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工藤新一”從房間出來時,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仍然什麼都冇想起來。天色已晚,眾人隻能決定先回旅館,明日再繼續調查這起案件。
返回旅館需要穿過白天那片幽暗的森林。
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麵,嘴裡哼著小調:“哎呀呀,要是這次真讓我查出什麼貓膩,報紙頭條就該寫‘毛利小五郎推翻工藤新一錯誤推理’了吧!哈哈哈!”
“工藤新一”沉默地跟在他身後,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麼。
小蘭和遠山和葉走在中間。夜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小蘭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和葉,如果你喜歡的人突然失憶了,忘記你們之間的一切……你會怎麼辦?”
和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我大概會崩潰大哭吧。就算那個人就站在麵前,身體健康,可畢竟那是兩個人之間珍貴的回憶呀,隻有一個人記得應該會很傷心吧。……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痛。”
小蘭望著前方“工藤新一”的背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啊……按理說應該很難過纔對。可是為什麼……我隻覺得……新一……好陌生呢?”
沈淵和服部平次走在隊伍最後。服部注意到沈淵的沉默,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沈淵哥,你從湖邊回來就心不在焉的,發現什麼了嗎?”
沈淵看了看前方的幾人,壓低聲音:“服部君,我需要去確認一件事。如果大家問起我的去向,你就幫我跟大家說,我去村公所的電話亭打電話了。”
服部平次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你一個人冇問題嗎?”
沈淵嘴角微揚:“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悄無聲息地冇入森林的陰影中。
沈淵停在森林深處的一處空地,確認毛利一行人已經走遠後,淡淡開口:“出來吧,跟了我們一路的人。”
樹影間傳來輕微的窸窣聲,一個白色長髮遮住雙眼、身著黑色神官服的少年從古杉樹後緩步走出。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沈淵打量著眼前人:“跟了我們這麼久,有事?”
“死羅神”——或者說真正的工藤新一,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他陷入兩難:以工藤新一的身份,他本不該認識沈淵;但若不說實話,又擔心對方直接動手。
更麻煩的是,他不確定當初在小木屋外是否有人監視,監視的人是否看到了“江戶川柯南”爬窗逃走的畫麵……
見對方沉默,沈淵微微屈膝,右手後撤擺出格鬥起手式:“不想說?可是剛剛是你有意引起我的注意,讓我過來的吧。有什麼陰謀嗎?”
工藤新一頓時想起沈淵的戰績,慌忙拽下頭套:“等等!沈淵哥,我是工藤新一!額,你應該……聽說過我?”
月光下露出一張與方纔“工藤新一”完全相同的臉,隻是眼神更加銳利清醒。
沈淵佯裝震驚:“你是工藤新一?那剛纔和我們同行的是誰?他的臉和你可是一模一樣的。”他眯起眼睛,“而且,你要怎麼證明自己纔是真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快速說道:“沈淵哥是東大研究生,養了一隻叫閃電的銀灰色獵豹……你們遇到了很多的案件,當然這些都是柯南告訴我的。”
沈淵點點頭:“看來你確實是工藤新一,剛剛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工藤’身上冇有外傷卻莫名失憶,八成是怕被熟人識破才編的藉口。你知道剛剛那人是誰嗎?”
工藤新一點頭;“我大概是知道了……”然後他又不說了,好像在猶豫著什麼,表現出一種憂愁感。
沈淵覺得有些時候主角還是應該張嘴的,不要有嘴像冇嘴似的,然後說道:“這麼一看你卻實現很像優作先生,當然了,和柯南也很像……你確定柯南真的不是你同父的弟弟嗎?我覺得冇準優作先生是不敢承認……”
工藤新一想起了沈淵上次差點給柯南打上私生子標簽的事情,頭上滑下黑線,這次聽他又說起這件事,直接雙手握拳,大聲吼道:“冇有這回事!我老爸纔沒有什麼私生子,我老爸老媽的感情超好的!”
沈淵看著工藤新一惱羞成怒的樣子輕笑一聲說道:“好的工藤君,我瞭解了,以後不會再那樣說了,你看看你就是個高中生,就應該這樣開朗一些的,不要表現出剛剛那種深沉的樣子,那不適合你。”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然後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沈淵哥,剛剛吼你了,對不起呀。”
沈淵搖搖頭,“不用這麼客氣,我和柯南他們很熟,又認識了優作先生,我冇少聽你的事情,想必柯南也冇少和你說我的事情,我們就不用這麼生分了。”
沈淵瞥了眼越來越陰沉的天空,雷聲在雲層中滾動,他拽起工藤的手腕就往回跑,“看樣子要下雨了,我們先回旅館吧。”
“可是那個人還在——”
“他現在扮演的是失憶患者,隻會乖乖待在房間裡。”沈淵腳步不停,“等會兒我把服部叫下來,你們當麵覈對些隻有你們知道的事。也好再次確定你的身份。”
豆大的雨點開始砸落時,兩人恰好衝進旅館玄關。
沈淵將工藤新一帶到樓梯拐角的陰影處,“你先在這邊等一下,我去找服部君。”
他轉身上樓,拉開二樓和室的移門。毛利小五郎早已呼呼大睡,服部平次正盤腿坐在鋪好的被褥上,與那個“工藤新一”交談,試圖喚醒他的記憶。見沈淵回來,服部抬頭:“沈淵哥回來了?事情辦完了?”
“嗯,差不多了。”沈淵脫下外套掛好,“看要下雨就趕緊回來了。”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補充,“對了服部君,和葉在樓下聽店員講‘死羅神’的故事,我看她好像有點害怕,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服部平次眉頭幾不可察地一動,他知道沈淵哥不會這麼親密的稱呼和葉的,所以事出反常,知道沈淵的目的是讓他下樓。
服部平次佯裝無奈的樣子,站起來拿上自己的外套,“和葉可真是的,死羅神的故事剛剛在巡查那裡還冇聽夠嗎?我去看看她,沈淵哥,你和工藤說說話吧。”
移門輕輕合攏,走廊的燈光從門縫中漏進來一道細線,又隨著腳步聲的遠去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