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蒂一進屋,耳朵立刻捕捉到了從茶幾上那個小巧擴音器裡傳出的清晰對話,她瞬間就把剛纔的玩笑拋到了腦後,興奮地湊了過去。
揚聲器裡正傳出九條政仁帶著威脅和戲弄的聲音:
【小朋友,乖乖的不要亂動哦。叔叔手裡的槍可是真傢夥,子彈不長眼睛,萬一我手一抖,你就真的要跟這個美好的世界說拜拜了。】
緊接著是柯南那故意裝出的、帶著顫抖和哭腔的稚嫩聲音:
【九、九條叔叔……你是在拿玩具槍嚇唬我嗎?我、我好害怕……你不要嚇我……】那哭腔裝得惟妙惟肖,足以騙過大多數不熟悉他的人。
九條政仁的聲音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
【小朋友,說實話,我也很想告訴你這隻是個嚇唬人的玩具。但是很不巧,我發現了這個……】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扔在地上的聲音,【這個東西,是你趁摔倒的時候,粘在我褲腳上的吧?……看你現在的表情,果然是你的傑作,對吧?】
柯南還在頑強地裝傻充愣:【叔叔……是、是那個口香糖惹你生氣了嗎?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九條政仁笑了起來,笑聲裡充滿了蔑視和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優越感:
【口香糖?小朋友,你這個‘口香糖’裡麵,可是藏著不少精密的電子組件呢,還有信號發射器。來,告訴叔叔,你費這麼大勁,是想做什麼?嗯?】
基安蒂聽到這裡,激動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好傢夥!這小鬼纔多大點年紀?就開始玩特工這一套了?裝備還挺齊全!難道是貝爾摩德‘教育’有方?”
琴酒在一旁看了基安蒂一眼,有些不解。
他並不知道基安蒂之前那個關於柯南是貝爾摩德“私生子”的猜測,所以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什麼會把那個小鬼的行為和貝爾摩德的“教育”扯上關係。
那邊的對話還在繼續。
九條政仁的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和篤定:【你彆再裝了!我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工藤新一!那個早就應該被琴酒處理掉的高中生偵探!】
柯南那邊還在負隅頑抗,聲音聽起來更加“害怕”和“無辜了”:【叔叔……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是小學生江戶川柯南,怎麼可能是高中生……哈哈,叔叔你真會開玩笑……】
九條政仁顯然失去了耐心,聲音拔高,帶著一絲貪婪和急切:【你還裝傻!Monk已經全都告訴我了!他說你就是工藤新一!是琴酒那次行動失敗的活證據!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返老還童的秘密是什麼?!隻要你老實交代,或許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躺在床上聽“現場直播”的沈淵聽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聲吐槽道:“這些反派,一個個的還真是大漏勺屬性,有點籌碼就恨不得全抖出來嚇唬人,一點沉不住氣。怪不得老話說,反派死於話多呢。”
基安蒂聽著擴音器裡傳出的“驚天秘聞”,眼睛瞪得溜圓,猛地扭頭看向躺在床上優哉遊哉的沈淵,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
“Monk!什麼情況?!你……你背刺Gin?”她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又趕緊偷偷瞥了一眼窗邊麵無表情的琴酒,發現對方似乎並冇有動怒的跡象。
這更讓她迷惑了,“這也不像啊……到底怎麼回事?這……是你設計的?還有那個梅斯卡爾是終於老年癡呆了嗎?‘返老還童’這種鬼話他都信?你們……”
基安蒂還想連珠炮似的追問下去,卻被一旁沉默的科恩出聲打斷。
科恩的直覺告訴他,有些問題深究下去對他們並冇有好處。他站在窗邊,聲音一如既往地沉悶,“Chianti,看下麵,有打鬥。”
基安蒂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被科恩的話吸引了過去。她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果然看到下方九條未來大樓附近的街道和停車場區域,有零星的火光閃爍,並伴隨著隱約的、被距離削弱了的槍聲!顯然下麵已經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哇哦!真的開打了!”基安蒂興奮地低呼一聲,立刻抓起旁邊備用的高倍望遠鏡,迫不及待地向下方望去。
透過望遠鏡,下方的混亂場景清晰地呈現在她眼前:
見一個粉色短髮、戴著眼鏡的高大身影正異常敏捷地穿梭在車輛和掩體之間。
他出手狠辣利落,幾乎每一次閃避後的反擊都能精準地放倒一個對手。他正和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看起來訓練有素的組織外圍成員激烈交火,手槍在他手中穩定地噴射出火舌。
不遠處,一個女人背靠著一輛轎車車門,雙手持槍,不斷地點射,她的金髮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顯眼,臉上帶著堅毅和專注。
更遠一點的地方,似乎還能看到一夥人的防禦陣線,與另一波從大樓裡衝出來的、穿著更像街頭混混但手持武器的人對抗。
那邊戰況更加混亂,有人在對射,也有人已經扭打在一起,甚至有人掄起了鐵棍和棒球棍,場麵一度十分火爆和……熱鬨。
基安蒂看著下麵這堪比動作大片的混戰場麵,嘴裡忍不住“嘖嘖”出聲,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沈淵說道:“Monk!該說不說,你這傢夥總是能找到這種極品好戲!下麵這可真是……夠熱血!夠混亂!我喜歡!”
沈淵從柔軟的大床上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種隨性,踱步到窗台邊,科恩沉默地將手中的高倍望遠鏡遞向他。
沈淵接過望遠鏡,架在眼前,仔細地觀察著下方衝矢昴以一敵多的精彩表現,移動、閃避、反擊,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充滿力量感。
沈淵語氣帶著點調侃,對基安蒂說:“嘖,下麵現在這形勢,明顯是‘咱們’這邊不敵呀,看著對手多猛呀,這是要以少勝多了。”
基安蒂聞言斜了他一眼:“少來這套!你都特意叫我們來看戲了,還裝什麼自己人?這明顯就是你挖了個大坑給梅斯卡爾跳!你現在到底是哪邊的,可真不好說。”
沈淵張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我嘛……肯定不是樓下那個粉毛那一邊的呀。”
另一邊,科恩走到琴酒那邊,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聽著茶幾上擴音器裡傳出的、柯南被九條政仁劫持後的緊張對話,偶爾低聲交談一兩句。
基安蒂看看那邊氣場冷冽的琴酒,又看看身邊笑得像隻狐狸的沈淵,終究冇忍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沈淵,壓低了聲音問道:“喂,Monk,你老實說,你叫我們來看這場戲……是不是不安好心?我總感覺事情冇那麼簡單。”
沈淵側過頭,對上基安蒂的目光,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幾分。他伸出手,拍了拍基安蒂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不要想那麼多嘛,基安蒂。放輕鬆,安心看戲就好。好戲……纔剛剛開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