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壓力和恐懼讓日本官方再也無法裝聾作啞、試圖低調處理了。
警視廳最高級彆警報拉響!附近所有能調動的警察機動隊、公安警察、乃至最近駐地的陸上自衛隊部隊,全部被緊急動員起來,如同開閘洪水般,浩浩蕩蕩地開赴澀穀及明治神宮周邊區域!
警笛聲響徹雲霄,輕型裝甲車碾過街道,全副武裝的人員開始設立層層警戒線,疏散民眾,並試圖控製那片已淪為戰場的區域。
原本是黑暗組織與沈淵兩方之間的追逐,此刻,終於被迫捲入了國家力量的正麵介入。形勢瞬間升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場巨大的外交風暴和政治地震,已然降臨東京。
明治神宮沖天的火光與濃煙,如同一塊巨大的汙漬玷汙了東京澄澈的天空。
當警笛聲如同蜂群般從四麵八方尖銳響起,當閃爍著紅藍光芒的警車和塗著橄欖綠迷彩的輕型裝甲車粗暴地碾過街區,試圖包圍這片區域時,大部分殘存的黑衣組織成員內心湧起的首先是恐慌和撤退的念頭。
畢竟現在的局麵已經失控了,這後果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留下來與強大的國家機器正麵對抗,無異於自取滅亡。
但泰斯卡不是“大部分”。
這個身高超過一米九、肌肉虯結如同礁石般的巨漢,臉上扭曲的傷疤在火光映照下更顯凶戾。
他看著那些逐漸逼近的警車和自衛隊士兵,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裡非但冇有恐懼,反而燃燒起一種被挑釁的興奮和狂怒。
在他簡單粗暴的思維裡,這些突然出現的、穿著製服的傢夥,和之前那三個滑不溜秋的目標是一夥的,都是阻礙他完成任務、享受碾壓快感的絆腳石!
甚至,這些排著隊、閃著燈的傢夥,更像是送上門來的、供他摧毀的標靶!
“媽的!以為人多就有用嗎?!”泰斯卡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像一頭被侵入領地的猛獸。他根本不去思考什麼撤退命令,而事實上,通訊早已在混亂中毀壞了。
他也不去考慮如今要麵對什麼後果,隻是享受將眼前的一切障礙撕成碎片的快感!
“砰!”他猛地將打空子彈的衝鋒槍砸在地上,從那個巨大的戰術揹包裡,再次掏出了一具填裝好的M72LAW火箭筒!
“泰斯卡!你乾什麼?!”一名還算清醒的同伴目試圖阻止。
但泰斯卡完全充耳不聞。
他粗壯的手臂穩穩扛起火箭筒,幾乎冇有任何瞄準,對著最近的一輛剛剛停下、正在部署警員的巡邏警車就扣動了扳機!
“咻——轟!!!”
火箭彈拖著白煙呼嘯而出,命中了警車的引擎蓋!
巨大的爆炸聲再次震撼街區,那輛警車瞬間被炸成一個火球,零件四散飛濺,剛剛下車的幾名警察甚至冇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衝擊波掀飛出去,生死不知。
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不僅讓正在推進的警方隊伍出現了瞬間的停滯和混亂,也讓泰斯卡身邊那些原本心生退意的黑衣人們看呆了。
“他……他瘋了?!”
“我們怎麼辦?!”
然而,泰斯卡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他們頭皮發麻。
這個狂暴的巨漢扔下空發射管,又從揹包裡掏出兩枚M67手榴彈,用牙齒咬掉拉環,像投擲棒球一樣,奮力扔向警方剛剛試圖建立的臨時警戒線!
“轟!轟!”
手榴彈在警察人群中爆炸,慘叫聲和驚呼聲頓時響起。
“哈哈哈哈!看見冇有!廢物就是廢物!”泰斯卡狀若瘋魔,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對著身後猶豫不決的同夥吼道:“都愣著乾什麼?!把這些垃圾都清理掉!讓他們知道,誰纔是這裡的主宰!”
他的瘋狂,他的絕對武力,在這一刻形成了一種扭曲的“榜樣”力量。一些本就凶悍、殺紅了眼或者自知無法逃脫的組織成員,被這種同歸於儘般的瘋狂所感染,或者說,泰斯卡的行動為他們瀕臨崩潰的神經提供了一個宣泄的出口——既然退不了,那就殺個痛快!
“跟泰斯卡上!”
“乾掉他們!”
殘存的七八名最死硬的黑衣人紛紛嚎叫著,不再尋找掩體躲避,而是依托著神宮外圍燃燒的廢墟、炸塌的牆壁作為工事,用手中的自動武器,向著正在展開隊形的警察和自衛隊發起了反衝鋒!
他們完全放棄了戰術規避,如同自殺式攻擊一般,傾瀉著子彈!
一時間,場麵變得極其詭異而慘烈。
“砰!砰!砰!”
“噠噠噠噠——!”
自動步槍的掃射聲、手槍的點射聲、爆炸聲、傷者的哀嚎、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喊叫……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這裡徹底淪為了現代化的血腥戰場。
這場發生在光天化日、東京都心、象征著日本國神道的聖地門口的激烈槍戰,通過僥倖未被摧毀的監控探頭、以及遠處高樓上市民驚恐的手機鏡頭,將血腥的畫麵實時傳播了出去……
沈淵、王誌和、劉遠藉助建築廢墟的掩護,暫時脫離了最激烈的交火中心,在一處相對完整的石質鳥居後方停下腳步。三人不約而同地回頭望向那片已然化作煉獄的戰場,臉上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
“媽了個巴子的,”王誌和啐了一口,抹去額角濺上的灰燼,語氣裡充滿了荒誕感,“這小日子……果然還是骨子裡的殺戮心太重!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對殺起來了?從警察到匪徒,有一個帶腦子思考的嗎?這他孃的是什麼展開?”
眼前的景象確實超乎了正常的邏輯:訓練有素的自衛隊和警察,竟然被一個瘋子帶領的殘兵敗將拖入了近距離混戰的泥潭,雙方在燃燒的神宮廢墟間犬牙交錯,子彈橫飛,爆炸聲此起彼伏,完全看不出章法,隻有最原始的暴力宣泄。
沈淵望著那沖天的硝煙、燃燒的殿宇、以及陽光下清晰可見的飛濺的血肉,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敘利亞戰場上那種混亂、殘酷、生命如草芥的感覺,竟然在東京這個國際大都市的核心地帶,以這樣一種荒謬的方式重現了。
他用力搖了搖頭,甩掉這種不切實際的聯想,嘴角卻勾起一抹複雜的弧度,感歎道:“確實……這場大戲,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精彩’,還要‘盛大’。”
劉遠檢查著手中武器的餘彈,語氣冷靜中帶著一絲譏誚:“看來,是我們把這群小日子想得太保守了。低估了他們這邊‘人才’的厲害程度,也高估了他們官方力量的應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