哈哈,目暮警部,這次可不是我惹事的!是辻村夫人委托我調查她未來兒媳的品行,誰知道會碰上命案……”
目暮警部歎了口氣,目光掃視房間,在看到服部平次時微微一愣。
“這位是?”
“服部平次,關西的高中生偵探。”平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請多指教啦,警部!”
目暮警部的眼角抽了抽:又一個高中生偵探……現在的小鬼都這麼愛摻和命案嗎?
他的視線繼續移動,最終落在角落裡沉默的沈淵身上。
“沈先生也在場啊……你可要小心彆被毛利老弟的厄運傳染了。”
沈淵聞言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警部先生說笑了。不過……”他的目光掃過毛利小五郎,“如果真有這種'厄運',我倒是對它的傳染機製很感興趣。”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立刻跳腳:“喂喂!目暮警部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有沈淵你小子……”
“好了好了,”目暮警部趕緊抬手製止即將爆發的毛利,“我隻是開個玩笑。”他壓低聲音對沈淵道:“不過說真的,每次毛利老弟出現在現場,總會發生命案……。”
沈淵點點頭,目光落在書房內的屍體上:“比如這次的密室殺人?”
目暮警部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由得歎了口氣:“是啊,又是密室……看來今晚又要加班了。”
這時高木警官匆匆跑來:“警部!初步檢查發現死者後頸有針孔痕跡!”
服部平次站在房間中央,雙手插兜,嘴角揚起自信的弧度。“警部,我已經知道凶手的手法了!”
“凶手事先將一根釣魚線的一端綁上細鐵針,另一端用膠帶粘在鑰匙環內側。作案時,他先將毒針刺入死者後頸,然後將綁有鐵針的那端塞進死者的外套口袋,讓釣線從中穿過。”
他拿起桌上的鑰匙,比劃著動作。
“之後,凶手讓死者坐在椅子上,自己則拿著釣魚線的兩端走出房間,鎖上門。接著,他將釣魚線綁在鑰匙上,用力一拉——鑰匙就會被釣線拽著穿過門縫,掉進死者的口袋裡!”
“最後,凶手隻需繼續拉扯,就能將整條釣魚線回收,製造出‘鑰匙在死者口袋內’的完美密室假象!”
平次的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最終停在辻村利光——死者的父親身上。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當時獨自在二樓徘徊的辻村老先生!根據時間推算,隻有他有足夠的作案機會!”
柯南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不對……
他盯著死者身上的雙層口袋外套,腦中飛速計算:這種手法根本不可能讓鑰匙環和鑰匙都順利進入雙層口袋!釣魚線會在拉扯過程中被內層布料卡住,鑰匙根本掉不進去!
他張口想要反駁,可就在這時——
“唔……!”
一陣熟悉的劇痛突然從體內炸開!柯南猛地捂住胸口,冷汗瞬間浸透後背:糟了……和當初變小的時候一樣的痛感……難道……
來不及多想他咬緊牙關,勉強擠出一句話:“小、小蘭姐姐……我太困了……我去隔壁睡一覺……你們破完案再叫我回家……”不等小蘭迴應,他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
“柯南!”小蘭的驚呼聲在走廊迴盪,她剛要追上去,一隻手臂適時地攔住了去路。
沈淵微微一笑:“小蘭小姐,正好這裡我幫不上什麼忙,我去照顧柯南君吧。”小蘭猶豫片刻,終於點頭。
轉身離去的沈淵腳步輕盈,像一隻遊走在暗夜中的黑貓。他循著柯南消失的方向,很快找到了那扇緊閉的臥室門。將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裡麵傳來極力壓抑的痛苦呻吟,還有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沈淵的眼睛微微眯起,迅速觀察著走廊的佈局。他的目光鎖定在隔壁房間,輕輕推門而入。
沈淵徑直走向窗戶,動作流暢地推開窗框。他單手撐住窗台,修長的身影如獵豹般敏捷地翻出窗外。
“嗒。”
他的手指扣住外牆的浮雕裝飾,整個身體緊貼著牆麵移動,最終以一個倒掛姿勢懸停在目標窗戶上方。
透過窗簾的縫隙,室內的景象一覽無餘:柯南蜷縮在衣櫃旁,小小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抓出幾道白痕,臉頰泛起不自然的潮紅。最令人驚異的是那持續不斷的“咯咯”聲,彷彿全身骨骼都在重組。
沈淵知道,他馬上就要見證一場大變活人的戲碼,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像模式。
鏡頭裡,那個小小的身影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長,圓潤的童顏輪廓漸漸變得棱角分明。
當柯南痛苦地仰起頭時,手機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個細節:喉結的突起,臉部線條的銳化,以及最終呈現在鏡頭裡的——十七歲的工藤新一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