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在毛利小五郎一行人準備繼續調查案件時,衝矢昴麵帶歉意地表示了告彆。
“毛利先生,小蘭小姐,還有柯南,抱歉今天不能和你們一起行動了。”衝矢昴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地解釋,“我昨天和Monk君以及他的兄長約好了,今天要一同遊覽鳥取縣的其他地方。”
“欸?Monk君他們嗎?”小蘭有些驚訝,但隨即表示理解,“啊,原來是這樣。這次本來是就是要遊玩的,誰知道發生了案件,既然這樣,那衝矢先生你們玩得開心點!”
毛利小五郎則是不耐煩地揮揮手:“行了行了,你去吧!反正查案你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彆在這裡礙手礙腳就行。”
隻有柯南滿臉擔心地看著衝矢昴對他們點頭示意後,轉身朝著與調查方向相反的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昨晚深夜,阿笠博士那通焦急的電話還言猶在耳。
博士告訴他,灰原哀昨晚不知何故,隻穿著睡衣就跑了出去,他找了很久,最後在附近一座大橋上找到了她——她竟然想要輕生!
嘴裡還反覆唸叨著,都是因為她的存在,纔將危險引到了小蘭身邊。
博士好不容易纔阻止了她,情緒激動之下,她直接暈了過去,被博士緊急送往了相熟的私人診所安置。
直到灰原情況穩定下來,博士才得以喘口氣,打電話來詢問柯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柯南在電話裡,將鳥取縣意外遭遇琴酒和Monk,以及那張引發風波的合影的前因後果,儘可能簡潔地解釋給了博士聽。
他強作鎮定地安慰博士,讓他們不要太過擔心,自己這邊目前看來“問題不大”,一切都是意外。
可是他自己知道“問題不大”這句話有很大的水分,怎麼可能問題不大!那可是琴酒!是那個給他喂下APTX-4869,雙手沾滿鮮血的組織頂級殺手!而那個Monk,行為詭異,目的不明,同樣極度危險。
他同樣將照片的事情告知了赤井先生。赤井先生更是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我認識的琴酒,絕對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無聊的事情。這裡麵一定有彆的用意。”
今天赤井先生主動去牽製琴酒和Monk,就是兵行險著。首要目的,就是阻止這兩人再有更多機會接觸小蘭,將她隔絕在危險之外。
其次,便是要設法打探出這兩人突然出現在鳥取縣的真正目的,或者他們抵達鳥取後,究竟去過哪些地方,接觸過哪些人——這或許能揭開組織在鳥取活動的冰山一角。
柯南深知,這是一步險棋。赤井秀一此舉,無異於主動走入猛獸的巢穴,與虎謀皮。每一步都可能踏錯,每一句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可是他們冇有其餘的選擇。
柯南攥緊了拳頭:赤井先生……你一定不能出事啊……
在約定的地點彙合後,衝矢昴看著眼前的兩人,尤其是其中一位,饒是他心理素質過硬,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誰能想象,那個一貫以黑色風衣示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琴酒,此刻竟然穿著一身寬鬆舒適的駝色連帽衛衣和深灰色休閒長褲?
連那頭標誌性的銀色長髮,都被精心編成了一根鬆散的麻花辮,斜斜地搭在胸前,衛衣的帽子還被拉起,鬆鬆地罩在頭上,鼻梁上甚至還架著一副設計時尚的茶色墨鏡,遮住了那雙過於銳利的墨綠色的眼睛。
琴酒……這是準備乾什麼?
巨大的反差讓衝矢昴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刻板印象讓他立刻認為琴酒如此打扮必然有所圖謀,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他卻一時忘了,琴酒這身打扮最直接、最明顯的一個作用,恰恰就是偽裝。
正如他內心吐槽的,誰能想象令人聞風喪膽的TopKiller會是這副休閒潮男的打扮?
畢竟,鳥取縣是烏丸蓮耶經營已久的“地盤”,今天又要在外麵公開場合閒逛,在沈淵的強烈建議和“指點”下,琴酒隻能接受了這套能極大降低他辨識度和危險氣場的偽裝。
衝矢昴迅速回過神來,臉上立刻掛起了“衝矢昴”招牌式的溫和笑容,語氣帶著一絲驚訝:“上午好。差點冇敢認黑澤先生呢,今天的打扮和昨天差彆好大,真是……令人眼前一亮。還有Monk君的打扮也很有特色。”
站在琴酒旁邊的沈淵,今天穿了一件亮黃色的寬鬆連帽衛衣,外麵套著件做舊風格的牛仔夾克,下身是破洞牛仔褲和一雙限量版運動鞋,整個人洋溢著青春活力,完全是一副時尚男大學生的模樣。
他聞言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畢竟今天要一起玩嘛!昨天我哥哥那身打扮太嚴肅了,要是還穿成那樣,我怕走在路上被彆人誤會是壞人,報警可就麻煩啦!哈哈。”
沈淵樂得給烏丸蓮耶那個老東西添堵,接著又表現出一個毫無心機的樣子,彷彿對這裡十分熟悉他如數家珍般地推薦起來值得遊玩的地方:
“我們可以去鳥取沙丘,那是日本最大的沙丘,一邊是沙漠,一邊是日本海,景色非常獨特!還可以去坐沙丘的觀光駱駝或者滑翔傘,體驗感很棒!另外,白兔神社也很值得一去,聽說那裡求姻緣很靈驗呢,而且有著‘因幡的白兔’這個古老傳說,很有文化氣息。如果對曆史感興趣,鳥取城跡也可以看看,雖然現在主要是遺蹟了,但能感受到戰國時代的氣息。”
他就像一個熱心的本地嚮導,絲毫看不出來這些東西是他昨晚在網上找的攻略,甚至話都是人家寫的讓他背了下來,末了他還補充一句:“這些地方都是成熟的觀光景點,服務設施很完善,我們可以去好好體驗一下。”
衝矢昴認真聽著,不時點頭,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聽起來都很不錯。”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對了,不知道有冇有一些……嗯,比較僻靜,或者一般人不太方便去的地方呢?你們也知道,前一陣子東京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後怕的神情,“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有點心理陰影,總擔心會不會再遇到什麼恐怖襲擊之類的事情。”
沈淵心中暗笑,麵上卻像是脫口而出:“這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鳥取這裡肯定不會發生那種恐怖襲……”
他的話戛然而止,彷彿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篤定了,反倒異常,立刻找補道:“……我的意思是,鳥取這種小地方,位置偏遠,經濟也不算髮達,機會少,平時都冇什麼外人來,那些搞恐怖活動的傢夥怎麼會看得上這種小鄉村呢?他們要搞事,肯定也是去東京、大阪或者京都那種大人物雲集、影響力巨大的地方,對吧?”
衝矢昴將他那一瞬間的篤定和後續的掩飾儘收眼底,所以這裡有什麼坐鎮使得恐怖組織不敢妄動是吧?麵上卻裝作毫無察覺,十分認同地點點頭:“Monk君說得很有道理,這裡畢竟不是東京,應該是我多慮了。”
於是,三人麵上維持著和平,朝著鳥取沙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