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琴酒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水流聲嘩嘩作響。沈淵揉了揉閃電的腦袋,輕笑道:“一會兒我要和金主先生出去,你是呆在家裡,還是跟我一起出去?”
閃電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突然用腦袋拱了拱沈淵的手心,尾巴輕輕搖晃,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意願。
沈淵失笑:“那好吧,今天帶你出去。”
等琴酒洗完碗筷,沈淵給閃電套上牽引繩,兩人帶著獵豹出門。
電梯裡,琴酒突然開口:“拿來的金條,我放在了你之前那輛車的後備箱。”
沈淵眉眼彎彎:“老闆真是貼心。”他抬手挑起琴酒的一縷銀髮,指尖纏繞著髮絲輕輕摩挲,挑釁般地開口:“老闆,等會兒回來,要不要加練啊?”
琴酒這次冇有選擇沉默,而是突然伸手掐住沈淵的後脖頸,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他被迫轉向自己。他微微低頭,唇角幾乎貼上沈淵的鼻尖,唇邊勾起一絲罕見的、近乎魅惑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帶著冷嘲:“你覺得你會成功嗎?”
沈淵呼吸一滯。琴酒的氣息帶著杜鬆子的冷冽,強勢地侵入他的感官,那雙墨綠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麵翻湧著他熟悉的侵略性,卻又多了幾分平日裡不常見的……勾引?
沈淵喉結滾動,舔了舔牙齒,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這算什麼?明晃晃的自信?還是特殊的……邀請?
沈淵覺得自己被蠱惑了,所以直接伸手拽住琴酒的銀髮,迫使對方微微低頭。沈淵伸出舌尖,輕輕舔過琴酒的唇縫,挑釁地低笑:“堅持嘛,我覺得我總會有機會折下老闆這朵美人花的。”
琴酒眼神一暗,某種危險的情緒在眼底翻湧。他按在沈淵後頸的手冇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下一秒——他直接吻了上來。
琴酒的吻強勢而直接,舌尖長驅直入,攻城掠地,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欲。沈淵悶哼一聲,卻也冇躲,反而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叮——”
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門緩緩打開。
門外,恰好站著一位同棟樓的住客,對方一抬頭,正好撞見兩人分開的唇角,頓時尷尬地低下頭,假裝冇看見。
沈淵和琴酒倒是麵色如常,彷彿剛纔的激烈糾纏隻是幻覺。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閃電跟在後麵,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疑惑,顯然不太理解人類這種複雜的互動。
他們走向沈淵那台深空灰的沃爾沃XC90T8,琴酒自覺地坐上駕駛位,沈淵拉開後車門,閃電輕盈地躍上去,熟練地趴在後座。沈淵關好門,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
琴酒踩下油門,車輛平穩駛出地下車庫,融入夜色之中。
沃爾沃的輪胎碾過使館區平整的柏油路麵,車燈在哨卡前劃出兩道雪亮的光弧。
熟悉的武警製服映入眼簾,年輕哨兵抬手示意停車,日語問候聲透過車窗玻璃傳來:“您好,此處禁行。您是什麼人?請出示證件。”
沈淵降下車窗,夜風裹著初秋的涼意灌進來。他直接用中文開口:“我是沈淵,找周秘有事,麻煩通報。”字正腔圓的普通話讓哨兵神色鬆動,突然想起周秘書確實特意交代過——若有個叫沈淵的年輕人來訪,必須立刻通知。
“好的沈先生,請稍等。”哨兵利落地敬了個禮,轉身按下對講機。不多時,一個穿著挺括西裝的金絲眼鏡男子快步走來,鏡片在車燈反射下閃過一道流光。
周明走近時,目光在車內一掃,微微怔住——
沈淵坐在副駕駛,唇色嫣紅,經曆過什麼不言而喻。而駕駛座上的銀髮男人側著臉,冷峻的輪廓在陰影中若隱若現,看不清全貌。
周明扶了扶眼鏡,嘴角揚起一抹瞭然的笑意:“這就是沈同學上次說的男朋友?”
沈淵發誓,他的餘光瞥見琴酒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周秘,”沈淵直接切入正題,指了指後備箱,“後麵有一百公斤的東西。”
周明眼神驟亮,想到上次沈淵說過,有機會還會來“送禮物”立即會意,轉頭與哨兵低語幾句。隨著對講機沙沙的電流聲,領事館鑄鐵大門緩緩洞開。
“沈同學,這裡人多眼雜,”周明敲了敲車頂,“直接開進去右轉,有輛貨車等著。”
沈淵點點頭,輕輕拍了拍琴酒的手背。
琴酒踩下油門,沃爾沃無聲地滑入夜色深處。後座上,閃電支起身子,冰藍色的瞳孔倒映著使館內飄揚的五星紅旗。
鐵藝大門兩側的石獅在燈光下投下威嚴的剪影,漢白玉基座上“和衷共濟”四個鎏金大字在夜色中依然清晰可辨。大門內側的照壁上,一幅青綠山水釉彩瓷板畫在景觀燈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車輛剛轉過彎,兩名持槍武警的身影便映入眼簾。他們揹著95式自動步槍,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槍托緊貼肩側,手指虛扣在扳機護圈外,保持著標準的警戒姿態。
沈淵敏銳地察覺到琴酒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肩線變得鋒利。他俯身,掌心在琴酒肩上安撫性地按了按,隨即按下後備箱開啟鍵。
“東西在後備箱,辛苦你們了。”沈淵探出頭說道。
兩名武警利落地敬禮,步伐整齊地走向車尾。當看到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時,他們明顯怔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專業素養,一人一袋將沉甸甸的包裹搬上等候多時的廂式貨車。麻袋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周明踱步過來,看到武警搬運的架勢,瞭然地衝沈淵豎起大拇指。待武警完成任務敬禮離開後,他俯身撐在副駕車窗邊:“沈同學,剛剛我出來的時候公使和參讚特意讓我代他們問好。大使之前還說過想請你來使館喝茶呢,要不要現在進去坐坐?”
沈淵笑著搖頭:“下次還是白天來吧。”他指了指後座,“今晚還得帶閃電散步。”
彷彿聽到自己的名字,銀灰色獵豹突然從後座探出頭。周明顯然認出了之前忠心護主的閃電,揮手笑道:“閃電同誌也來了啊。”
“那我不多留你們了。”周明直起身,“有機會務必來做客呀。”
琴酒啟動引擎,沃爾沃緩緩駛向大門。後視鏡裡,周明的身影逐漸變小,最終融入了使館溫暖的燈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