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幾人藉著此刻的混亂,迅速脫離主乾道,閃身鑽入了“神宮”南側澀穀區錯綜複雜的小巷之中。
他們的目標明確,直奔一棟顯眼的二十層高的現代化商業寫字樓——澀穀之光大廈。
這種高層建築結構複雜,出入口多,且頂部視野開闊,便於觀察和下一步行動。
後方追擊的組織車輛紛紛急刹車停下,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更多的黑衣人從車上跳了下來,人數比之前更多,顯然又有增援趕到。
他們留下幾人看守車輛避免這次在被人搶走車輛,其餘二十多人則氣勢洶洶地追著沈淵三人消失的方向,湧入了澀穀區密集的街巷和人流中。
不遠處,那輛紅色的福特野馬GT500仍悄然停在街角。
車上的蒙麪人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透過車窗,看著沈淵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群蜂擁而入的黑衣組織成員,墨綠色的眼眸中不知在沉思什麼。
然後他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從裡麵取出一個黑色的長條形樂器盒。
打開盒子,裡麵是雷明頓700PSS狙擊步槍零件,他拎著琴盒,迅速穿過街道,選擇了沈淵他們對麵的一棟同樣高大的百貨商場大樓,避開人群,利用消防通道和安全出口,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攀爬,最終抵達了百貨商場的天台。
趴在天台邊緣的掩體後,他迅速組裝並架好狙擊槍,透過高倍瞄準鏡,開始搜尋下方澀穀之光大廈及其周邊區域。
他的目的很明確:觀察。
觀察沈淵三人的情況和能力,觀察組織的動向。
如果沈淵他們真的陷入絕境,需要遠程火力支援,他會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提供幫助。但如果他們遊刃有餘……那他也不想輕易暴露自己。
而琴酒這邊,剛開完朗姆召集的那場莫名其妙,目的是拖住琴酒的會議後,直接發派了一個任務,還讓波本和琴酒打配合。
朗姆那點心思琴酒早就看明白了,這老東西無非是覺得行動組裡的人大多不敢正麵違逆他琴酒,於是特意派來了這個出身行動組、如今在情報組風生水起,並且從不掩飾對自己地位野心的波本。
朗姆認為,隻有波本這種既有能力又有膽量或者說野心的人,才能“盯緊”他琴酒。
看著波本臉上那副似笑非笑、標準的情報人員麵具,跟著他一起坐進了保時捷356A後座,琴酒隻是冷漠地低下頭,點燃了一支香菸,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煙霧模糊了他淩厲的下頜線。
他在心中冷嗤:朗姆那個老東西挑人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會”啊。
駕駛座上的伏特加看到兩人上車,剛想慣例地問一句“大哥,我們去哪?”,就聽到後座的波本率先開口了,“
朗姆先生的意思,似乎是讓我‘好好配合’並‘協助’琴酒你呢。”
波本微微側頭,那雙紫灰色的眼眸帶著探究的笑意看向琴酒,“這樣……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琴酒緩緩抬起眼皮,那雙墨綠色的瞳孔如同冰冷的無機質玻璃,看不出絲毫情緒,隻是漠然地掃了波本一眼。
冇等琴酒回答,波本彷彿自言自語般繼續說道,“說起來,真是大手筆啊。朗姆先生這次幾乎調動了他能調動的所有機動人員,去對付那個叫‘沈淵’的年輕人了。琴酒,你覺得……結局會如何呢?”
聽到這個名字從波本嘴裡清晰地說出來,駕駛座上的伏特加瞬間僵住,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心裡瘋狂哀嚎:該死的!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我剛剛就應該下車抽根菸,然後把車裡的空間‘貼心’地留給大哥和波本‘好好聊聊’的!現在下車還來得及嗎?!
琴酒聽到波本如此直白地提起沈淵的真名,並且暗示了朗姆的行動,就知道這傢夥已經基本猜透或者說確認了Monk的真實身份。
想到沈淵那傢夥似乎也從未真正刻意隱瞞,甚至有點樂於看戲的心態,琴酒陰冷地嗤笑一聲,煙霧從他唇邊逸散。
他冇有否認,也冇有動怒,反而用一種極其諷刺的語氣反將一軍:“哦?那波本……你要去‘幫忙’嗎?”
琴酒側過頭,冰冷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般剖析著波本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聲音低沉而危險:“我記得……你可是欠了他‘兩條命’呢。你會如何選擇?”
波本問出那句話,本意是想試探琴酒的反應。他內心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僥倖,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呢?萬一沈淵和Monk隻是巧合呢?
可他萬萬冇想到,琴酒連最基本的掩飾都懶得做,直接掀開了底牌。
他欠了誰兩條命?
當然是Monk!
因為有Monk的存在和介入,琴酒那次放過了身份幾乎暴露的他;同樣是因為Monk提供的工具,他才能及時救下差點被炸死在摩天輪上的鬆田陣平!
波本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紫灰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被戳中要害的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確認事實後的沉重。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琴煙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此時澀穀之光大廈內,原本井然有序的購物天堂,瞬間被突如其來的暴力追逐撕裂!
沈淵、王誌和、劉遠三人如同三道利箭,衝入熙熙攘攘的商場一樓大廳,緊隨其後湧入的那二十多名麵色凶狠、手持武器的黑衣人!
“啊——!”
“快跑!”
“怎麼回事?!”
驚叫聲、哭喊聲瞬間爆發,人群像受驚的羊群般四散奔逃,撞翻了貨架,踩掉了鞋子,場麵極度混亂。
“走樓梯!扶梯太慢!”劉遠低吼一聲,率先衝向緊急消防通道的方向。
然而,黑衣人已經呈扇形包抄過來,試圖切斷他們的去路。
“砰砰!”幾聲突兀的槍聲響起!子彈擊碎了大廳中央華麗的玻璃裝飾品,碎片如同雨點般落下,引發了更劇烈的尖叫。黑衣人顯然試圖用鳴槍震懾和驅散人群,同時也想逼迫沈淵他們暴露位置。
“彆停!”王誌和一把推開旁邊一個嚇呆的顧客,三人藉著混亂的人群和倒塌的展示櫃作為掩護,快速向樓梯間移動。
一名黑衣人從側麵撲向沈淵,手中匕首閃著寒光。沈淵反應極快,側身躲過匕首的同時,一記凶狠的手刀砍在對方持刀的手腕上,匕首應聲落地,緊接著一個肘擊重重砸在對方太陽穴,那人哼都冇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這邊!”沈淵解決掉攔路者,率先衝進了消防樓梯。
樓梯間內,腳步聲如同擂鼓。三人在狹窄的空間內向上狂奔,下方是緊追不捨的黑衣人,上方也傳來了攔截的腳步聲——他們有人提前乘電梯上去了!
“小心上麵!”王誌和喊道。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上方樓梯轉角處冒出兩個黑衣人,舉槍就射!
沈淵和劉遠幾乎同時側身貼牆,子彈打在水泥台階上,濺起火星和碎屑。王誌和則趁機從下方一個精準的點射,擊中了其中一人的小腿,那人慘叫著滾下樓梯。
“繼續上!不能被困在這裡!”劉遠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