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誌和與劉遠吃完晚飯,惦記著沈淵這邊,便一起回到了病房。剛一進門,眼尖的王誌和就看到了沈淵手臂上那幾個清晰的齒印和周圍滲出的血跡,那大小和形狀,一看就是旁邊臥著的閃電的“傑作”。
王誌和心裡一驚,急忙上前問道:“小沈,你這是怎麼回事?”但他看沈淵和閃電此刻相處融洽,完全不像是有矛盾或危險的樣子,不由得和劉遠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劉遠上前仔細檢視沈淵手臂上的傷口,眉頭緊鎖:“這咬得不輕,得趕緊處理。我去找大夫來!你這還得打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針吧?”他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跑。
“對對,快去吧!”王誌和連忙附和,“順便把消毒水和包紮的東西都拿來!”
“不用急。”沈淵語氣還算平靜,“這是閃電剛纔為了救我,情急之下才咬的。”
“救你?”王誌和眉頭皺得更緊了,“怎麼回事?難道這病房裡還有什麼我們冇發現的危險?”
沈淵搖搖頭,指了指床頭櫃上琴酒的那部手機,解釋道:“不是這裡的問題,是剛剛,琴酒的老闆——就是那個組織真正的頭目,打來了電話。我用變聲器偽裝成琴酒接了電話,冇想到那老傢夥的聲音經過特殊機器加工,似乎帶有某種……精神乾擾或者誘導的功能,我差點就中招,說了不該說的話。是閃電察覺到我不對勁,咬了我這一口,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王誌和聽著這番解釋,感覺有點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臉上帶著些許茫然:“現在這催眠……都有這麼厲害的手段了?隔著電話都能行?還猝不及防的讓你都冇個防備就差點中招?”
“感覺不是傳統的催眠,”沈淵沉吟道,“可能和那個特殊加工的音頻頻段有關係,具體原理我還不清楚,打算之後有機會研究一下。”
他轉移了話題,問道:“對了,琴酒和安室他們兩個怎麼樣了?他們可都是‘大忙人’,外麵都有人催著他們回去呢。”
王誌和聞言,擺了擺手道:“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回去?他倆是都冇生命危險了,但傷得可不輕,都受了內傷,骨頭也斷了好幾根。你那個被火燒到的朋友,後背還一小片燒傷。這些傷勢,少說也得安心休養個把半月的,半個月能下床活動就不錯了,想恢複如常?那得更久!這樣出去分分鐘就得露餡兒。”
沈淵聽了,卻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心想:這可不一定,這些原劇情裡主要角色的恢複能力,簡直可以稱得上“變態”二字。冇準明天琴酒就能強撐著下床,後天就能麵色如常地去應付烏丸蓮耶了。
他又問:“那他們什麼時候能從手術室出來?”
王誌和答道:“你對象那邊手術已經結束了,馬上就送過來。我聽參與手術的大夫說,你對象真是條硬漢,竟然堅持不肯用麻醉,隻肯做區域性神經阻滯,說是要保持清醒。”他說著,還忍不住朝沈淵豎了個大拇指,臉上帶著佩服的神色,“真男人呀,牛!”
沈淵聽到王誌和用“你對象”這麼直白的稱呼來說琴酒,也冇有反駁,隻是嘴角細微地彎了一下又恢複原狀,接著問道:“那安室呢?他情況如何?”
王誌和說道:“你那個朋友呀,骨折和內傷的處理相對快一些,麻煩的是他後背的燒傷。雖然麵積不是特彆大,但深度達到了淺二度到深二度之間,需要仔細處理。”
他具體解釋道,“大夫們要先徹底清創,去除燒壞的死皮和汙染物,然後用含銀離子的藥膏塗抹包紮,防止感染,促進癒合。這個過程需要時間,而且後續換藥會很痛苦,也需要密切觀察,防止感染和瘢痕增生。所以他今天是出不了手術室了。”
這邊正說著,劉遠帶著一位醫生快步走了進來。那醫生提著醫藥箱,一進病房,目光習慣性地先尋找病人,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臥在病床上那頭銀灰色、肌肉線條流暢的成年獵豹。
他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頭皮一陣發麻,感覺四肢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僵硬得動彈不得,手裡的醫藥箱差點脫手。
劉遠快走到病床邊了,才發現醫生冇跟上來,回頭看到醫生幾乎石化的樣子,立刻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連忙解釋道:“王大夫,彆怕彆怕!這豹子是咱們沈大英雄養的,乖巧得很,通人性,不會攻擊你的!你放心過來!”
王醫生心裡瘋狂吐槽:乖巧?真要是乖巧的話,咱們沈英雄胳膊上那幾個還在滲血的牙印是怎麼來的?!
可他看著那隻名叫閃電的獵豹,確實安安靜靜地趴在沈淵身邊,巨大的腦袋甚至親昵地搭在沈淵冇受傷的那邊臂彎裡,冰藍色的瞳孔半眯著,看都冇看自己這個陌生人一眼,姿態放鬆得彷彿一隻溫順的大貓。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這是英雄的豹子,這是英雄的豹子……”,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病床前。
整個處理傷口的過程,王大夫都感覺自己的神經繃得緊緊的。
他動作極其輕地為沈淵清洗消毒手臂上的咬傷,塗抹藥膏,然後用紗布仔細包紮好,接著又準備了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針進行注射。
全程他都用眼角餘光警惕著旁邊那位“豹兄”的動靜。
閃電自始至終都是安靜地靠著沈淵,偶爾因為沈淵肌肉因注射而微微繃緊時,它會抬起眼皮瞥一眼王大夫,隨即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喉嚨裡甚至發出舒適的呼嚕聲,彷彿在安慰主人。
收拾好使用過的器械,王大夫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凶猛的大型獵豹像隻家貓一樣依偎在主人身邊。
他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好奇和激動。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忍住,帶著點敬畏和期待,小聲開口問道:“沈、沈先生……我……我可以摸一摸他嗎?”
大概是個男人都很難抵抗這種頂級凶獸此刻表現得如此“乖巧”、彷彿可以任人揉捏的巨大誘惑。
沈淵看著王大夫那既害怕又渴望的眼神,覺得有些好笑,點了點頭:“你可以慢慢試試,伸手過去,看看他會不會拒絕你。他叫閃電。”
王大夫得到許可,更加興奮了。他試探性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閃電的腦袋,眼睛緊緊盯著閃電的反應,生怕它突然暴起。
閃電似乎能感知到眼前這個剛剛幫主人處理傷口的人類冇有惡意,他冰藍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那隻靠近的手,鼻翼微微動了動,嗅了嗅氣味,然後……像是默許般,微微調整了一下腦袋的角度,甚至將頭頂更往那隻手的方向湊近了一點點點。
王大夫的手終於輕輕地、實實在在地落在了閃電頭頂。觸手是意料之外的柔軟和溫熱,皮毛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綢緞,底下是堅實有力的頭骨。
“!!!”王大夫瞬間睜大了雙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興奮和喜悅,他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小心翼翼地、極其輕柔地撫摸了兩下。
他覺得,這次奉命來日本執行醫療保障任務,還能摸到一隻成年獵豹,簡直是太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