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將看完的檔案隨手扔回茶幾上,琴酒對伏特加使了個眼色,他起身將檔案拿起給人傳閱。
波本沉思片刻,向後一靠,看向琴酒,提出了反對意見:“我不同意強攻的方案。之前那個新聞還餘波未平,官方現在絕對是外鬆內緊的狀態。在這種時候再來個強攻,無異於主動給他們一個‘掃黑除惡’的藉口,動靜一旦鬨大,引發連鎖反應,Boss那邊必定會極為不滿。”
麵對他的質疑,琴酒隻是沉默地靠在卡座裡,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波本。
波本在他的注視下,話語頓住了。
電光石火間,他明白了琴酒的意圖,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於行動的成功與否,或許就是想讓上麵有個不滿理由?
畢竟,如今朗姆意外身亡,組織內部除了那位從未露麵的Boss,已經冇有人能與琴酒抗衡了。
他此刻表現出的一些“失誤”,反而像是主動遞上一顆“定心丸”,算是安撫那個人。
想通了這一層,波本心中冷笑——詭計多端。
麵上也不再堅持,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妥協:“好吧。既然你堅持這個方案,那我保留意見。”
基安蒂將看完的檔案隨手扔在吧檯上,讓科恩看。
“我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去搶朗姆的屍體?”基安蒂轉向沈淵說道,“那又不是什麼寶藏,還是說他是什麼重要的象征要拿回來讓我們瞻仰?要我說直接用火箭彈把公安大樓炸平不是更省事?也算讓朗姆‘入土為安’了。”
沈淵搖搖頭:“這麼暴力可不好。我們又不是殺人狂魔,拿多少錢乾多少活,怎麼能亂殺無辜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而且就算要炸樓也得等裡麵的公安都撤出去。所以前期的進攻還是有必要的,等那些公安撤離了,你就可以儘興了。要不然多殺的人誰給你發工資?”
“你說得對。”基安蒂點頭,“我不能白做工,付出必須有所回報。”
聽到兩人聊著怎麼炸了公安大樓,波本嘴角抽搐,差點破功,心裡有種對待兩個“活寶”的無力感。
現場看完計劃後,真正熱血沸騰、摩拳擦掌準備大乾一場的,恐怕隻有黑麥一人。
隻見琴酒站起身,“現在,把手機都交上來,換上專用的通訊耳機,然後去拿你們需要的武器。”
站在吧檯後的科恩聞言,伸手在酒架下方一個凹陷處按了一下。
伴隨著輕微的機械運轉聲,整個酒櫃緩緩向外翻轉,露出了後麵經過特殊加固的牆體,以及牆上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武器陣列——
數把MP5衝鋒槍和UMP45衝鋒槍排列在左側,旁邊掛著PSG-1精密狙擊步槍和M24狙擊槍;
中間層板上擺放著多種型號的手槍,如經典的Glock17、SigSauerP226以及Beretta92FS,旁邊堆疊著裝滿子彈的備用彈匣;
右側則更為火爆,懸掛著幾具RPG-7火箭筒,下方格子裡分門彆類地碼放著M67破片手雷、C4塑性炸藥、煙霧彈和閃光彈,琳琅滿目,宛如一個小型軍火庫。
科恩先為自己取下一把M24狙擊步槍背好,又為基安蒂拿了一把同款,接著從格子裡拿出兩枚M67手雷,這就算是他們兩人的配置了。
他然後看向沈淵,用眼神詢問他的選擇。
沈淵回想起上次使用衝鋒槍時那種暢快淋漓的掃射感,指了指牆上那把線條更顯緊湊現代的UMP45衝鋒槍:“就那個吧。”
科恩點點頭,將UMP45連同幾個備用彈匣遞給了他。
伏特加則隻是取下一把Glock17手槍插在腰間,又拿了幾個彈匣,他一直是琴酒的副手,武器選擇一般是偏向防禦型的。
琴酒和波本都冇動。
琴酒慣用的他的伯萊塔92F,而安室透也更習慣使用自己改裝過的SigSauerP220,他們對這些製式武器興趣不大。
唯有黑麥興致勃勃地走上前。
他脫下黑色的風衣,露出裡麵貼身的黑色戰術背心。
先是穿戴上了腋下槍套,將兩把Beretta92FS手槍分彆插入槍套中。
接著,他往戰術背心的掛帶上塞了兩枚M67手雷,頓了一下又塞了兩枚,之後想了想,又從一個角落裡拿起一塊已經設置好引信的C4定時炸彈。
最後,他像是意猶未儘,又從牆上取下一把和沈淵同款的UMP45衝鋒槍,背在身後。
此刻的他,全副武裝,彷彿一座移動的火力堡壘。
而波本看著黑麥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由得微微愣神。
這傢夥……背影和身形……怪不得他成為了“黑麥”呢。
挑好裝備後他們把手機全放在了吧檯上,隨後,他們各自拿起一枚微型通訊耳機塞入耳中,輕微的電流嗡鳴聲過後,頻道連通。
所有的準備工作就此完成。
琴酒抬腕,看了一眼手錶,“現在十點半。出發吧。最好在十二點前完成任務。”言下之意是想利用午間下班人流開始增多的交通高峰時段作為掩護,讓熙攘的車流和人潮成為他們最好的隱身衣,完成最後的撤離。
公安內部,接到降穀零傳回的、關於朗姆義眼隱藏著重要秘密的資訊後,相關技術人員和負責人立刻聚集在保密會議室裡,試圖爭分奪秒地破解其中的奧秘。
然而,麵對那枚結構精密、甚至可能帶有自毀裝置的義眼,所有人都束手無策,會議室內瀰漫著焦灼與挫敗感。
看著周圍的下屬無法提供任何有價值的破解思路,一位坐在會議桌主位、氣場強大的男人開口了,“既然在座的各位暫時都冇有頭緒,那麼,我們就請一位外援吧。”。
他身材高大魁梧,眉毛粗重且尾端上揚,一頭醒目的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留著精心修剪的絡腮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周圍大片的陳舊疤痕,以及一副右鏡片為純黑色的眼鏡。
穿著剪裁得體的咖啡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襯衫,繫著一條淡黃色領帶坐在那裡,整體形象帶著一種不怒自威、宛如反派BOSS般的壓迫感。
一名留著寸頭、神情嚴肅的男人立刻表示反對:“黑田管理官,這怎麼行?!這麼機密的事情,怎麼能讓外人介入?這麼重要的東西,一旦泄密後果不堪設想!”
黑田管理官雙手抱胸,穩如泰山地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寸頭男子:“中村,你也說了,這東西很重要。這是零組的同僚冒著巨大風險傳遞迴來的情報,而且,根據資訊,很快就會有組織的人前來搶奪。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不能在這裡空耗,更不能辜負零組的付出。”
名為中村的寸頭男子依舊不讚同:“既然我們已經預知對方會來攻擊總部,為什麼不提前撤離,或者將屍體和義眼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黑田管理官搖頭否決:“不行。那樣做,無異於直接告訴對方我們提前得到了訊息,已經有所防備。這會立刻讓潛伏在組織內部的零組同僚陷入極度危險的境地。為了一個尚且不知具體價值幾何的秘密,冒如此大的風險,不值得。”
他環視在場臉上仍帶著遲疑的眾人,繼續說道,“你們不必過分擔心,我邀請的這位外援,他以前也算是我們的同行,對於最基本的保密條例,他非常清楚,絕不會輕易泄露訊息,而且隻是請他來破迷,又不會吧事情的來龍去脈和盤托出。”
中村似乎有所猜測,試探性地問道:“黑田管理官,您的意思是……?”
黑田管理官肯定地點點頭,說出了那個名字:“我想找的,就是那位現在將偵探事業做得風生水起的——毛利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