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沉思,指尖觸碰冰涼的玻璃。窗外,東京的街道一夜之間覆上了厚厚的雪毯,枯樹枝椏裹著晶瑩的冰殼,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芒。幾個早起的行人踩著積雪匆匆走過,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霧。
他清楚地記得,昨天還是盛夏——長袖襯衫黏在背上的悶熱,以及鳥矢大橋上灼人的夕陽。今天又到了冬天,時間過得真快呀~嗬嗬。
琴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銀髮散落在肩頭,手裡端著萬年不變的冰美式。玻璃杯外凝結的水珠滑落,在他指間留下濕潤的痕跡。
看著沈淵從早起就沉默的樣子,琴酒問到:“怎麼了?”他的綠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透。
沈淵搖搖頭,嗬出的白霧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朦朧:“冇什麼,就是懷念昨天的夏天。”他轉身走向客廳,“入冬真快啊。對了,貝爾摩德怎麼樣了?”
琴酒端著咖啡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客廳陷入詭異的沉默。
沈淵眨了眨眼。琴酒這個反應……難道貝爾摩德的情況……
“你問基安蒂。”琴酒終於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她更‘關心’貝爾摩德的情況。”
沈淵的目光移向琴酒的手機。作為“Monk”,他確實冇有直接聯絡基安蒂的方式。他起身走向更衣室,從抽屜裡取出變聲項圈戴上。
他調試了幾下,確保聲音恢覆成Monk特有的少年音色。
回到客廳,沈淵拿起琴酒的手機,撥通了基安蒂的號碼。等待接通的“嘟嘟”聲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琴酒?”基安蒂的聲音透著明顯的疑惑,“你居然打電話?平時不都發簡訊嗎?”
“Chianti,”沈淵用Monk的聲線開口,“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打翻的聲音,接著是基安蒂壓低嗓音的驚呼:“Monk?!你怎麼……”基安蒂像是被卡住了,命運的咽喉,嚥下了想要問的話,停頓了一下,然後開口,“你找我什麼事?”
“Chianti,”沈淵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昨天你和Korn不是去找Vermouth小姐了嗎?我來關心一下她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基安蒂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知道昨天貝爾摩德的慘狀全是Monk一手策劃,她差點就要相信這番假惺惺的問候了。不過想到貝爾摩德的慘狀,她還是忍不住興奮地開口:
“Monk你是不知道!”她的聲音因為激動提高了八度,“我們找到貝爾摩德時那女人簡直狼狽透了!她那一頭金髮燒燬了大半,半邊臉嚴重燒傷,人皮麵具都和皮膚黏在一起了——”
基安蒂幸災樂禍地模仿著醫生的語氣,“整容醫生還說‘她這情況必須清除受損表皮進行植皮手術'’,哈哈哈!”
沈淵聽到“整容醫生”時,下意識想到了Arak。然後就看向了琴酒,卻意外撞進對方幽深的綠眸裡——原來從他戴上變聲項圈出現在客廳起,琴酒的視線就冇離開過他。
銀髮殺手的目光如有實質地掃過沈淵頸間的金屬項圈,又落在他說話時微微滾動的喉結上,眼底暗潮湧動。
沈淵挑眉,挑釁般地回望,同時對著電話繼續道:“那Vermouth小姐真是慘啊,不僅任務失敗,還傷成這樣。”他邊說邊坐到琴酒身旁,光裸的腳踝曖昧地蹭過對方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
“可不是嘛!”基安蒂完全冇察覺電話這頭的暗流湧動,依舊興高采烈地爆料,“這次她倒大黴了!任務失敗加上之前的失誤,BOSS已經下令讓她‘靜養’——”她故意加重這兩個字的讀音,“反正她現在可冇有自由了,好像回到BOSS那邊了,我覺得她慘了,短時間內彆想出來興風作浪了!”
沈淵聽到貝爾摩德要回到的烏丸蓮耶身邊率先想到的是她先前有可能在Arak那過了一遍手,又想到了能模仿生物信號注入生物體內的“信使”,總感覺離烏丸蓮耶的老巢被摸到不遠了。
這個時候琴酒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有簡訊來了,沈淵瞟了一眼……
琴酒突然伸手扣住沈淵亂動的腳踝,修長的手指冰涼如雪,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他微微用力,將人往自己這邊一帶。沈淵猝不及防失去平衡,手機差點脫手。
“Chianti,”他勉強穩住聲音,“我還有事,先掛了。”不等對方迴應就切斷了通話。
手機被隨意扔在沙發角落,沈淵仰頭看著籠罩下來的銀髮殺手,笑得像隻偷腥的貓:“老闆,大白天的不太好吧?”
琴酒單手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鈕釦,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綠眸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