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廚房的定時器清脆地響起,沈淵起身去關火。玉米排骨湯的香氣已經瀰漫整個客廳,混合著番茄牛腩湯的酸甜,讓人食慾大動。
“開飯了。”沈淵將砂鍋端上桌,熱氣騰騰的湯麪上浮著金黃的玉米和嫩綠的蔥花。
灰原哀幫忙擺好碗筷,指尖碰到沈淵遞來的湯勺時不著痕跡地頓了頓——那股令她不安的氣息已經完全被食物的香味掩蓋了。
餐桌上,糖醋排骨泛著琥珀色的光澤,清蒸鱸魚身上的蔥絲翠綠欲滴。阿笠博士迫不及待地夾起一塊麻婆豆腐,被辣得直哈氣又捨不得停下筷子。
“沈君的手藝真是專業水準。”博士灌了口冰水,“這味道比中華街的餐館還正宗。”
柯南的筷子尖在糖醋排骨上方懸停,鏡片突然反射出一道銳利的白光:“說起來,昨天的案子……”他刻意用孩子氣的語調掩飾著試探,“多虧沈哥哥先發現了液氮罐的線索呢~”他鏡片後的眼睛閃著探究的光,“沈哥哥的觀察力真的很敏銳呢。”
沈淵還冇回答,阿笠博士就笑嗬嗬地插話:“新——”阿笠博士的圓臉上還沾著飯粒,話剛出口就被柯南一記眼刀釘在原地。
老發明家急忙抓起餐巾擦嘴掩飾,“咳咳,柯南啊……”他偷瞄了眼正在給閃電喂鹿肉乾的沈淵,“沈君十六歲就在《Nature》發過量子隧穿效應的論文,去年設計的奈米級鐳射校準儀還拿了國際發明展金獎……沈君可謂是少年天才,你還有的學呢。”
柯南不服氣地鼓起臉:“下次我一定會先找出關鍵線索的!”
柯南的筷子“啪”地戳進米飯裡。這個反應讓正在盛湯的灰原哀嘴角微揚——能看到“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吃癟的機會可不多。
“柯南君已經很厲害了。”沈淵就當作自己不知道柯南的身份,給他盛了碗湯,“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整天隻知道玩樂,可冇你這麼喜歡讀書,知識淵博。”
“我、我也冇有很厲害啦!”柯南立刻裝出天真的樣子撓頭,後頸已經滲出冷汗,“是新一哥哥教我的!”
“新一?”沈淵挑眉,“是報紙上那個高中生偵探?聽說最近失蹤了?”
“纔不是失蹤!”柯南聲音陡然拔高,又在灰原哀警告的眼神中弱下來,“隻、隻是去查跨國案件了……”
沈淵恍然點頭,轉頭對阿笠博士感歎:“日本真是偵探文化盛行。種花家的高中生都在備戰高考,哪有時間參與什麼破案,而且我們國家也冇有這種就業傾向。”
阿笠博士擦了擦汗,想到日本居高不下的犯罪率,乾笑兩聲。
“說起來,”沈淵舀著湯裡的玉米,“我來日本不到半年,已經碰到十多起命案了。每次都是偵探破案,警察就像在走過場。”
柯南嘴角抽搐,想到目暮警部他們確實經常依賴偵探破案。
阿笠博士的筷子突然伸向最後一塊排骨,成功轉移了話題:“種花家的高中生都這麼忙嗎?”
“高考工廠可比命案現場殘酷多了。”沈淵用湯匙輕輕攪動碗裡的玉米粒,“淩晨五點的早自習,午夜十二點的題海戰術……”他忽然輕笑一聲,“至少凶殺案不會每個月定期發生。還是很安全的。”
餐廳突然陷入詭異的沉默。灰原哀的勺子停在半空,柯南的眼鏡滑到鼻尖。
“咳……今天的排骨燉得真爛糊……”阿笠博士的筷子在餐盤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灰原哀安靜地喝著湯,目光落在沈淵切牛排的手上——修長的手指穩而有力,虎口處有著不知道什麼原因形成的薄繭。
這樣的人才居然冇被組織盯上……是因為種花家的身份太敏感嗎?
就連組織也不願惹上這個麻煩。
她垂下眼睫,湯麪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如果當初她和姐姐逃去的是那個國度……
飯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客廳的地毯上,暖融融的讓人犯懶。
灰原哀起身去廚房煮茶,水壺咕嚕咕嚕冒著熱氣,她手指捏著茶匙,輕輕攪動著紅茶,茶香在空氣中氤氳開來。
沈淵將帶來的甜點盒打開,桂花糖藕的琥珀色蜜糖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椰汁紅豆糕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椰香。
灰原哀端著茶盤走回客廳,指尖微微收緊,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輕輕放在沈淵麵前。她微微偏過頭,茶色的短髮垂落,遮住了泛紅的耳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謝謝沈淵哥做的午飯,很好吃。”
沈淵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不客氣,灰原喜歡的話,下次可以再做彆的。”
灰原哀抿了抿唇,冇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她轉身走向閃電,蹲下身,伸出手,獵豹歪了歪頭,隨即主動湊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
灰原哀的指尖輕輕撫過閃電銀灰色的毛髮,“……它真的不會咬人?”她小聲問。
“不會。”沈淵笑著看她,“除非有人想傷害我,否則它連爪子都不會露出來。”
灰原哀聞言,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垂下眼睫,繼續輕輕撫摸著閃電的背脊。獵豹似乎很享受她的觸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甚至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腹部。
另一邊,柯南已經翻出了阿笠博士的遊戲機,興致勃勃地朝沈淵招手:“沈哥哥,來一局嗎?最新出的格鬥遊戲!”
沈淵挑眉:“你確定?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自信的白光:“放馬過來!”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柄按鍵劈裡啪啦作響,螢幕上的角色激烈交鋒。
柯南的操作又快又準,但沈淵的反應也不遑多讓,幾局下來,勝負難分。
“厲害啊,柯南君。”沈淵輕笑,“你這水平可不像小學生。”
柯南手指一僵,差點按錯鍵,乾笑兩聲:“哈、哈哈,是新一哥哥教我的!”
沈淵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真是神奇的工藤君,他將柯南教的很厲害,相信以後的工藤君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
柯南的手指猛地一抖,遊戲角色瞬間吃了個大招,血條“唰”地見底。螢幕上的“KO”字樣閃爍時,他的耳尖已經紅得能滴血。
“噗——!”
柯南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畫麵——小蘭抱著一個眉眼像極了他的嬰兒,站在工藤宅門口溫柔微笑:“歡迎回家,老公。”
“嗚哇——!!”
小偵探整個人瞬間像燒開的水壺一樣炸了,臉蛋紅得發燙,頭頂甚至誇張地冒出肉眼可見的蒸汽。他手忙腳亂地抓起抱枕按在臉上,活像隻煮熟的蝦米蜷縮在沙發角落。
“新……柯南?!”阿笠博士嚇得差點把茶杯打翻。
灰原哀涼涼地瞥了柯南一眼:“看來某人的推理能力也抵擋不住青春期妄想呢。”
閃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好奇地湊過去嗅了嗅冒煙的柯南,隨即嫌棄地打了個噴嚏,踱步到阿笠博士身邊。
“啊、啊哈哈……”老發明家乾笑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閃電的腦袋,“好、好孩子……”
灰原哀坐在一旁,懷裡抱著閃電的腦袋,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這場好戲。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暖融融的,讓她難得地放鬆下來。
陽光透過紗簾,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茶幾上的紅茶氤氳著熱氣,桂花糖藕的甜香混合著遊戲機散發的塑料味,構成了一幅奇妙的午後圖景。
柯南終於從抱枕裡抬起頭,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消退。他推了推歪掉的眼鏡,小聲嘟囔:“……下次絕對要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