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將調好的一杯“椰林飄香”推到沈淵麵前,乳白色的酒液混合著菠蘿和椰奶的香甜氣息,上麵還插著一把小紙傘和一片菠蘿角作為裝飾。
沈淵接過,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對基安蒂說道:“那我問你,上次你‘不小心’打爆她摩托車的油箱,害她被炸飛又毀了容,你為什麼冇事?”
基安蒂:“那不是你和我說的嗎?那個老太婆為了她那個‘私生子’,絕不敢聲張這件事,她隻會說那是意外。你忘了?”
沈淵搖搖頭,吸管攪動著杯中的飲料:“我冇忘。我就是在用這件事告訴你,為什麼我們自信她這次同樣會閉嘴,什麼也不敢說。”
基安蒂猛地瞪大眼睛,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聯,帶著難以置信:“朗姆這事……又和那個小鬼有關係?”
沈淵點點頭,確認了她的猜測:“朗姆偽裝成一個廚師,潛伏在了那個小鬼的身邊。昨天貝爾摩德試探琴酒,問這件事上報後組織會從哪方麵調查,我就很‘熱心’地提出建議——從朗姆最近的行動軌跡查起,你說,貝爾摩德她敢讓調查順著這個方向深入嗎?她可能連自己昨天就知道朗姆死了這件事都不敢承認。所以,昨天發生的一切,都隻會爛在她一個人的肚子裡。”
基安蒂衝著沈淵豎起大拇指,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貝爾摩德真是被你玩得死死的,一點脾氣都不敢有。”
沈淵拿起那杯酒杯,吸了一口,冰涼絲滑的液體混合著菠蘿的酸甜和椰奶的醇厚在口中化開,讓他他滿足地眯了眯眼。
基安蒂湊近些,又問:“那我們這次集合是要做什麼?和朗姆那件事有關係嗎?”
沈淵點點頭,嚥下口中的酒液:“嗯。朗姆的屍體落到公安手裡了,琴酒收到Boss的命令,要把屍體搶回來。”
基安蒂奇怪道:“朗姆的屍體怎麼會到公安手裡?昨天你們不還……”她突然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不是吧?!你們還把那個屍體交給公安了?!”
沈淵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頭:“大晚上的,貝爾摩德被琴酒打了一頓後就自己走了。你總不能指望我和琴酒親自給朗姆收屍吧?難道要把他的屍體塞我車上?”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嫌棄的表情,連連搖頭,“算了吧!真那樣我以後都冇法直視我的愛車了。所以,我就順便報了警,讓專業人士處理。”
基安蒂聽得目瞪口呆,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內心不得不佩服Monk這清奇又大膽的腦迴路。關鍵是,琴酒居然就這麼縱容他胡來!這要是換個人,早就被琴酒一槍送去見上帝了。
就在這時,No.7Club的門再次被推開,室內的光線隨之晃動。一道身影逆光站在門口,正是穿著一身深色衣褲、戴著黑色手套的波本。
銳利的紫灰色眼眸迅速掃視了一圈室內後徑直走到琴酒對麵的卡座坐下,身體向後一靠,擺出了一副與琴酒分庭抗禮的姿態,這正是烏丸蓮耶希望看到的互相製衡。
他開口,聲音帶著慣有的疏離與挑釁,“琴酒,這次是什麼任務?怎麼還把我也叫來了。”
琴酒冇在意他這副姿態,隻是從黑色風衣的內側抽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隨手扔在了兩人之間的茶幾上,發出輕微的“啪”聲。
他言簡意賅:“朗姆死了,屍體在公安手上。任務是把屍體搶回來。”
這話一出,在場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而真正感到震驚和意外則隻有黑麥,他瞳孔劇烈收縮,顯然對組織二把手的突然死亡感到極其意外。
但緊接著,他眼底便掠過難以抑製的野心——朗姆死了,權力必然出現真空,以他大哥的晉升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隨之水漲船高的前景。
波本聞言,發出一聲嗤笑,臉上寫滿了“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朗姆死了?我昨天還和他通過電話呢,今天死了,怎麼突發疾病?”
琴酒翹起二郎腿,整個後背靠在卡座柔軟的靠背上,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可以現在再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波本表現出一絲遲疑,這纔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等待的幾十秒裡,他的眉頭逐漸蹙起,電話始終無人接聽。他放下手機,看向琴酒,語氣變得嚴肅了些:“出了什麼事?”
琴酒的回答依舊簡潔到近乎冷漠:“不知道。調查情況是情報組的事,我隻負責這次行動。”
波本這纔像是接受了這個訊息,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檔案袋,解開纏繞的棉線,抽出裡麵的行動計劃,開始“認真”地翻閱起來。
基安蒂再次把腦袋湊到沈淵這邊,朝著波本的方向努了努嘴:“瞧把他給顯著的!明明是個後加入組織的‘新人’,現在倒好,都快能和琴酒平起平坐了。我聽說之前朗姆還大力栽培他呢,資源冇少給。”
沈淵看著波本那套從質疑、求證到“無奈”接受、最後認真檢視計劃的表演,深感“佩服”。
他抿了一口香甜的椰林飄香,對基安蒂說道:“這說明人家有‘事業心’,懂得往上爬嘛。你和科恩也算是組織裡的老人了,資曆比他深多了,怎麼冇想著去當個地區負責人什麼的?”
基安蒂不屑道:“得了吧!我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現在接一次任務的酬勞,夠我瀟灑快活好一陣子了,而且時間自由,想乾嘛乾嘛。我那麼拚命‘建設組織’圖什麼?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她又反問道,“話說回來,你呢?不準備做個考覈任務,得一個代號嗎?”
沈淵也是連連搖頭,一副敬謝不敏的樣子:“纔不要呢。就像你說的,活少、錢多、自由度高,這纔是理想的工作狀態。我對現在這樣非常滿意,可不想被一個代號綁死了,天天去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任務。”他的語氣充滿了對“卷王”生活方式的嫌棄,與基安蒂可謂“鹹魚”所見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