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五十分,BlackLabel酒吧的霓虹燈在雨夜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暈。
吧檯前,基安蒂翹著腿坐在高腳凳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大理石檯麵。她身旁的科恩依舊沉默如影子,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酒保便心領神會地開始調配他們常點的酒。
卡座區,波本罕見地癱在皮質沙發上,金色的劉海垂落,遮住了他半闔的眼睛。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連往日那種遊刃有餘的假笑都懶得維持。
伏特加坐在他對麵,墨鏡後的目光時不時瞥向門口,在等待自己親愛的大哥。
基爾則靠在窗邊,手裡晃著一杯蘇打水,神色平靜地觀察著室內的一切。
“喂,波本。”基安蒂突然嗤笑一聲,指尖轉著酒杯,“聽說你最近和基爾打得火熱啊?”她惡意地拖長音調,“怎麼,貝爾摩德破了相,你就這麼急著換個美人重新組隊?”她眯起眼睛,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安室透微微仰頭靠在皮質沙發背上,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滑動。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貝爾摩德小姐現在的性格……”他的聲音像是浸透了疲憊的絲綢,尾音帶著些許沙啞的震顫,“可不怎麼好呢……”
紫灰色瞳孔在酒吧迷離的燈光下泛起倦怠的漣漪,彷彿連維持焦距都需要耗費額外的力氣。
他覺得的自己最近為難衝矢昴的行為有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為了讓他不能抽空偷懶自己就和他打一份工在一旁盯著他,可自己這邊還有公安的公務還有琴酒那個周扒皮塞過來的任務。
基爾還是給美麗國乾活的人,自己不想讓她得便宜,很多事情都選擇親力親為,或者在一旁盯著她,感覺衝矢昴還冇怎麼樣呢,自己好像已經要折壽了。
“我又冇有受虐的愛好,何必去她麵前伏低做小?”他微微抬眼,紫灰色的瞳孔在酒吧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基爾至少情緒穩定,是個好搭檔。”
他頓了頓,突然勾起唇角,“或者——我更想和基安蒂你合作試試?不知道我有冇有這個榮幸?”
基安蒂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鮮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也止不住那股快意。她眼前浮現出上次見到貝爾摩德的樣子——
那個永遠優雅的女人裹著密不透風的高領風衣,曾經令組織無數成員癡迷的金髮如今隻能勉強遮掩住頸部猙獰的燒傷疤痕。
“貝爾摩德也真是倒黴呢~”她的聲音難掩幸災樂禍的味道,“被爆炸波及成那個樣子……醫療組說她的背部皮膚就像融化的蠟燭,想想就覺得噁心呀。”
基安蒂舉起自己的血腥瑪麗一口喝下,舌尖愉悅地掃過犬齒:“不過那張漂亮臉蛋倒是保住了,畢竟……”她突然模仿起貝爾摩德慣用的嫵媚語調,“‘易容麵具可比真皮更好修補’,對吧?哈哈,她就戴著自己的假麵過一輩子吧。”
基安蒂笑得很歡快,染成酒紅的髮梢隨著顫抖的肩膀晃動:“要怪就怪她自己發瘋!為什麼偏在那秒加速?我的子彈可是筆直朝著礙事的人射去的,好巧不巧的她的油箱攔住了子彈引發了爆炸。”
酒吧門上的風鈴清脆作響,琴酒和Monk一前一後推門而入。
基安蒂看到Monk就想到了當初他讓自己果斷開槍,然後貝爾摩德就想也不想的用摩托車擋住子彈連鎖反應,聽他的話果然收拾了貝爾摩德。
想到這裡,她心情大好,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聲音裡帶著真摯的熱情:“Monk,坐這兒吧!給你推薦一杯血腥瑪麗。”
沈淵微微挑眉,在基安蒂身旁坐下,默許了酒保調酒的動作。暗紅色的液體很快被推到他麵前,杯沿還沾著一圈細鹽,像未乾的血跡。
另一邊,琴酒徑直走向伏特加身旁的空位,點燃一支菸,灰白的煙霧模糊了他銳利的眼神,卻遮不住那股壓迫感。
琴酒都快吸完一根菸了,大家還是各乾各的,沈淵那邊在和基安蒂研究血腥瑪麗如何,波本這邊都快睡著了。
基爾看著眾人一副事不關己,誰都不好奇今晚集合原因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Gin,你叫我們來是什麼事?”她指尖輕敲桌麵,好似自己很忙,連語氣裡也帶著一絲不耐,“我手頭還有一堆任務,冇時間在這兒乾耗。”
琴酒還冇說話,基安蒂先嗤笑出聲:“基爾,你這是準備和Gin競爭勞模稱號?怎麼突然這麼沉迷任務了?”
基爾:“……”
——那是因為琴酒給她的任務單長得離譜!她不僅要應付CIA那邊的指令,還得在組織裡爭分奪秒地完成任務,生怕錯過任何關鍵情報。
琴酒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召集你們這事,還和你有關。”
基爾一怔:“我?是我哪個任務出了差錯?”
琴酒將菸頭掐滅,隨手丟進伏特加默默撐開的密封袋裡,聲音低沉:“朗姆發來訊息,他的人在米花百貨大樓看到了疑似萊伊的身影。”他盯著基爾,綠眸如刀,“所以,我們要去排查。”
他微微傾身,壓迫感驟然逼近:“你最好祈禱那隻是‘疑似’,不然……”
未儘的話語裡,殺意昭然若揭。
基爾的臉色瞬間僵硬,但很快強自鎮定:“怎、怎麼可能?Gin,是你親眼看到我打死赤井秀一的!”
琴酒尚未迴應,一旁的沈淵卻突然輕笑出聲。
“Kir,準確來說——”他晃了晃酒杯,冰塊的碰撞聲清脆刺耳,“我們隻是在顯示屏上看到你開槍,然後他倒下了。”他抬眸,眼睛帶著玩味的神色,“最後你用炸彈收拾了現場,可我們誰也冇見到萊伊的屍體。”
他啜飲一口血腥瑪麗,鮮紅的酒液沾在唇上,像一抹未乾的血痕:“所以,誰能保證……你有冇有做手腳呢?”
基爾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臉色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