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從壁櫥裡取出三個晶瑩剔透的威士忌杯,柯南踮著腳從冰箱冷凍室拿出製冰盒。冰塊落入玻璃杯的清脆聲響中,安室透正用長筷將壽喜鍋裡的和牛片翻了個麵,肉香混合著醬汁的甜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給,爸爸。”小蘭將加好冰塊的酒杯放在毛利小五郎麵前,“但是不能喝多哦。”
“知道啦知道啦。”毛利小五郎迫不及待地擰開那瓶“革命者1776”,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盪漾,冰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他深深嗅了一下,露出陶醉的表情:“啊……這纔是人生啊!”
麵對毛利小五郎舉起的酒瓶,沈淵先是拿過了安室透的杯子接住傾瀉的酒液,“透君今天下廚辛苦了。”
安室透雙手接過酒杯,指尖在杯壁上的冷凝水珠間輕輕摩挲:“謝謝。”他低頭抿了一口,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確實如傳聞般順滑,尾調有淡淡的香草味。”
“我開動了!”
五人的筷子同時伸向餐桌。小蘭夾了塊照燒鮭魚放到柯南碗裡:“小心刺。”
毛利小五郎已經灌下第一杯酒,正紅光滿麵地講述他年輕時參與的某起案件:“我當年在警察隊伍裡也是響噹噹的……經過我的縝密調查,那個凶手居然把凶器藏在金魚缸裡!……”
“爸爸,先吃點東西再喝。”小蘭夾了塊玉子燒放到他碟子裡。
沈淵夾了一塊可樂餅:“不愧是柯南心心念唸的可樂餅,小蘭的這個做的很好吃。”
“這個其實是安室先生教我的秘訣啦。”小蘭笑著指了指裹著金黃麪包糠的可樂餅,“要在土豆泥裡加一點肉豆蔻。”
安室透也在吃可樂餅,聞言抬頭:“是小蘭的領悟能力高,這個可樂餅已經可以出師了。”
餐桌上瀰漫著溫馨的氛圍,暖黃的燈光將每個人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柔和。毛利小五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搖晃,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他夾起玉子燒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小蘭不錯呀,你這廚藝也是越來越優秀了。”說著突然悲憤起來,重重放下筷子:“可惡!我這麼好的女兒,也不知道以後要便宜誰家的小子。”
聽著毛利小五郎這話小蘭有些害羞,“爸爸!你說這個乾什麼——”
一旁的柯南正吃著剛烤好的牛肉片,聞言差點嗆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毛利小五郎毫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記鐵拳:“大人說話,你這個小鬼又是在害羞什麼?”
“我、我剛剛就是被肉燙到了舌頭!”柯南捂著腦袋辯解道,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小蘭連忙將三矢碳酸汽水遞到柯南手邊,又捧起他的小臉仔細檢查:“讓我看看有冇有燙傷……柯南吃慢點,不要燙傷自己呀。”她溫熱的指尖輕輕撫過柯南的嘴角,讓男孩的臉頓時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沈淵夾起一塊天婦羅,看著這一幕笑道:“小蘭這個樣子真的很有賢妻良母的樣子呢。”他故意頓了頓,“這麼一想,工藤那小子有小蘭這樣的青梅竹馬可真是幸運。”
話音剛落,小蘭和柯南同時僵住,兩人的臉紅得幾乎要冒煙。毛利小五郎又是一拳砸在柯南頭上:“你這個小鬼怎麼吃飯這麼多事?不會自己小心些嗎!”
沈淵看著這一幕滿意地嚐了一口天婦羅,酥脆的外衣在齒間發出輕微的聲響:“這個炸衣很特彆,口感格外輕盈。”
“我炸這個的時候用了冰鎮過的蘇打水調麪糊,”安室透解釋道,“這樣炸出來的天婦羅會更酥脆,小淵以後也可以試試。”
沈淵點了點頭說道:“以後有機會可以試試。”
毛利小五郎豪邁地舉起酒瓶:“來來來,我們碰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盪漾,三個男人的酒杯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酒杯相碰的清脆聲響後,晚餐進入了尾聲。桌上的料理已被掃蕩一空,小蘭起身開始收拾碗筷,柯南也乖巧地幫忙把空碟疊在一起。
“今天真是多謝款待。”沈淵輕輕放下空了的酒杯,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這麼快就要走?”毛利小五郎已經喝得滿臉通紅,大著舌頭說道,“再來一杯嘛!”
“爸爸,沈淵哥纔剛回國,肯定很累了。”小蘭體貼地說道,同時把父親手中的酒杯拿走。
安室透也站了起來:“我幫忙收拾完再走。”
“不用了安室先生,”小蘭笑著搖頭,“你和沈淵哥都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和柯南就好。”
沈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那我就先回去了。”
安室透也跟著起身:“小淵,我送送你。”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夜晚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燈在柏油路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微風拂過,帶著夏晚特有的清爽。
正巧一輛空車計程車緩緩駛過,沈淵抬手示意,車子穩穩地停在路邊。他拉開車門,轉頭對安室透說道:“透君,我直接坐計程車回去,你也早點回家吧。”
安室透站在路燈下,金色的髮梢被染上一層暖色的光暈。他點了點頭,唇角微揚:“路上小心。”
沈淵坐進車內,透過降下的車窗朝他揮了揮手。計程車緩緩啟動,逐漸融入夜色中的車流。安室透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遠去,直到尾燈的光點消失在街道儘頭。
夜風輕拂,他收回視線,轉身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