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深藍色的床單在暖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隨著兩人的動作微微皺起,像是被攪動的暗潮。
琴酒的銀髮垂落,髮尾掃過沈淵的鎖骨,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他單手撐在沈淵耳側,另一隻手扣住他的手腕,指節微微用力,在皮膚上壓出淺淡的紅痕。
沈淵仰起頭,喉結滾動,呼吸隨著對方的節奏漸漸紊亂。他屈起膝蓋,腳踝蹭過琴酒的小腿,像是無聲的催促。琴酒低笑一聲,俯身咬上他的肩頸,犬齒廝磨著那一小塊皮膚,直到泛紅髮燙才鬆口。
床單被攥緊又鬆開,深藍的褶皺間偶爾閃過一抹肌膚的暖色。壁燈的光暈籠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輪廓勾勒得模糊而親密。
……
一切結束,沈淵懶洋洋地陷在柔軟的床褥間,身上搭著半截被子,露出的肩頸線條上還留著幾處曖昧的紅痕。他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琴酒支起上半身,銀髮淩亂地垂落,肌肉線條在暖光下如同古典雕塑般分明。
那些陳年的疤痕上又添了幾道新鮮的抓痕和咬痕,平添幾分野性的美感。
琴酒伸手摸向床頭櫃的煙盒,手指夾出一支菸,低頭點燃。火光一閃而逝,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綠眸。
沈淵看著他沉默的側臉,突然伸出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下他的腰側:“老闆,和你說話呢。我下週要去馬薩諸塞州參加國際創新發明交流會。”
琴酒吐出一口煙霧,另一隻手順勢捉住沈淵的腳踝,指腹在那凸起的骨節上摩挲了幾下。他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像是陳年的酒釀般低沉誘人:“我會去蒙特利爾談軍火交易。”
沈淵挑眉,想到波士頓和蒙特利爾之間的距離。他猛地撲到琴酒身上,將手支在琴酒身上,近距離盯著那雙翡翠般的眼睛,聲音刻意放輕,帶著蠱惑般的笑意:“老闆這是……捨不得我?”
琴酒嗤笑一聲,對著沈淵的臉緩緩吐出一口煙,避而不答:“你那隻貓怎麼辦?”
沈淵知道他在問閃電。原本想帶著一起去,但想到獵豹在酒店房間憋屈的樣子,又想到北美對異寵的嚴格管控,最終還是搖頭:“委托給鈴木顧問吧,他喜歡閃電,也養得起。”
說完,沈淵伸手取下琴酒唇間的煙,在對方的注視下緩緩含住濾嘴,深吸時喉結滑動,吐出的煙霧朦朧了帶笑的眼角。
隨後將濕潤的濾嘴重新塞回琴酒齒間,然後利落地翻身下床,光著腳走向浴室。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沿著他脊背的凹陷流淌,腰窩處的咬痕還泛著紅。
身後傳來打火機清脆的合蓋聲,目光正如同實質般烙在皮膚上,接著是聽見床單摩擦的窸窣聲。
沈淵勾了勾嘴角,剛推開浴室門,就聽見腳步聲逼近。還未回頭,沈淵搭在門把上的手突然被更大的手掌覆住,一具溫熱的身體已經貼了上來,銀髮從肩頭垂落,混著淡淡的菸草味。
“一起。”琴酒的聲音貼著耳根響起,不容拒絕。
浴室裡,琴酒咬著沈淵的耳垂低語,膝蓋強勢頂開他雙腿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擰開了花灑。
花灑噴出的水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浴室,蒸騰的熱氣模糊了鏡麵。
琴酒將沈淵抵在瓷磚牆上,冰涼與滾燙的觸感同時刺激著神經。水珠順著銀髮滴落,在沈淵鎖骨處彙成小小的水窪,又被琴酒的唇舌舐去。
沈淵喘息著抓住琴酒濕漉漉的髮絲,水珠從他指縫間溢位。
琴酒咬住他喉結作為迴應,手掌順著腰線滑下。
熱水沖刷著兩人緊貼的身體,蒸汽讓每一次呼吸都交織著對方的氣息。
沈淵仰頭任水流沖刷麵部,卻在下一秒被扳過下巴——琴酒的吻帶著菸草的苦澀和獨占欲,像是要把他肺裡的空氣都掠奪乾淨。
玻璃隔斷上,兩個交疊的身影隨著水霧搖曳。花灑的水聲掩蓋了細碎的聲響,隻有偶爾溢位的喘息證明著這場沐浴遠比預計的要漫長得多。
黑暗中,閃電原本蜷在沙發角落,耳朵突然輕輕抽動了一下。冰藍色的瞳孔無聲睜開。閃電抬起頭,耳朵轉向浴室的方向轉了轉,又緩緩壓平。冇有叫聲,隻有尾巴尖微妙的停頓暴露了它的情緒。
它輕盈地站起身,肌肉在皮毛下滑動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走過月光地帶時,銀灰色的毛髮泛起水銀般的微光。在路過臥室門前時,腳步冇有絲毫停留,隻有尾巴輕輕掃過門框,像一聲無聲的歎息。
回到專屬房間後,閃電用頭頂開恒溫貓窩的軟簾,將自己整個埋進記憶棉墊子裡。最後調整姿勢時,前爪在枕頭上輕輕踩了兩下,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去,然後世界徹底靜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