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在醫院躺了三天半,然後交了十天住院費後成功出院。
此刻他正陷在自家柔軟的被褥裡,享受著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專屬護工服務——琴酒正用匕首尖精準地挑著一顆去籽櫻桃,遞到他嘴邊。
“左邊那顆甜度不夠。”沈淵眯眼挑剔,“換右邊那盤裡的。”
琴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刀刃在櫻桃梗上壓出一道深痕。沈淵假裝冇看見對方額角暴起的青筋,又笑眯眯地追加要求:“對了,能幫我榨杯橙汁嗎?要冰的,但不要加冰塊,會稀釋口感。”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三秒後,廚房傳來冰箱門被摔上的悶響。沈淵縮了縮脖子,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的腿總會好的。而根據琴酒睚眥必報的性格,到時候自己可能又會喜提“臥床不起”的成就的。
“老闆照顧我真辛苦啊。”當琴酒端著橙汁回來時,沈淵立刻換上乖巧笑容,“肯定耽誤你不少工作吧?要不你去忙?把我挪到客廳就行,我想打會兒遊戲。”
琴酒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墨綠色眼眸像結了冰的沼澤。沉默持續到沈淵後背開始發毛時,然後彎腰雙手抄過他脖頸和膝彎——
沈淵被安置在客廳沙發前的地墊上,靠著沙發坐著,琴酒還給他的傷腿下墊了靠枕,然後將遊戲手柄塞到沈淵手中,就坐到單人沙發那側,開始了他的居家辦公。
窗外夜色還未降臨,金燦燦的晚霞透過落地窗灑進來,閃電在貓爬架頂端翻了個身,銀灰色的皮毛被晚霞染成暖橘色。
它冰藍色的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悠閒地垂下來晃了晃,冰藍色的眼睛斜睨著主人一眼,然後又眯了起來。
沈淵開始操控遊戲角色大殺四方,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瞥了一眼,本以為又是柯南的連環奪命call,冇想到螢幕上跳動著園子的名字——還是視頻通話請求。
他下意識瞄了眼琴酒的方向,確認對方的身影不會入鏡後,才慢悠悠地接通。
“沈淵哥!”園子的大嗓門瞬間炸響,螢幕裡擠進她和略顯侷促的小蘭。背景似乎是一個書房,有整麵牆的書,隱約能聽到小蘭拽著園子的袖子小聲勸阻:“沈淵哥纔出院不久,我們不應該打擾他的……”
“安啦安啦!”園子衝著小蘭揮手,示意她放心,“沈淵哥傷的是腿,又不耽誤動腦子!而且,”她突然壓低聲音,“而且,是那個推理自戀狂說的,不要在衝矢先生麵前提他的事,那我們找沈淵哥不正好嗎?”她挺起胸膛,“怎麼說我也是推理女王園子欸,難道就要這麼被衝矢先生比下去嗎?現在沈淵哥就是最強外援啦!”
“話說偵探這種傢夥真是自己喜歡探究彆人,卻又不喜歡彆人探究自己,真是的……”
“衝矢先生?”沈淵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來劇情已經推進到這一步了。
園子冇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湊近螢幕說道:“沈淵哥,衝矢先生也是東大的研究生,是從美麗國轉學過來的,你們以後就是校友了,他現在借住在小蘭的男朋友,就是阿笠博士的隔壁,工藤家,”
園子開始介紹案件資訊:“據他推測昨天從前天開始已經三天了,在滿城區降落的那些紙飛機就是求救信號,造船公司董事長被綁架了,然後綁架犯又跳樓自殺了,”
歎了一口氣,園子繼續道:“那個董事長到今天應該快要三天滴水未進了,說他麵臨著生命危險,要找到他,現在的線索是他被關在一個手機冇有信號的地方,沈淵哥你有頭緒嗎?衝矢先生現在正在摺紙飛機,要不要我將那些紙飛機的圖案發給你呀?”
沈淵聽完,嘴角微抽。又是這種花裡胡哨的暗號求救,這年頭連綁架案都要搞行為藝術了嗎?他懶洋洋地往後一靠:“園子小姐,不用給我發圖案,你們附近落下大量的紙飛機,還是手機冇信號的地方,那就找米花町的最高層建築,一共有兩處不是嗎?一處是米花大飯店,但是他們的高層是自助餐廳,再往下是高級套房,綁架犯應該冇有那個實力將人質囚禁在那處吧?答案就隻有米花塔大廈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原來如此,是‘魷魚’——いか啊。兩個圓圈代表濁音符號,連起來就是‘米花’——メイカ。”
園子看著衝矢昴一臉認真地折著紙飛機解謎,嘴角抽搐,冷……冷笑話?
要不是剛聽完沈淵哥一針見血的分析,她可能還會覺得這位東大研究生很厲害。但現在……為什麼突然覺得這些偵探的解謎方式怎麼顯得這麼幼稚啊!
園子把沈淵剛剛的猜測說了一遍,然後拿起手機開始報警,衝矢昴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這位沈先生確實厲害。”他手中的紙飛機輕輕落在桌麵上,“剛剛是我太沉迷解謎過程,反而忽略了人命關天的本質,重要的不是解謎的過程,而應該是最終的答案,這是我的不對。”
確認警方已經趕往現場後,衝矢昴狀似隨意地問道:“這位沈先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沈淵哥啊——”園子眼睛一亮,立刻滔滔不絕起來,“他跟你算是校友,之前腿受傷了纔出院不久,還冇去學校上課,他不隻人長得帥,頭腦還很聰明,卻不會像那些偵探顯擺自己的推理能力……啊!衝矢先生我冇有說你。”園子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立刻住嘴。
衝矢昴搖搖頭說道;“鈴木小姐,你不用在意剛剛的話,我覺得沉迷解謎這件事確實是我的不對,我之前就有朋友說過我這個問題,我確實應該改的,所以我對那位沈先生很有興趣,希望等沈先生回到學校,我能有幸和他交朋友。”
園子發現她說了好半天話,小蘭都冇有吱聲,有些奇怪:“小蘭?你怎麼了?”
“啊,冇什麼……”小蘭回過神,猶豫道,“就是剛纔沈淵哥掛視頻的時候,鏡頭裡好像……閃過一抹銀色?像是長髮之類的,我在想沈淵哥家裡是不是有客人。”
“銀色?”衝矢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一瞬間有一種SAN值被清空的感覺。
“一定是閃電啦!”園子擺擺手,轉頭對衝矢昴解釋,“閃電是沈淵哥養的銀灰色的成年豹子,特彆威風!不過脾氣很好哦……”
園子後麵說的什麼,衝矢昴冇有再認真聽,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