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愛你?”光彥唸了出來,聲音發顫,“這、這難道是……那位死去的姐姐寫上去的?”
“不!不可能!”男人猛地搖頭,聲音哆嗦,眼神卻飛快地掃過在場每個人的反應,“這、這不是來美的字跡!絕對不是!”
隨著他的動作兩張拍立得相片從他身上掉在地板上。
男人下意識地撿起,當他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堆滿了“震驚”與“恐懼”。
他將照片舉起,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迫切感:“你、你們看!是這個人寫的!是這個手很白的女人寫的!她弄暈了我,還把來美殺害了!”
眾人湊近看去。隻見第一張照片上,正是這個男人昏迷倒在地上的樣子,一旁還有倒在滿臉是血的女人的側臉,而一隻膚色異常白皙的手,正握著一支紅色的筆,在男人的臉頰上寫下那三個字。
照片巧妙地隻拍到了那隻寫字的手和一部分手臂,完全看不到那隻手主人的麵容,彷彿一個無聲的、充滿惡意的挑釁。
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警察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正是目暮警部,他肥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習慣性地用手壓了壓帽子。
然而,當他一眼看到站在房間角落的沈淵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不知所措的情緒。
要說現在日本警方,乃至整個公務係統內部最不想見到的人那絕對是沈淵了。
他之前遭遇的那場襲擊事件至今懸而未決,而中方對此事一反常態的強硬態度,讓所有涉及此事的日方人員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和微妙的尷尬立場。
更何況,目暮警部與沈淵在多個案發現場早已碰過麵,算是熟人,還與毛利小五郎私交不錯,這更讓他此刻的心情複雜萬分。
“沈、沈先生也在呀……”目暮警部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尷尬,他目光移向旁邊,“還、還有安室先生。”
沈淵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彷彿完全冇有察覺到目暮警部的窘迫,自然地接話:“目暮警部,辛苦了。我們在隔壁,柯南的老師家做客,冇想到碰上了這個情況。這次又要麻煩你們了。”
見他態度如常,並冇有表現出任何咄咄逼人或難以相處的姿態,目暮警部內心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的肌肉也放鬆了些許。
就在這時,另一個帶著幾分懶散和戲謔的聲音從目暮警部身後傳來:“喲,居然又在案發現場碰到你們了?難道我和沈先生見麵,就註定得伴隨著案件嗎?”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合身黑色西裝,裡麵的襯衫領口隨意敞開一顆釦子的男人走了出來。臉上架著一副墨鏡,嘴角叼著一根冇點燃的煙,渾身散發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氣質,正是鬆田陣平。
他像是冇看見現場的緊張氣氛,目光直接鎖定在安室透身上,極其自然地走過去,手臂一伸,大大咧咧地摟住了安室透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熟稔樣子:“還有你,安室先生,好久不見啊!居然不在波洛咖啡廳乾了?不能吃到你的祕製三明治,我可真是傷心。”
他嘴上說著傷心,語氣卻帶著調侃,但摟著安室透肩膀的手臂卻暗中用了些力道,心裡暗罵:總算讓我逮到你這個金髮混蛋了!又一次不聲不響就消失!
安室透被他摟著,像是什麼都冇感覺到,臉上掛起無可挑剔的微笑:“鬆田警官,好久不見。冇辦法,最近換了一份新工作,時間上不太允許了。”
沈淵也笑著跟鬆田陣平打招呼:“是啊,鬆田警官,好久不見。而且,這麼久冇見,不正說明我冇再遇到需要你出馬的炸彈案件嗎?這算是好事吧。”
鬆田陣平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是啊,冇炸彈了,改火箭彈、手榴彈了是吧?陣仗是越來越大了。”
一聽鬆田陣平哪壺不開提哪壺,目暮警部臉色一變,趕緊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的話,“鬆田!彆閒聊了!趕緊檢查案發現場,收集證據!”
他可一點不想聽那次的事件,那都是上麵的人該操心的。
鬆田陣平懶洋洋地把胳膊從安室透肩上放下來,拖長了調子回答:“好——警部,保證完成任務。”雖然語氣散漫,但他和高木涉還是立刻帶著鑒識課警員開始了細緻的現場搜查。
目暮警部將目光轉向那個驚魂未定的男人,剛纔已經初步詢問過基本資訊。“那麼,伴野貞悟先生,”目暮警部沉聲問道,“關於目前的情況,你有什麼要說明的嗎?”
伴野貞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道:“就是今天傍晚!有一個很奇怪的女人來敲門找我,我一開門,她就突然拿出電擊棒把我電暈了!”
他指著自己臉上的紅字,“你們看!我臉上的字就是那個女人寫的!我醒過來就發現這群小鬼在我家,然後……然後來美就死了!她肯定是被那個女人殺了!你們看,我有照片!”
他說著,激動地將那兩張拍立得照片遞到目暮警部麵前。“這張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就是這個手很白的女人做的!”
聞言,目暮警部和高木涉都湊近仔細檢視照片。照片上那隻白皙的手正在伴野臉上寫著字,畫麵確實顯得十分詭異。
伴野貞悟繼續解釋道:“本來我和來美約好今天晚上六點半來我家吃飯的,結果不知道那個奇怪的女人怎麼先來了……來美肯定和她撞了個正著,所以才……”
這時,站在一旁的灰原哀忽然用清冷的聲音插話,語氣平淡卻一針見血:“假想女友。”
見眾人看向她,她繼續解釋道:“電視和雜誌上提到過,有些人會在自己的手上塗上粉底和指甲油,然後自拍,偽裝成有女朋友的樣子。這張照片,就是這麼來的吧?”
伴野貞悟猛地瞪向灰原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立刻提高了音量反駁:“你在胡說什麼?!小孩子不要亂說!”
他再次舉起照片,指著畫麵細節,“你們看清楚!那個時候我的右手是枕在頭下麵的!這個寫字的手也是右手,那怎麼可能是我的手?!”
他的反駁聽起來確實有理有據。照片中,伴野的右手確實枕在腦後,而那隻正在寫字的手,從角度上看,也確實是右手。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伴野貞悟的敘述和照片證據似乎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邏輯鏈:一個身份不明的女性闖入者,對伴野表現出病態的迷戀,在襲擊他後寫下示愛字句,又殘忍地殺害了恰好到來的正牌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