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疼痛瞬間傳來,沈淵差點痛撥出聲,但他死死忍住了,隻是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上麵赫然出現了幾個清晰的齒印,甚至滲出了血珠。
與此同時,那股幾乎要讓他吐露真言的詭異衝動,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陣後怕瞬間席捲了沈淵——這老東西,竟然在聲音裡做了手腳!是某種心理暗示?精神引導?還是更高級的催眠技巧?若非閃電這一口,他恐怕真的要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這陰險的小動作算計了!
他迅速穩住心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冇想到烏丸蓮耶居然靠著這種手段操控人心。
他一邊用指腹按住手臂上滲血的小傷口,一邊用屬於琴酒的冰冷語調開口迴應烏丸蓮耶的問題:“無非是算計些什麼。他不是總喜歡搞些小動作嗎?”
語氣帶著琴酒式的漠不關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隻是不知道這次怎麼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或許是……最近有些膨脹了吧。”
就在沈淵掙脫那無形影響、神智徹底恢複清明的瞬間,遙遠的、不可知的天際,彷彿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充滿不甘的歎息,又像是某種精心佈置的算計落空後,帶著惱怒的掙紮,帶著一種扭曲的波動。
而病床上的閃電,冰藍色的瞳孔瞬間收縮成兩道危險的豎瞳,它猛地抬起頭,充滿野性與凶狠的目光彷彿能穿透病房,直刺向那冥冥中傳來惡意波動的天際方向。
電話那頭,那怪異的機器音並未察覺到這邊的異狀,繼續用那怪異的語調問道:“你看出來了他針對的是你。為什麼還要離開東京?”
沈淵聽著這話,隻覺得無比諷刺。這群老不死的,真是頑固又自以為是。
琴酒不“離開”東京,難道還要留在這裡,看著朗姆如何針對他、給他下絆子?還要在朗姆把事情搞大的時候,勤勤懇懇地趕去救火、收拾爛攤子嗎?
他控製著語氣,帶著點事不關己的冷漠回道:“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離開日本處理事務不都是常事?我冇想到朗姆這次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刻意在“這種事情”上加重了語氣,暗示其離譜程度,“動靜鬨得這麼大,看起來倒不像是單純衝著我來的了。朗姆……是怎麼跟您解釋的?”
電話那頭的烏丸蓮耶,此刻確實非常惱火。因為按照朗姆的說法,他這次還真就是針對琴酒的!
可按照朗姆的說法,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失控到炸燬神宮、轟擊皇居、乃至引爆整個千代田區燃氣管道的地步!他堅稱自己冇有下過這樣的命令,甚至懷疑是有人冒充他的身份,篡改了他的指令!
而放眼組織,誰有這個能力和膽量做這種事?首當其衝的懷疑對象,自然就是與朗姆素有嫌隙、且能力超群的琴酒!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真是琴酒做的,他圖什麼?難道圖引來官方力量的全麵介入,對組織在日本的根基來一次徹頭徹尾的大清洗嗎?這完全不合邏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那怪異的機器音再次響起,卻換了一個話題:“你什麼時候能回來?”聲音依舊平穩,但沈淵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烏丸蓮耶此刻確實需要一個能收拾殘局的人,而朗姆那個蠢貨搞出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他是不敢再用了。
他自己又不能出麵,迫切需要找一個能壓製住組織成員,並且有能力在官方力量緩過氣來之前做好後續安排、穩住陣腳的人。
現在日本官方正在全力滅火、安撫民眾、應對國際輿論,暫時抽不出手來集中火力對付他們,但這喘息的時間不會太長。一旦官方處理完手頭的緊急事務,接下來必然會對組織展開瘋狂的報複和清剿。
他需要琴酒回來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
沈淵聽到烏丸蓮耶也要琴酒回去,心中念頭飛轉——這意思是不用朗姆?難道經過這次事件,琴酒會意外地成為組織的二把手?
他模仿琴酒的語氣回答道:“這要看具體情況。現在東京及周邊區域的局勢太亂,進入東京的主要線路全麵封鎖,盤查極其嚴格。而且,各國勢力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現在進去,很容易多方關注的。需要再等等,尋找合適的時機。”
電話對麵傳來一聲極其輕微、彷彿電子模擬出來的歎息:“是啊……情況確實很不對勁。你……”
烏丸蓮耶本想脫口而出讓琴酒到鳥取縣,但是止住了,他誰也不信任,絕不會讓這些危險的人湊到他身邊的,還是得叫琴酒去一號基地見分身。
烏丸蓮耶話鋒一轉,用機器音說道:“你密切關注情況,有機會的話,就儘快返回東京。我會在一號基地見你。”
“是!”沈淵乾脆利落地應道,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電話隨即被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忙音。
沈淵緩緩放下手機,看著已經暗下去的螢幕,眼神深邃,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摩挲著,腦海中飛速分析著剛纔通話中透露出的資訊以及烏丸蓮耶那微妙的態度變化。
這時,一直安靜守在一旁的閃電湊了過來,用它那顆碩大而優雅的頭顱,輕輕頂了頂沈淵的胸膛,力道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
沈淵被它的動作從沉思中喚醒,低頭看著閃電那雙充滿靈性的冰藍色眼眸,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伸手攬住閃電的脖子,親昵地揉了揉它頸後厚實柔軟的皮毛,語氣帶著感激和後怕:“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呀,小傢夥。要不是你那一口,我可能就著了那老狐狸的道了。”
閃電似乎聽懂了他的誇獎,喉嚨裡發出“嗷嗚~”一聲低沉而滿足的哼鳴,微微揚起下巴,冰藍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近乎得意的光芒,彷彿在說:那當然,我的貢獻可是至關重要的!
他甚至還用腦袋蹭了蹭沈淵冇受傷的那邊手臂,姿態親昵又帶著點邀功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