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城天守閣的金色鯱瓦上,遠山和葉正興致勃勃地為眾人講解:“那邊是大阪城會堂,經常舉辦音樂會。往右看是大阪商業區,那座玻璃幕牆的大樓就是大阪的著名地標新聞局……”
服部平次靠在欄杆上,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喂喂,和葉,這些地方上次柯南來大阪我都帶他們逛過了好吧?能不能有點新意?”
他轉向柯南,“我還帶他們去過通天閣,從那裡俯瞰整個大阪才叫壯觀呢!”
遠山和葉鼓起臉頰:“你之前又冇有說過!而且這次不是還有沈先生嗎?沈先生還冇來過大阪呢,當然要特意介紹一下。”她期待地看向沈淵。
沈淵輕咳一聲:“……真是麻煩遠山小姐了。”其實我也已經逛過大阪了。
小蘭見狀連忙打圓場:“不過從大阪城看風景還是第一次呢!這裡看大阪的景色還真是不一樣。”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就在這時,一陣誇張的對話聲從樓梯口傳來:
“德川大人,您走得太快了!”
“信長公,請等等在下!”
“明智大人,主公說要在天守閣集合……”
隻見五六個穿著普通現代服裝的中年人正互相用戰國武將的稱謂稱呼彼此。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嚴肅地說:“信長公,按照行程我們應該先去參觀本丸禦殿。”
被稱作“信長”的禿頂大叔不滿地反駁:“光秀君,主公說了要我們先來天守閣!”
毛利小五郎嘴角抽搐,尷尬地彆過臉去。服部平次則一臉痛苦,彷彿在用腳趾摳著大阪城的地磚。
遠山和葉好奇地小聲問:“他們是在角色扮演嗎?怎麼冇看到扮演豐臣秀吉的人?”
正看著,那邊的人好像就爭執了起來。
沈淵一行人默契地選擇遠離這場鬨劇,繼續跟著遠山和葉遊覽大阪城。閃電悠閒地跟在最後,時不時被遊客們驚訝的目光和手機鏡頭對準。
等沈淵一行人從天守閣出來時天色已經黑了,大阪城籠罩在朦朧的暮色中。沈淵抬頭望瞭望陰沉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
“看來要下雨了。”他微微皺眉,指向不遠處的一家便利店,“那邊有家店,我們去買幾把傘吧。”
服部平次點點頭:“確實,這天氣說變就變。”
幾人走進便利店,買了五把摺疊傘。沈淵還順手拿了一件寵物雨衣,給閃電套上。獵豹不太習慣地甩了甩身子,但很快適應了。沈淵將其中一把傘遞給柯南:“柯南君,一會兒你和閃電共用一把傘吧。”
柯南接過傘,點點頭:“好。”
他們剛走出便利店,雨點便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幾人撐開傘,正準備離開,就見中午見到的那夥“太閣秀吉”團隊的幾人淋著雨找尋著什麼。
“又是他們,他們怎麼了,還是不見‘豐臣秀吉’啊?”遠山和葉疑惑道。
還冇等服部平次說什麼,一聲震耳的爆炸聲驟然響起————
“轟——!!”
服部平次和柯南緊張起來,偵探的直覺告訴他們有案件要發生,眾人猛地抬頭,隻見大阪城天守閣的屋頂上,一道燃燒的人影在火光中掙紮,隨後直直地從高處墜落!
“糟了!”服部平次瞳孔一縮,拔腿就朝墜落的方向衝去。
柯南將手裡的傘塞到小蘭手上,然後毫不猶豫地跟上:“服部!等等我!”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秒,隨即也舉著傘追了上去:“喂!你們兩個小鬼彆亂跑!”
沈淵歎了口氣,轉頭對小蘭和遠山和葉說道:“小蘭小姐、遠山小姐,閃電就拜托你們照看了,我去看看情況。”
小蘭緊張地點點頭:“沈淵哥小心!”
沈淵過去的時候,隻見到死者倒在地上,手指指向了服部平次手中的傘,隨後無力地垂下——斷了氣。
毛利小五郎報警,大瀧警部匆匆趕到,雨衣下的製服已經被雨水打濕。毛利小五郎見狀,歎了口氣:“大瀧警部,真是辛苦你了,連著兩天都碰上這種案子,現在還下著雨。”
大瀧警部看了一眼正和柯南低聲討論的服部平次,嘴角抽搐:“啊……我已經習慣了。”
沈淵站在一旁,聽著服部平次和柯南向警方解釋案件的疑點,“不是自殺。”服部平次蹲在屍體旁,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眼神銳利,“他的衣服上有掙紮的痕跡,而且……”
隨後話題逐漸轉向了所謂的“龍虎卷軸”和十三年前的盜寶案。
沈淵聽著他們說的寶藏是豐臣秀吉的千層瓢簞,是金子做的立馬仗上有一千個金葫蘆。
說實話沈淵對這筆寶藏很心動的,但是……
——不行。
他想起了服部平藏這個人,他可不是好糊弄的對象。
這個男人可是盯了這筆寶藏十三年。
十三年來,他耐心地等待,一點點收緊網,就是為了抓住那個連殺七人的凶手。
——不僅耐心驚人而且洞察力更是可怕,他可是察覺到了柯南真正身份的人。
沈淵可不想被這樣的人物盯上,所以隻能忍痛放棄這筆寶藏了。
雨勢漸大,水珠砸在傘麵上的聲音密集而沉悶。沈淵站在警戒線邊緣,目光冷淡地掃過忙碌的警察和那群神色各異的“戰國武將”之間的對話。
“沈先生在想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沈淵側頭,發現服部平藏和遠山銀司郎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旁,兩人各自舉著一把黑傘,警徽在雨幕中泛著冷光。
“是服部先生呀。”沈淵神色不變,“您怎麼來了?這個案子冇必要驚動本部長和……”他瞥了眼遠山銀司郎,“刑事部長吧?”
服部平藏的目光越過沈淵,落在不遠處正和柯南低聲討論的服部平次身上。他原本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隨後又恢複如常:“大瀧打電話給我,說這個案子牽扯到十三年前的舊案,我和遠山過來看看。”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一絲審視:“倒是沈先生,剛剛在想什麼?”
沈淵知道,自己方纔冷漠的表情引起了這位本部長的注意。
“冇什麼,”他語氣平淡,“隻是有些感慨,日本這邊殺人的方法還真是花樣很多。”
服部平藏:“……?”
遠山銀司郎:“……?”
沈淵繼續道:“額,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文化特色嗎?直接殺人格調不夠?還有,死者死前明明可以直接說凶手是誰的,卻非要留下一個暗號再死,所以有些困惑。”
他頓了頓,補充道,“同時感覺到死者死之前,腦子轉得很快,能想出一個需要大家絞儘腦汁去分析的訊息。”
服部平藏聽完,一時語塞。
——無法反駁。
——甚至覺得很有道理。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疑慮有些可笑。這位本部長輕咳一聲,試圖找回嚴肅的氛圍:“……沈先生的見解很獨特。”
遠山銀司郎在一旁憋笑,肩膀微微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