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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金絲雀 03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往事 小裴劇場,開演!

王夜來回到王府, 一入書房就被父親劈頭蓋臉地一頓罵:“混賬東西,翅膀冇多大,倒是比鐵硬, 誰給你的狗膽去招惹籠鶴司!”

王夜來閃身避開他爹扔來的書,硬邦邦地說:“是遊蹤不講。”

“你老子見了人都得尊稱一聲‘遊大人’,你敢直呼大名?你是哪家的王爺!”王郎中拿起早就請出來的家法, 衝出書桌, 一藤條抽在這畜生身上, “我告訴你, 遊大人若是真不講, 你今天就得讓人血淋淋地從蘭茵街一路抬回來!”

王夜來連忙閃躲,不服氣地說:“就因為裴三?!”

王郎中手一抖,不可思議地盯著王夜來——有時候, 他真希望自己也能像這個蠢兒子一樣“硬氣”,如此就可以在被畜生氣死的同時氣死這畜生, 誰都彆活!

“他爹是五品, 你爹是從五品, 你到底哪來的底氣瞧不起人家?”王郎中跳起來,又是一條子抽在王夜來背上, “我告訴你,他是裴家的庶子,不是咱們王家的庶子,你的嫡少爺脾氣撒不到人家頭上!更莫說裴家老三現在入了籠鶴司!”

王夜來痛得跳腳,一邊在無影條風下狼狽躲閃, 一邊嘶聲吼道:“不過一介文書,連個品級都冇——”

“那也是籠鶴司的人,是太子的門生!”王郎中劈手就是一條子, 把王夜來打退兩步,他扯著嗓子,把書房的空氣抽得嘩嘩響,“你跑到籠鶴司的地盤去綁籠鶴司的人,還被遊大人逮了個正著,你不如直接把你爹這頂烏紗帽拿去當球踢!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的底氣?哪怕是咱們王家最鼎盛的時候,你那位未遭貶黜、官居禦史大夫的大伯都不敢對五皇子有絲毫不敬,更莫說如今!”

王郎中深吸一口氣,臉紅脖子粗地瞪著抿唇不語的王夜來,說:“咱們王家現在本就處境尷尬,你爹能好好在鄴京當官都是太子殿下慈悲了,你還敢去籠鶴司撒野,是心疼你爹這一根老獨苗還留在朝堂日日膽戰心驚,恨不得立刻讓我帶著鍋碗瓢盆回鄉種田嗎!”

“……”王夜來胸口起伏,也是臉紅脖子粗地喘著粗氣,不知是真的知道怕了,還是被打痛了,他梗著脖子,最終說知錯了。

王郎中問:“真知錯了?”

王夜來說:“嗯!”

“啪!”王郎中把藤條按在書桌上,撐著書桌坐了回去,緩了好一會兒才說,“兒子,你知道三皇子是怎麼薨的嗎?”

王夜來莫名其妙地說:“不是進山打獵的時候被老虎咬死的嗎?據說胳膊腿兒都被撕了下來,要不是禁衛及時趕到,腦袋都保不住。”

“是啊,這是體麵的死法。”王郎中說。

王夜來“哈”一聲,“這還是體麵的死法?”

王郎中說:“那如若我告訴你,咬死三皇子的並不是林間的野獸,而是太子的‘獵犬’呢?”

王郎中那雙眼渾濁卻精明,深深地望著自己的兒子,王夜來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就這出息!

王郎中見狀搖了搖頭,聲音沉悶,“太子還是五皇子的時候,常年遊曆在外,你隻當他是富貴窩裡走出去的金玉,卻不知他是屍山血海中闖出來的羅刹。一個皇子遊曆在外,好比肉骨頭丟入野狗窩,多少人恨不得把他撕碎了嚼下去,可太子踩著他們的屍骨回到了鄴京——三皇子就在那些人裡頭啊。”

王夜來頭一回聽說,靜靜的,聽著他爹說這血腥的往事內幕。

“那是熹寧十三年春,那天三皇子入山打獵,打了不少獵物,最終也成了獵人的盆中餐。五皇子甚至冇有為他設下陷阱,五箭,”王郎中伸出五根手指,看著王夜來,“分彆釘入三皇子的手腕腳腕,把他釘在了他自己打到的那頭野豬身上,最後一箭射穿了三皇子的喉嚨,後來宮裡來人替三皇子斂屍的時候,血把野豬的皮都染紅了。”

王夜來瞳孔張大了,“太子這是故意羞辱淩/虐三皇子?”

王郎中冇有立刻回答,說:“你知道我為何這麼清楚嗎?因為那時候,陛下就在對麵的林子裡,你爹跟在後頭呢。”

“陛下不阻攔嗎?”王夜來震驚地說,“我記得三皇子的生母當年很受寵,三皇子據說也很得陛下疼愛……”

“麗妃的恩寵與當年的琬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若不是先帝爺相中了咱們王家的女兒,皇後之位必定是琬妃的。母親的份量有輕重,三皇子也是壓根就比不了五皇子,一個文武平平、驕縱跋扈的皇子和一個文武雙全、冷靜自持的皇子,孰輕孰重?”王郎中歎氣,“何況,攔也攔不住啊,當時父子倆遠遠的一對視,一脈相承的平靜沉穩,你爹我是不敢細細品味空中的火花,癱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了。”

王夜來身上的傷口陣陣的疼,聽他爹說:“你知道我為何要給你講這段往事嗎?不僅是要告訴你,千萬彆想著太子殿下要殺你的時候,你還有磕頭求饒的機會。”

王夜來說:“那還有什麼?”

王郎中不答反問:“你知道太子殿下為何要殺三皇子嗎?”

“不是因為三皇子先派人刺殺還被查了出來嗎?”王夜來見他爹目光幽深,不禁翻了個白眼,急躁地說,“還有彆的原因,您倒是直說啊,我又不在現場親眼目睹過,從哪兒知道去?裝什麼神秘。”

這個孽子,王郎中深吸一口氣,抑製住再把他打一頓的衝動,沉聲說:“因為太子要讓他給遊竫償命。”

王夜來問:“那是誰?”

“是個當年為了保護太子殿下身中數箭,最後被一箭穿喉,釘死在太子殿下後肩的小少年,據說那年才十二歲。”王郎中說,“是遊大人的胞弟。”

箭頭好似剮蹭過身傷的傷口,王夜來渾身打了個哆嗦,莫名的不寒而栗。

“太子殿下是個護短的,動了他身旁的人,管你是誰,什麼都束縛不了他。你記住了,裴溪亭如今亦是太子的人,哪怕他站在最末席,也和你隔著比天高的白玉階。何況,”王郎中目光複雜,“你當真以為一無是處、懦弱無能之輩,能入籠鶴司麼?”

王夜來彷彿被重重地打了一巴掌,站在原地,臉色紅裡滲白,難看極了。

*

“擺個臭臉給誰看?”裴溪亭蹙眉盯著攔路狗,“讓開。”

他下班後一路溜達回來,冇想到門前堵了隻攔路狗。

上官桀很輕易地就被這人氣到了,沉聲說:“你現在是連表麵的、虛偽的尊卑和禮節都冇有了嗎?”

“哦,”裴溪亭後退一步,捧手垂頭,“見過小侯爺,小侯爺能在寒舍門前停步,寒舍蓬蓽生輝。不知小侯爺有何吩咐?”

……哈,果然夠虛偽,夠表麵!

上官桀深吸一口氣,一把拽住裴溪亭的胳膊,“跟我走!”

裴溪亭踉蹌了兩步,反手甩開,說:“奇了怪了,我這門前這麼招瘋狗?一天能來兩條。”

上官桀轉頭,一雙星子眸蹭蹭滋火,“你敢罵我是狗?”

裴溪亭懶得再賞一句,說:“王夜來是你的狗吧?你管不好自己的狗,讓它中午跑到我門前來撒尿,仍覺得不解氣,還要自己親自來撒一趴?”

“行啊,還學會信口編造,汙衊上了?”上官桀瞪著裴溪亭,“老子昨天就出城了,剛回來!”

“就算不是你指使的,也是因為你。我和姓王的無冤無仇,他接二連三來犯賤,不就是想討你的好嗎?誰不知道,”裴溪亭笑了一聲,“姓王的常跟在上官小侯爺屁股後頭,恨不得跪地給您舔鞋?”

上官桀瞪了他半晌,突然笑了,索性說:“對,就是我指使的,那又怎麼樣?你能如何?”

“我不如何,但你又能如何?”裴溪亭冷淡地看著上官桀,“小侯爺,你仍是人上人,我卻今非昔比了。”

上官桀冷笑,“你彆以為進了籠鶴司就能翻天了!”

“我不想翻天,但巧了,如今隻有天能覆我,誰讓我進的是籠鶴司的門呢?”裴溪亭語氣無奈,帶著串冷冰冰的刺,“那可是一座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爺都不能讓我的上官無緣無故攆我走的衙門,隻要我一天在籠鶴司,你就彆想拿我當婊/子。”

裴溪亭上前一步,微微仰頭瞧著上官桀陰沉的眼睛,語氣很輕,“以權壓人、以勢壓人,小侯爺不是熟練得很嗎?今日不過稍微嚐了丁點其中的味道,您可彆惱啊。”

他話音落地,被上官桀掐住了後頸,猛地按向自己,陰鷙地說:“那你可得把遊蹤的大腿抱穩了,否則一旦沾了地,我會割了你囂張的舌頭,拔了你尖銳的牙齒,拴住你這根桀傲不馴的脖子,讓你跪在地上做一條隻會吃/精挨/操的啞巴狗。”

出生小黃/文的人,說話就是粗魯。

裴溪亭冷漠地吐槽著,與上官桀對視了兩眼,突然,他眼角微挑,露出一記又輕又快的笑。

上官桀莫名眼皮一跳,下一瞬,裴溪亭突然伸手推開他,一屁/股摔在地上,捂著衣領慘叫:“小侯爺殺了我吧,我寧死也不做你胯/下玩物!”

上官桀:“?”

上官桀懵然地盯著裴溪亭,卻見他突然站起來,踉蹌著往自家院門撞去,竟是真的要撞門自儘!

什麼情況?!

上官桀看不懂,下意識地要去攔,身側卻突然掠過一道疾風,一人搶先握住裴溪亭的胳膊,用自己擋在了裴溪亭和院門之間。

裴錦堂抱住瑟瑟發抖的裴溪亭,抬眼看向上官桀,冷聲說:“小侯爺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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