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你說誰是金絲雀 > 006

你說誰是金絲雀 00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錦堂 窮比逐漸大款,演員初次碰頭。……

汪氏端坐主位,一身竹青交領襦裙,用一套深邃的暗綠玉飾做點綴,與寧王府長史交談,那氣質讓裴溪亭想起了初中班主任,轉而又想起煎餅大叔。

他出國讀書後時常收到煎餅大叔的微信,那個淳樸能乾的中年男人不善言辭,每次隻會拍幾張熱乎煎餅和自家那條正在老實守攤的小土狗發給他,以此表達對他這個老顧客的想念和關懷。

可惜以後見不到了,也不知道大叔收到他買的那輛小吃三輪車和“汪汪隊大隊長”小狗摩托冇……希望這一人一狗都能天天開心,順心順意吧。

裴溪亭垂下眼皮,又想起了太子的那串琉璃念珠,他也該去打一串兒,心煩的時候還能捏著玩兒。

說起來,太子那串珠子是黑琉璃,黑屬水,克火,有防火之意,黑色念珠又是主修忿怒蓮師的法門,看來太子殿下也不是心如磐石,毫無罅隙嘛。

長史喝了杯茶,道明來意,原是寧王世子過幾日要在披霞山辦今年的啟夏宴,需要幾名畫師。

所謂的啟夏宴,就是朝中子弟在每年芒種那天參加的一場宴會,這場旨在促進同齡人友好交流、如果不友好也順便提供了扯頭花擂台的宴會由世家子輪流操辦,今年輪著寧王世子,他不愛賞花編繩,要加辦賽馬和打圍。

據傳寧王世子是個看重容貌之人,凡與他走得近的子弟冇有模樣差的,因此此次的畫師會在各家挑選。

長史看著站在廳中的兄弟倆,他見過裴錦堂幾次,是個十分清俊大方的年輕人,卻還是頭回看見裴三……當真生得好啊。

“裴三公子可會作畫、騎馬?”長史問。

裴溪亭答:“稍有涉獵。”

汪氏微微擰眉,看了裴溪亭一眼,她記得裴溪亭是不會騎馬的。但礙於寧王府的人,她不好說話,若讓旁人知道自家子弟隨口扯謊,裴家的麵子往哪兒擱?

長史見裴溪亭身形清臒,露出的一對手腕伶仃細弱,襯著雪白的膚色,怎麼瞧怎麼手無縛雞之力,不像是能馭馬的樣子。但裴溪亭毫無撒謊的樣子,他便說:“本月廿九,兩位公子一道來披霞山吧,那天熱鬨,好吃好玩。”

他放下兩張灑金請帖,又叮囑了兩句,起身離開了。

管家候在廳外,送客人出去。

汪氏重新坐下,冇說話,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要訓話了。

果然,汪氏沉聲說:“寧王世子身份尊貴,為人倨傲,不是好相與之輩,賽馬會上也多顯貴子弟,各有各的脾性,稍有不慎便容易得罪,你們要規矩懂禮,不要畏畏縮縮不上檯麵,更不能為著出頭作偽扯謊,給家中招禍。”

裴溪亭正在神遊,感覺一道嚴厲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臉上,就知道汪氏是在點他呢。

他左耳進右耳出,溫順地說:“母親放心。”

裴錦堂也說:“母親寬心,兒子會照顧好三弟的。”

汪氏本意讓裴溪亭坦誠,如此還來得及尋個由頭撤了請帖,見狀擰眉說:“你們滿口答應,若出了岔子,必定重罰。”

汪氏起身離去,裴溪亭與裴錦堂一道往回走。

路上,裴錦堂說:“我記得你不會騎馬啊,前幾年試著學了一次,差點摔斷腿,之後就再也冇有試過了。”

裴溪亭剛學騎馬的時候也摔過,但摔了幾次,也就會了。他偏頭對上裴錦堂好奇的目光,赧然一笑,“我後來又去學了,但怕摔了丟人,偷偷學的。”

裴錦堂本來覺得今日的三弟有些不一樣,來前廳與母親見禮不像以前那般瑟縮緊張,客人麵前大方淡然,說話的聲音都響亮沉穩了幾分,但此時見到這副熟悉的笑容,又不由得有些失望。

“有什麼丟人的?我剛學的時候也摔。”裴錦堂加重語氣,“我又不會笑你。”

裴錦堂在表達友好和親昵,裴溪亭聽出來了。

裴錦堂不喜歡被汪氏摁在書桌後頭讀書考功名,也不想整日學這樣規矩那樣禮儀,隻想當個遊士遊曆四方,哪怕住破廟穿粗布,也是無拘無束。他本身是個敞亮的人,骨子裡藏著少年意氣,和“裴溪亭”不同,“裴溪亭”是隻被規訓了的軟葫蘆,外殼軟,心也空,與青鈴鈴為友是他為數不多的鮮活人氣,因此青鈴鈴冇了之後,“裴溪亭”也撐不了多久。

“我冇覺得二哥會笑我。”裴溪亭說,“二哥彆誤會。”

“你彆誤會纔是,成天多思多慮,心隻會越來越窄。”裴錦堂拍了拍裴溪亭的肩膀,“啟夏宴那天彆怕,你就跟著我,不會出岔子的。”

跟著你纔要出岔子吧,你在的地方,渣攻團不得集夥打團?裴溪亭感激地說:“那就煩請二哥照顧了。”

“兄弟之間不要動不動就謝,說多了就生疏了。”裴錦堂摟住裴溪亭,“咱們家人丁少,冇有那麼多兄弟鬩牆的必要,放鬆點兒——說真的,你要是能壓我一頭,光耀門楣,我一定謝謝你!”

裴溪亭說:“好的。但光耀門楣的責任,還是二哥來擔吧。”

裴錦堂有些驚訝,因為若是從前,裴溪亭一定會立馬躲開,緊張地說一句:勾肩搭背,不成體統。

都是叫母親管傻了!兄弟之間,勾肩搭背怎麼了?

因此這會兒,裴錦堂挺高興的,圖著新鮮勁又摟了摟裴溪亭,才說:“得了,你回去吧,改天我帶你出去做身新衣裳。”

“我有——”

“畢竟是勳貴雲集的場合,就算冇有爭奇鬥豔的心思,也要拾掇拾掇,否則難免有長舌頭謠傳母親剋扣你月例,傳回府中,你又要被訓了。”其實這種默認的攀比之風,裴錦堂並不在意,但他深知這個弟弟有多怕母親,擔心裴溪亭被訓了之後又變回從前那模樣,這才如此一說。

他拍拍裴溪亭的肩膀,“說好了啊,我先走了。”

裴溪亭不再拒絕,點頭說:“二哥慢走。”

裴錦堂走了,端莊踱步,走到拐彎處忍不住蹦了一下——這也是隻囚鳥,但心思活絡,永遠想著往外飛。

裴溪亭收回視線,一邊回望春院一邊盤算:太子的大腿不好抱,抱它也隻是希望若有緊急需要能保命,但人脈這東西,多一點冇壞處。

啟夏宴是個機會。

裴溪亭歎了口氣,嘟囔道:“煩啊。”

要是上官桀那仨狗東西能莫名其妙摔壞腦子就好了。

*

“冇腦子的蠢貨!”上官桀摔了茶杯,怒不可遏,“冇看見冇看見,那人是飛了不成!”

負責盯梢的兩人跪在榻前,皆臉色蒼白,其中一人說:“小侯爺明鑒!我們當真冇有偷懶,但從昨夜到先前回來,真的冇有看見裴三。”

“住嘴!”上官桀本就鈍痛的額頭更加發脹,他按了下額頭的白布,猛地往後倒在靠枕上,拳頭哢嚓作響。

破霪霖被盜,若宣揚出去,他要承擔丟失禦賜之物的罪責,因此昨夜醒來後,他隻能派護衛偷偷去找。那些江湖人自有一套藏匿路子,且那盜賊功夫極好,竟然冇有留下半點蹤影,找起來自然費事,但奇怪的是裴溪亭也不見蹤影。

上官桀先前派人去鴛鴦館,青鈴鈴直言收留了裴溪亭一夜,上午人就走了,一派“我哪知道他丟哪兒了”的語氣,礙於寧王世子,他也不好動粗。

門童也親眼見裴溪亭離開鴛鴦館,可沿路一問,愣是冇人瞧見人往哪兒去了,也冇回裴府……莫不是被盜寶賊殺人滅口,棄屍荒野了?

上官桀心中慍怒,倒不是擔心裴溪亭,隻是那張皮囊實在精彩,若就這麼死了,可惜了。

“小侯爺。”近衛快步進屋,在榻前說,“找到了。”

上官桀猛地掀開被子,卻牽動腦門和小腹下的傷處,不禁倒吸一口氣。

近衛連忙探身攙扶,上官桀抬手製止,強忍著說:“在哪兒?”

“在裴府。今日寧王府的人去裴府給兩位公子遞了啟夏宴的請帖,屬下在街上遇見他,順嘴問了才知道,裴三今日的確在裴府。”

“把這兩個廢物拖下去抽二十鞭子。”上官桀看也不看那兩個被拖出去的廢物,冷笑道,“啟夏宴……他真敢去啊。”

近衛垂眼,在心中給裴溪亭點了炷香。

*

“什麼香?”

廿一晌午,裴溪亭與裴錦堂在楊柳街的一家布莊選好布料和款式後,順道逛進了隔壁的香鋪。不等裴溪亭回答,裴錦堂湊到他手上的小罐前一聞,辨認道:“柑橘果兒酒,香櫞,茶香,生薑,好像還有麝香……”

“狗鼻子啊。”裴溪亭說。

他換香水不勤,從前最常用的其中一款香水是氣泡金湯力,大鄴肯定買不到同款,手中這罐用料有幾分相似,聞著也還不錯,雖是膏子但不會太悶膩。要是塗在人中上,簡直是無時無刻不微醺。

裴溪亭拿了這罐到櫃檯,掌櫃的報價,二十兩。

“多少?!”裴錦堂倒吸一口氣。

桂玉之地,萬物皆貴,上好鋪子裡買東西更是送上門對人抖開荷包說“來搶嘛來搶嘛”,他這三弟立馬就要紅著臉把香放回原位了……算了,好不容易想買點什麼,他忍痛付了吧。

裴錦堂伸手摸向腰間的癟錢袋,“啪”,錢已經放在櫃檯上了,他三弟平淡地說:“包起來。”

“謔?”趁著老闆去包罐兒的時候,裴錦堂湊近大款,小聲問,“你哪來這麼多錢?”

“存的。”這大半月,裴溪亭偷摸去畫館出了兩幅畫,稍微有點小錢了。

裴錦堂自然不知道有兩回他這弟弟跟在他屁股後頭翻牆出去掙外快,震驚道:“你好能存啊。況且存一年,你捨得一下就花出去,僅僅是買一罐香?這麼小一罐,你要是天天用,最多用一個月。”

“我需要香,所以我買它,有什麼問題?”裴溪亭接過掌櫃遞來的錦囊,隨手揣進袖袋,看了裴錦堂一眼,“給你買一罐兒?”

“我纔給你做了身衣服,你就要還我人情啊?彆了,留著生崽吧,我不愛用香。”裴錦堂眼神直勾勾的,篤定道,“你真的、的確、絕對不一樣了。”

經過這些時日,裴溪亭也想清楚了,他要結交人脈,就不能完美複刻“裴溪亭”的性子,反正他現在就是裴溪亭,起疑也查不出什麼。

這對兄弟並非日夜相對、十分瞭解彼此,他也冇必要太裝,一邊轉身往外走,一邊說:“是嗎?”

“是,給我一種換了魂的感覺。”裴錦堂跟上。

“哦,”裴溪亭說,“那你去請和尚道士來做法。”

最好把他給轟回去。

這個地方的樂子實在太少了,雖然他從前跑到山溝溝裡架個畫板也能待一天,可現在要防著渣攻團,每次出門都像做賊,麻煩死了。

而且他和裴府的作息時間完全不同。讓他早起可以,晚睡絕對不行,但是要熬夜隻能在書房裝努力看書,想溜出去更是折騰,真的很不方便。

裴錦堂嘁了一聲,“花那冤枉錢做什麼?我巴不得你這樣。從前我就跟你說過,人還是要有三分脾氣的,不然走哪兒都被人欺……景珠?”

聽見這兩個字,裴溪亭抬眼。

鋪子門前站著個人,乳黃紗袍,冇有戴冠,頭髮隻用豆青色的細帶束著,精雕玉琢的臉蛋兒鑲嵌一雙秀美可愛的鹿眼。

此時,他正用這雙清澈明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裴錦堂,親昵地喚道:“含章哥哥。”

“含章”是裴錦堂的表字,時下並不是一定要等到及冠才能取字,有些被看重的孩子或者大家族的子弟甚至出生就會有字。

裴溪亭看著那人迎上來和裴錦堂說話,盈盈含笑,就是這樣一張純真無害的臉再輔以高超的演技,將“裴溪亭”騙得團團轉,交付真心自詡朋友,被迷/奸了還跟這位真凶痛哭呢。

“這位是?”

那雙眼睛突然看了過來,裴溪亭敏銳地在他眼中捕捉到了一點一瞬即逝的精光。

嗬,裝。

“是我三弟,溪亭。”裴錦堂對兩位演員的心活動毫無所察,拍拍裴溪亭的肩膀,熱情地介紹說,“溪亭,這位是寧王府的五公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