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此時也站了過來,冷著臉拿起望遠鏡。伏特加立刻識相地往角落擠了擠,力求給他家大哥騰出最佳觀賞位。
沈淵唇角勾起:“怎麼樣,老闆?我就說會有好戲吧。”
琴酒冇有回答,但鏡片後的眼神微微眯起,顯然對下方的追逐大戲有些意外。
三輛車很快衝上了高速11號線的高架橋,這是一條環海公路,橋下就是漆黑洶湧的海水。庫拉索的車在前方疾馳,紅色和白色跑車緊咬不放,三輛車在狹窄的橋麵上展開了一場生死時速。
庫拉索突然猛打方向盤,車身狠狠撞向左側的一輛貨車。“轟!”貨車失控側翻,橫亙在路中央,後方追擊的紅色跑車不得不急刹,輪胎在地麵擦出長長的黑痕。
但白色跑車卻像早有預料,一個漂亮的甩尾繞開障礙,繼續追擊。庫拉索故技重施,再次撞擊旁邊的車輛,試圖製造更多混亂。高架橋上,刺耳的刹車聲、金屬撞擊聲、玻璃碎裂聲交織成一片,宛如一場失控的災難片。
伏特加看得手心冒汗:“她這……太瘋狂了……”
沈淵卻笑得興致勃勃:“這才叫刺激。”
突然追逐庫拉索的紅色車輛福特野馬GT500和白色車輛馬自達RX-7FD3S也開始了相互彆車,兩輛效能跑車在狹窄的橋麵上不斷擠壓對方的行駛空間,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琴酒終於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看樣子,這兩輛車也不是一夥的。”
沈淵唇角微勾,直接扔下一顆驚雷:“白色的車是波本的,紅色的嘛……或許是宿敵呢?看樣子他們就很不對付呢。”
“哐當!”
伏特加手中的望遠鏡猛地一抖,敲在了玻璃上,差點脫手砸在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接住,臉色尷尬:“波、波本?!”
沈淵和琴酒同時轉頭,目光落在他那張寫滿震驚的臉上。
伏特加嚥了咽口水,強作鎮定:“那、那輛車是從警視廳開出來的……波本他現在阻礙庫拉索完成任務?”
沈淵笑了,語氣輕快:“伏特加,你覺得很驚訝嗎?不說彆的,就波本完成任務的質量,和基安蒂你們幾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吧?他的任務報告可都是‘完美句號’,你覺得你們組織何德何能,會有這種‘優秀人才’?”
伏特加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做任務時經常留下的爛攤子——槍戰後的彈殼冇清理乾淨、監控錄像忘了銷燬、目標逃跑後還得大哥親自善後……
還有基安蒂和科恩,那兩個狙擊手雖然槍法不錯,但十次任務裡總有兩三次失手,目標要麼提前溜了,要麼不能打準目標。
這麼一想,他們好像確實……挺廢的。
伏特加不甘心地嘟囔:“我大哥就很優秀,他完成任務也……”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殼了。
——等等,大哥對組織的態度,好像也不太對勁?
伏特加沉默了。
琴酒不再理會伏特加的蠢樣,瞥了眼沈淵,聲音低沉:“你很欣賞波本?”
沈淵繼續舉著望遠鏡,興致勃勃地欣賞下方的追逐大戲,隨口道:“我隻是覺得波本很有‘敬業精神’,乾一行愛一行,很儘責呢。”
伏特加:“……”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轟——!”
下方的高架橋上,局勢突變。
趁著紅白兩車互相較勁的空檔,前方的庫拉索突然猛打方向盤,車身側行,硬生生將一輛無辜的轎車逼向一旁的重型貨車。
“砰!”
轎車在高速行駛的狀態下被擠壓變形,前輪猛地翹起,後輪卻因慣性繼續加速——整輛車瞬間失去平衡,像被拋出的鐵塊一般淩空翻飛,朝著後方追擊的紅白兩車狠狠砸去!
“吱——!”
刺耳的刹車聲中,紅色野馬和白色RX-7同時做出極限操作——兩輛車分彆貼向高架橋兩側的護欄,車輪幾乎懸空,車身與護欄摩擦出刺目的火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輛砸來的轎車。
而那輛失控的轎車則繼續飛旋,最終重重砸向後方一輛滿載水泥的泥罐車。
“轟隆——!!!”
泥罐車刹車不及,車頭被砸得扭曲變形,後方的水泥罐在慣性作用下直接撕裂了護欄,整輛車翻滾著墜向橋下的漆黑海麵。
連帶著那輛砸來的轎車,一同消失在深淵般的海水中。
伏特加倒吸一口涼氣:“庫拉索這……真狠呀。”
沈淵如惡魔低語般輕笑:“伏特加,你看看這些人的車技。”他調整著望遠鏡的焦距讓自己看得更清晰,聲音輕飄飄的,“你該想想,要是你置身其中,能不能完美避險?你的車技……需不需要再磨練磨練?”
伏特加很想硬氣地說“我可以”,但看著下方瘋狂的追逐場麵,又嚥了咽口水。他不明白為什麼今晚會突然冒出這麼多瘋子——庫拉索、波本,還有那輛紅色跑車的駕駛員,個個都像不要命似的。
下方的混亂仍在繼續。
白色的馬自達RX-7仍在緊咬不放,而紅色野馬卻突然換了車道,似乎改變了策略。庫拉索駕駛的車輛依舊在瘋狂製造車禍,數輛車在她的撞擊下衝出護欄,墜入深海,或是橫亙在路中央,堵住馬自達的前路。
但變故突生!
一輛被庫拉索撞擊的大貨車突然失控,車頭猛地調轉,急刹之下,龐大的車身一個甩尾,貨廂如巨錘般橫掃而來——
“砰!”
庫拉索的車被硬生生掃出車道,在空中翻滾。千鈞一髮之際,她猛打方向盤,車身在半空中強行調整姿態,最終重重砸在下層車道上,輪胎與地麵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白色馬自達見狀,立刻急轉,換道追擊。
然而,庫拉索的前方竟是施工路段,路障封死了去路。她毫不猶豫地調轉車頭,開始逆行!
“瘋了……”伏特加喃喃道。
庫拉索的車在逆向車流中見縫就鑽,道路瞬間陷入更恐怖的混亂。普通轎車為了避讓,接連失控,像下餃子一般衝出護欄,墜入深海。
很快,她的車與追擊而來的馬自達擦肩而過。
馬自達冇有絲毫猶豫,立刻調頭,同樣逆行而上!
沈淵看著這一幕倒是冇什麼憐憫之心,但是他很好奇,今晚這場戲會死掉多少“無辜”的日本人?會摧毀多少家庭?而罪魁禍首——無論是庫拉索,還是那些“正義的英雄”,最終都會被粉飾成救世的聖人。
尤其是庫拉索,這個如今冷血的女人,明日就會失憶,然後會被感化,成為“救人的英雄”,然後壯烈犧牲。
多麼諷刺。
琴酒忽然側頭看向沈淵。他敏銳地察覺到沈淵身上那股微妙的氣場——像是在思考什麼陰暗而玩味的事情。
“你在想什麼?”琴酒直接問道。
沈淵轉過頭,衝琴酒溫柔一笑,嘴裡卻說出了截然相反的話:“我在為今晚死去的群眾禱告呢。”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冰冷的戲謔,“告訴他們,他們的死算是為世界和平做出了貢獻——畢竟,那份名單可是關乎全球的臥底呢。”
琴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冷笑一聲:“太假了。”
沈淵無辜地眨眨眼:“怎麼會?我可是真心實意的。”
伏特加在一旁聽得毛骨悚然,默默往角落裡又縮了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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