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西斜,沈淵和柯南約定好,送他回偵探事務所,所以——
阿笠博士家的廚房裡再次飄出香甜的味道,沈淵站在灶台前,手中的炒勺在鍋中輕輕翻動。
琥珀色的醬汁裹著五花肉塊,在火舌的舔舐下“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氣泡。
“沈君,這個味道太香了!”阿笠博士吸著鼻子湊過來,眼鏡片上蒙了一層水霧,“這就是你說的的櫻桃肉?”
“嗯,酸甜口的。”沈淵手腕一抖,將幾顆去核櫻桃滑入鍋中,“安室先生之前給閃電做了鹿肉乾,總得回禮。謝謝博士提供廚房和材料了。”
阿笠博士繼續聞著香甜的味道,不過他現在已經很飽了吃不下,隻是幻想著沈淵可以下次拜訪的時候給他也做這道菜,聽了沈淵的話開口,“哈哈,我和安室先生也很熟,沈君就不要客氣了,等沈君下次有時間可以邀請上安室先生一起在我家聚會。”
柯南踮著腳往鍋裡張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要用五花肉?”
“肥瘦相間纔夠嫩。”沈淵用勺背輕輕按壓肉塊,讓它們均勻裹上醬汁,“先用料酒和薑片焯水去腥,再小火慢燉……”
最後淋上幾滴香醋提鮮,沈淵將櫻桃肉盛入保溫食盒。晶瑩的醬汁裹著油亮的肉塊,鮮紅的櫻桃點綴其間,像是一幅寫意的水墨畫。
“搞定。”他合上蓋子,轉頭對柯南眨眨眼,“走吧,送你回事務所。”
夕陽將米花町的街道染成橘紅色時,沈淵的沃爾沃緩緩停在波洛咖啡廳門前。
柯南跳下車:“謝謝沈哥哥送我回來!”
“不用客氣。”沈淵解開安全帶,從後座拿出一個精緻的保溫食盒。
閃電早已迫不及待地擠到車門邊,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咖啡廳的玻璃門。
推門而入的瞬間,咖啡廳裡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幾位女顧客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而膽子大一些的顧客已經拿出手機給閃電拍照了。
正在擦杯子的榎本梓手一抖,差點把玻璃杯摔在地上。
“欸!豹、豹子?!”
閃電銀灰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修長的尾巴掃過門框。它對周遭的騷動置若罔聞,冰藍色的瞳孔鎖定吧檯後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邁著優雅的貓步小跑過去,爪墊與木地板接觸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柯南小跑著跟在後麵,見狀忍不住吐槽:“喂喂,這傢夥看到安室哥哥比看到肉還興奮……”
柯南靈活地鑽到吧檯前,踮腳坐上高腳凳:“安室哥哥,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安室透放下正在擦拭的虹吸壺笑著揉了揉柯南的頭髮。
當閃電湊近時,安室透的右手精準地按在獵豹額頭上,左手順勢托住它的下頜,熟練地撓了撓絨毛密佈的脖頸。
“小梓小姐,彆緊張。”他抬頭對呆立原地的女服務生露出安撫性的微笑,手指仍停留在閃電耳後敏感處,“這是家養的獵豹,受過專業訓練,不會攻擊人的。”
沈淵拎著食盒走近時,榎本梓正小心翼翼地往後挪步,後背幾乎貼到冷藏櫃。
“我是來送柯南的。”沈淵將印著竹紋的漆木食盒放在吧檯上,指尖在盒蓋浮雕上輕輕一叩,“順便讓安室先生嚐嚐我的手藝。”
安室透挑眉,隨著蓋子掀起,濃鬱的酸甜香氣瞬間席捲整個咖啡廳——
琥珀色的醬汁包裹著方正的肉塊,在夕陽照射下呈現出晶瑩的焦糖色光澤,鮮紅的櫻桃如同散落的寶石鑲嵌其中。
“請用。”沈淵推過一把叉子。
安室透的叉尖刺入肉塊時,能清晰感受到表層的酥脆與內裡的柔軟。當牙齒咬破焦糖化的表層,酸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迸發,他紫灰色的眼睛微微睜大,肥肉部分早已燉化成膠質,與瘦肉纖維形成完美的層次感。
“這個味道……”安室透放下叉子,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驚訝,“沈先生的手藝真是令人驚喜。”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比平時真誠許多的笑容,“酸甜平衡得恰到好處,肉質軟爛又不失口感,很好吃。”
柯南好奇地湊過來:“我能嚐嚐嗎?”
安室透遞給柯南一隻叉子。
另一邊,榎本梓終於鼓起勇氣,顫抖的手指剛觸到閃電的背毛,獵豹突然扭頭看向展示櫃裡的金槍魚三明治。
“那個……”她不知所措地看向安室透。
“這位是沈淵先生,閃電的主人。”安室透擦拭著叉子介紹道,“沈先生,這是我們的服務生榎本梓。”
榎本梓小心翼翼地指了指閃電,聲音還帶著些許緊張:“那個……它好像一直盯著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看……很想吃的樣子。”
沈淵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揉了揉閃電毛茸茸的腦袋。獵豹立刻仰起頭,冰藍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主人,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還用鼻尖不斷去蹭沈淵的手腕,活像個討糖吃的小孩。
“小梓小姐彆被它騙了,”沈淵失笑道,“這傢夥中午吃的很飽的,現在又裝可憐。”他捏了捏閃電的耳朵,“而且醫生特彆叮囑過,獵豹的消化係統不適合高糖的食物。”
閃電見裝可憐無效,乾脆直接趴在地上,把腦袋擱在爪子上,耳朵可憐巴巴地耷拉著,尾巴也蔫蔫地垂著,時不時還偷瞄一眼玻璃櫃裡的三明治。
安室透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出聲。他蹲下身,與閃電平視:“下次我給你做特製的減糖版三明治怎麼樣?用鹿肉和低糖麪包。”說著,他還伸手點了點閃電濕潤的鼻尖,“不過今天要乖乖聽話。”
閃電立刻站起身,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安室透的膝蓋,力道大得差點把蹲著的安室透撞得坐在地上。榎本梓見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它真的好聰明啊!”
柯南看了眼手錶,突然跳下高腳凳:“啊!小蘭姐姐該等急了!”他朝樓梯口跑去,又回頭揮手,“沈哥哥、安室哥哥、小梓姐姐再見!閃電再見!”
“再見。”沈淵笑著迴應,看著小男孩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沈淵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輕拍了拍閃電的腦袋示意準備離開。安室透見狀,用油紙包好兩個新鮮的三明治,細心地繫上麻繩。
“給,就當是晚餐的回禮。”他將紙包遞給沈淵,紫灰色的眼眸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隨後蹲下身,揉了揉閃電毛茸茸的腦袋,語氣溫和:“今天冇給你準備吃的,真是抱歉。”
閃電像是聽懂了一般,用鼻尖輕輕頂了頂安室透的手心,發出撒嬌般的呼嚕聲。安室透忍不住輕笑:“下回一定補償你,嗯?特製的鹿肉三明治。”
沈淵接過還帶著溫度的三明治,指尖擦過安室透的手背。“那就先謝過了。”他微微一笑,牽起閃電的牽引繩,“我們該走了。”
推門而出時,風鈴清脆的聲響中,安室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路上小心。”沈淵回頭,看見金髮男人站在暖色的燈光裡,朝他揮了揮手。閃電也回頭低嗚一聲,像是在道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