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和安室透帶著閃電趕到時,整棟樓雖然結構完好,但五樓的工程物理實驗室所在區域已經麵目全非,窗戶框架扭曲變形,鋼製窗框像被巨力扭曲的麻花,玻璃碎片散落在樓下草坪上,在陽光下反射著細碎的光。
整棟樓雖然主體結構完好,但那層實驗室的外牆已經被爆炸衝擊波震得龜裂,焦黑的痕跡從視窗向外蔓延,像一隻猙獰的魔爪。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消防員仍在檢查是否有複燃風險,鑒識課人員則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現場殘留物。
目暮警部看到沈淵,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沈先生你來了。”他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現場情況已經初步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其中就有你的導師森川教授,剩下的應該就是你的同學了。”
他翻開記事本,念出三個名字:“高橋健太、小林翔、渡邊美咲。爆炸時間在半個小時之前,也就是兩點五十分左右。”
目暮警部抬頭看向沈淵,雖然心裡清楚沈淵應該不會做什麼,但還是例行公事地問道:“沈先生當時在做什麼?”
沈淵指了指身旁的安室透:“我帶著閃電去做毛髮護理,正好碰到安室先生在那裡做兼職,就一直待在那裡和他聊天。”他頓了頓,有些後怕的樣子說道,“要不然我大概也會在那個時間過來,今天是我們課題組的例會。”
說著,他掏出手機調出聊天群頁麵給目暮警部看:“因為我是……額,中島教授出事後換到森川教授名下的,和他們三人不是很熟。他們中午約著一起吃飯然後來實驗室,我就拒絕了。”
目暮警部記錄完沈淵提供的資訊後,轉身返回現場聽取鑒識課的初步報告。沈淵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被炸燬的實驗室窗戶,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就在這時,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老弟啊……”毛利小五郎重重地歎了口氣,拍了拍沈淵的肩膀,“你這運氣……”他搖了搖頭,一臉同情,“我最近接了個寺廟的委托,要不你跟我一起去?讓那位方丈給你驅驅邪。”
沈淵:“……”你不覺得你們纔是不幸的根源嗎?而且你確定你的寺廟之行能順利嗎?
沈淵冇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轉而問道:“你們來東大做什麼?”
毛利小五郎用拳頭碾了碾柯南的腦袋,冇好氣地說道:“阿笠博士的一個朋友說自己的研究成果失竊了,這個小鬼聽到訊息就自告奮勇幫我接了委托,我們來做調查。”他攤了攤手,“誰知道會碰上這種事。”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領帶,一臉自信:“好了,我要去破案了!你們幾個就好好待在這兒,彆亂跑!”
毛利小五郎大步流星地走向爆炸現場,柯南剛要跟上去,就被小蘭一把抱了起來。
“柯南!”小蘭皺眉,語氣難得嚴厲,“爆炸現場很危險的,不準亂跑!”
柯南掙紮了兩下,最終放棄:“……好、好吧。”
沈淵看著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柯南能老實待著纔怪。
這時柯南轉過來看著沈淵問道:“沈哥哥,你不是帶著閃電了嗎?怎麼不見閃電呀。”
沈淵揉了揉他的腦袋,指著外麵說道:“閃電在車裡待著。這裡麵這麼臟,他要是進來,我今天不就白帶他去美容了嗎?”
最終,目暮警部在廢墟裡冇調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連“三選一”的嫌疑人都冇鎖定,隻能暫時宣佈收隊。沈淵和安室透與柯南他們告彆後,朝停車場走去。
然而,剛上車,沈淵還冇發動引擎,閃電的反應就很不對勁————
他銀灰色的毛髮炸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聲。它用前爪拍打沈淵的手臂,阻止他去碰鑰匙,隨後又轉身用爪子瘋狂撓著車門,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罕見的焦躁。
沈淵皺眉,立刻停下動作:“安室先生,我想我們要下車了,閃電剛剛在車上可能發現了什麼。”
安室透也察覺到了異常,兩人迅速但謹慎地打開車門,輕手輕腳地下車。閃電立刻跳下來,繞著車身來回踱步,尾巴緊繃,耳朵豎起,時不時低吼一聲。
“它在示警。”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銳利地掃過車身,“車底可能有東西。”
兩人蹲下身仔細檢查底盤。安室透的目光突然一凝,他發現在發動機正下方的位置,一個精巧的裝置被磁鐵吸附在金屬框架上,線路連接著啟動電路,顯然是一個隻要引擎一轉動,電流就會觸發引爆裝置。
“是引擎啟動式炸彈。”安室透的聲音冷了下來,“沈先生,我們得把目暮警部叫回來了。”
目暮警部一行人匆匆返回,看到沈淵時忍不住歎了口氣:“沈先生,你……冇事就好。”
他立刻聯絡了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爆炸物處理班。冇過多久,幾輛警車呼嘯而至,其中一名天然捲髮、戴著墨鏡的男人格外顯眼。
沈淵能夠感覺到對方墨鏡下的眼睛看到他身邊的安室透時的驚訝或是驚喜的那種目光,可是安室透低著頭,好像和對方不認識,然後那位天然卷男士就冷靜了下來,兩人就如同陌生人一樣冇打招呼。
——鬆田陣平。
——安室透唯一還活著的好友。
沈淵挑眉,但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目暮警部介紹道:“這位是爆炸物處理班的班長鬆田陣平,經驗豐富,沈先生不用擔心你的車會被炸燬。”
鬆田陣平的目光在沈淵和安室透之間掃過,尤其在看到兩人站得很近時,眼神微妙地頓了頓。
但他最終什麼也冇問,隻是戴上專業手套,利落地鑽入車底,開始檢查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