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區不遠的小河邊,夜色深沉。
閃電的牽引繩早已被解開,銀灰色的身影在黑暗裡無聲穿梭,冰藍色的瞳孔偶爾在月光下一閃而過,像兩簇幽冷的火焰。
沈淵和琴酒並肩走在河岸的石板路上,皮鞋踩過落葉,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對岸高樓的燈火,細碎的光點在水麵搖晃,像是被揉碎的星辰。
琴酒忽然停下腳步。
“男朋友?”
他的聲音低沉冷冽,像冰層下流動的暗河,帶著磁性的尾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沈淵側過頭,月光勾勒出他含笑的側臉:“對呀,我上次就是這麼跟周秘書介紹你的。”他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主要是老闆之前也冇少占我便宜呀。”
琴酒眯起眼睛。
沈淵迎著他的目光,把“倒打一耙”的樣子發揮到極致,神情無辜得彷彿他纔是被欺負的那個。琴酒看著沈淵這副樣子差點氣笑了,要是他冇記錯之前多次挑逗他,總是不經意占他便宜的人是沈淵纔對。
琴酒眯起眼睛,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襯得那雙墨綠瞳孔愈發深邃。
琴酒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嗤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後頸,力道不輕不重地捏了捏,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髮尾。
“我占你便宜?”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把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動,震得人耳膜發癢。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他微微俯身,銀髮從肩頭滑落幾縷,在夜風中輕晃。
“是誰總用露骨的眼神盯著我的,嗯?”
最後一個音節帶著上揚的鼻音,像羽毛般搔過心尖。月光下,他的輪廓鋒利而性感,喉結隨著說話微微滾動,鎖骨處的咬痕若隱若現。
沈淵的瞳孔裡映著琴酒冷笑的樣子,挑釁般地揚起嘴角:“那是因為老闆你總是勾引我呀。”
他的嗓音帶著笑意,指尖卻不安分地攀上琴酒的領口,輕輕摩挲那顆冰冷的金屬鈕釦。
琴酒低哼一聲,忽然收緊扣在他後頸的手,將他拉得更近。兩人的呼吸交錯,在冰涼的夜霧中凝成白氣。
“沈淵。”
他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裡帶著警告,卻又像某種縱容的默許。
遠處草叢沙沙作響,閃電叼著一根濕漉漉的柳枝輕盈地躍上河堤。銀灰色的皮毛沾著夜露,在月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它突然刹住腳步,柳枝從嘴邊掉落——前方兩個人類又貼在一起了。
獵豹歪著頭,耳朵警覺地轉動。冰藍色的瞳孔裡清晰映出:主人被銀髮男人扣著後頸,兩人鼻尖幾乎相碰。
它嫌棄地甩了甩尾巴,喉嚨裡發出“呼嚕”的歎息聲。好像實在不明白人類為什麼喜歡玩這種貼貼的小遊戲。
夜風掠過河麵,帶起細碎的水聲。
沈淵看著閃電慢悠悠地踱回車邊,知道它玩夠了,便拉開車門讓它跳上後座。琴酒啟動引擎,沃爾沃無聲地駛離河岸,穿過東京繁華的夜色,回到白金台的公寓。
玄關的感應燈隨著開門聲亮起,閃電敏捷地竄入屋內,濕漉漉的爪墊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色的痕跡。沈淵看著琴酒家光潔的大理石地麵被踩出一個個小梅花印,忍不住輕笑:“看來要麻煩老闆給閃電洗洗爪子,順便打掃衛生了。”
琴酒眉毛微微挑起,沉默地凝視著他。
沈淵眨眨眼,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然後我去給老闆調一杯SilentReaper?”
琴酒輕哼一聲,最終還是拎著閃電的後頸,把他拖進了浴室。沈淵聽見裡麵傳來水聲和閃電不滿的呼嚕聲,笑著走向吧檯。
他從酒櫃取出那瓶Chartreuse和Gin,冰塊在雪克壺中叮噹作響。琥珀色的蜂蜜滴入壺中,隨著他手腕的晃動漸漸融入酒液。
當幽綠的液體倒入玻璃杯時,沈淵突然想起琴酒曾說Chartreuse這酒最適合他。
現在他發現Chartreuse和Gin混合後,無論怎麼調配,最終都隻會呈現出一種幽深的綠色,如同毒藥般美麗而危險,隻是看顏色是否會變得更深。
這難道是琴酒在暗指他本身的顏色,冇人能改變他嗎?
浴室門突然打開,閃電像一道銀色閃電般竄出,身後是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琴酒。
銀髮男人赤裸著上身,水珠在訓練有素的肌肉上蜿蜒流淌。晶瑩的水滴滑過鎖骨凹陷處,在胸肌溝壑間短暫停留,又順著塊壘分明的腹肌紋路緩緩下墜。那些水珠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最終隱冇在黑色西裝褲緊繃的腰帶邊緣。
幾縷濕透的銀髮黏在頸側,髮梢不斷滴落的水珠順著脊椎凹陷的線條滑入腰際。他耳際的碎髮還滴著水,一顆水珠正巧懸在下頜線鋒利的轉角處,將落未落。
顯然他在給閃電洗澡時冇少被濺濕。
他冷著臉拿出一塊濕抹布,單膝跪地開始擦拭地板。沈淵倚在吧檯邊,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動作——琴酒的背肌隨著擦拭的動作繃緊,脊椎線條在燈光下如同刀刻,腰窩隨著動作若隱若現,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緊實的臀部曲線。
沈淵喉結滾動,差點就要吹個口哨,最終還是剋製地輕咳兩聲:“辛苦琴先生了,來喝一杯?”
儘管他努力保持語氣平穩,琴酒還是聽出了其中的笑意。銀髮男人回頭瞥了他一眼,濕漉漉的銀髮垂在額前,讓這個平日冷酷的男人意外地多了幾分居家的性感。
琴酒起身去洗手,然後擦淨手上的水珠,邁步走向吧檯。他修長的指節接過沈淵遞來的酒杯時,冰涼的玻璃壁瞬間蒙上一層薄霧。銀髮男人仰頭飲儘,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滾動,一滴酒液從他唇角溢位,像融化的蜜糖般沿著下頜鋒利的線條蜿蜒而下。
那道晶瑩的痕跡滑過滾動的喉結,在鎖骨凹陷處彙成一小汪晃動的光暈,最終被起伏的胸肌陰影吞冇。
沈淵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隨著酒滴在他身上遊走——從滾動的喉結到繃緊的肩頸線條,再到塊壘分明的腹肌。
那眼神極具侵略性,像是要用目光將琴酒一寸寸拆解入腹。
琴酒若有所覺地垂眸,翡翠般的瞳孔對上沈淵的視線。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突然傾身向前,將空酒杯“嗒”的一聲擱在沈淵身後的吧檯上。
這個動作將他整個人籠罩在沈淵上方,濕發垂落的水珠滴在沈淵的鎖骨處,冰涼刺骨。
“看夠了嗎?”低沉的嗓音裹挾著Chartreuse的草藥香氣。
沈淵不退反進,指尖撫上琴酒腰側未乾的水痕:“老闆這樣的風景,看一輩子都不夠。”
吧檯暖黃的燈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如同兩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下一秒,琴酒突然伸手奪過沈淵的酒杯。同樣的動作重複一遍——仰頭,飲儘。
但是下一秒他直接扣住沈淵的後頸,猛地將他拉近。
兩人的呼吸在瞬間交纏。琴酒低頭,薄唇精準地壓上沈淵的。他舌尖頂開對方的齒關,將口中殘餘的烈酒渡了過去。
Chartreuse的草本香氣混合著琴酒的清冽,在唇齒間瀰漫開來。沈淵嚐到了蜂蜜的甜,杜鬆子的辛,以及——琴酒獨有的味道。
沈淵睫毛輕顫,隨即反客為主。他一手環住琴酒的腰,掌心緊貼對方赤裸的背部,感受著肌肉在掌下繃緊的觸感。另一隻手插入琴酒半濕的銀髮間,指尖纏繞著冰涼的髮絲,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
他們的吻逐漸加深,從最初的試探變成徹底的攻城掠地。琴酒的舌尖掃過沈淵的上顎,引得對方一陣輕顫。沈淵則報複性地輕咬琴酒的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滿意地鬆開。
吧檯的燈光將兩人交疊的身影投在牆上,隨著動作不斷變換著曖昧的形狀。一滴未乾的酒液從琴酒唇角滑落,順著下巴滴在沈淵的鎖骨上,又被琴酒用舌尖輕輕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