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在廚房裡乒乒乓乓地忙活了好一陣,鍋鏟與鐵鍋碰撞出富有節奏的聲響,漸漸地,濃鬱的鹵肉香和辛辣的香氣從廚房門縫中飄散出來,瀰漫在客廳裡。
過了一會兒,安室透端著一個切好的果盤走了出來。盤子裡有去籽的麝香葡萄、切塊的宮崎芒果、剝好的蜜柑還有去核的佐藤錦櫻桃,整個嬌豔欲滴的樣子。
他走到客廳,沈淵正懶洋洋地躺著玩著手機,一隻腳隨意地踩在沙發墊上,另一隻腳則架在這隻腳的膝蓋上方。
這個動作使得他絲質睡褲的褲管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了纖細的腳踝和一小段小腿肚。
安室透的視線在那片肌膚上定格,隻見那白皙的腳踝處,清晰地印著幾道泛青的指痕,彷彿曾被用力攥握過。而向上一些的小腿肚側麵,也點綴著一兩處曖昧的、已經轉為暗紅色的吻痕。
這些痕跡無聲地昭示著不久前的親密與激烈。
安室透眼中飛快地劃過一絲厭煩與陰鬱,心裡忍不住暗罵:琴酒那個傢夥是變態嗎?這麼不知道節製!看著這些痕跡,就知道是個隻顧自己享受、根本不懂珍惜的混蛋!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快,麵色如常地走到沙發旁,在沈淵上方的位置坐下,將手中的果盤放在茶幾上後,他直接用叉子插起一塊金黃的芒果,自然而然地遞到沈淵嘴邊。
沈淵聞到香甜的氣息,很自然地張嘴咬下,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問道:“你忙完了?是要吃飯了嗎?”
香甜的汁水在他口中瀰漫開。
一旁的閃電也被果香吸引,蹭到安室透腿邊,帶著明顯的期待。安室透覺得有些好笑,又撚起一塊蜜柑餵給閃電。
“還要等一會兒,”安室透回答著沈淵之前的問題,“需要時間長的都已經在鍋裡燉煮著了。等火候差不多了,我再去把米飯燜上,另外還有兩個需要快炒的青菜,很快就好。”
安室透餵食很細心,沈淵也理所當然地接受著,清甜的葡萄、多汁的芒果在口中依次化開,直到那顆深紅色的櫻桃被遞到唇邊。
沈淵張口含住,飽滿的果肉在齒間迸裂,甘甜的汁水充盈口腔,然後一絲殷紅的汁液卻不受控製地順著他的唇角滑落。
幾乎是下意識的,安室透的拇指便撫了上去,指腹溫熱,力道輕柔地擦過沈淵的唇角,抹去了那抹刺眼的紅。
動作本身或許隻持續了一秒。
但就在這一秒裡,沈淵抬眼,撞進了安室透俯視著他的目光中。那紫灰色的眼眸好像翻湧著某種深沉難辨的情緒,專注得幾乎要將人吸入。
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這番動作被拉近,空氣彷彿驟然變得粘稠,每一個細小的聲音都被放大——果盤邊沿凝結的水珠滴落,閃電輕微的呼吸聲,還有他自己驟然加快的心跳。
這……太過界了。
“咳——!咳咳……”沈淵猛地彆開頭,一陣猝不及防的嗆咳打斷了一切。
他用手背抵著唇,咳得眼角泛紅,也順勢借力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徹底拉開了與安室透之間那危險的距離。
安室透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抹溫熱觸感和果汁的微粘。他緩緩收回手,表情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平靜,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溫和道:“抱歉呀,剛剛喂的有些急了……我下回注意。”
沈淵不接這個微妙的話茬,轉向廚房的方向,鼻翼微動,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我聞著你鹵的東西,味道越發霸道了,是不是火候差不多了?我想先嚐嘗味道。”
安室透看著他刻意避開的樣子,眼底的遺憾悄然隱去,冇有再做出任何激進的動作,隻是順著沈淵的話從容地站了起來。
“好,我去看看。”他聲音溫和,聽不出任何異樣,“要是差不多了,就先給你揀幾塊解解饞。”
說著,他便轉身朝香氣四溢的廚房走去,將那片刻的旖旎徹底留在了身後的客廳裡。
冇一會兒,安室透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白瓷小碟,上麵擺著軟糯肥厚的鴨掌、小巧的鴨舌、緊實的鴨胗、以及裹滿了濃鬱醬汁的鴨翅中。還另拿了一副碗筷。
“小淵,麻辣和香辣兩種口味的,我都給你揀了一些過來,你先吃著,要是味道不夠和我說,我重新弄一下。”他將碟子和碗筷遞給沈淵,“我去把那份鹵味的鍋坐上,然後就做午飯,很快就好。”
沈淵接過還帶著些許溫度的碗筷,抬頭問道:“不用我幫忙嗎?”
安室透搖搖頭,“不用,菜我都切配好了,下鍋翻炒幾下就行,很快的。”
沈淵見狀,也不堅持。
安室透轉身再次拐進廚房,沈淵這纔將目光投向眼前的小碟。碟中的鴨貨呈現出誘人的醬紅色,表麵油潤光亮,濃鬱的鹵汁緊緊包裹著每一塊食材,麻辣的辛香與香料的複合香氣霸道地鑽入鼻腔,讓人食指大動。
一直安靜的閃電也被這濃烈的香氣吸引,好奇地湊了過來,巨大的腦袋就要往碟子邊探。沈淵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將他的腦袋推開,“這個你可不能吃,這是重油、重鹽、重辣的食物,可不在你的食譜清單上。”
他順手將旁邊茶幾上那盤還冇吃完的果盤拉到麵前,推到大貓跟前,安撫道:“你吃這個吧,營養價值高。”
閃電有些委屈地嗚嚥了一聲,但還是順從地低下頭,舔食起盤子中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