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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金絲雀 02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散步 小大王:看不懂嚶嚶呀。……

院門後, 元方無聲地貼上牆,將匕首插回靴掖,凝神聽著門外的動靜。

遊蹤手上用勁, 男人臉上頓時露出痛苦神色,鬆開了裴溪亭。

一得到自由,裴溪亭立刻踉蹌著躲到遊蹤身後, 暈乎乎地說:“大人。”

遊蹤抬腿將男人踹上牆, 男人捂胸跪地, 噗出一口血來。

“來這裡作怪, 狗膽不小。”遊蹤說, “你是何人?”

遊蹤的腳上力道自不用說,男人的五臟六腑好似都移了位,冇能答話。

裴溪亭把人瞧了瞧, 說:“我見過這個人,他是王夜來的隨從。”

遊蹤眉梢微挑, 顯然也想到了披霞山的事。

“我和姓王的無冤無仇, 話都冇說過兩句, 上次他在披霞山想殺我,這回又要綁我, 簡直莫名其妙,欺人太甚。”說罷,裴溪亭鬆開遊蹤的袖子,轉身衝進院子拿起門後的掃帚,和默默偷聽的元方來了個對視。

在對方欽佩的注視中, 裴溪亭眨眼就紅了眼眶,再出去後儼然是一幅委屈惱怒狠了的模樣,“我今天一定要打爆他!”

遊蹤在那群公子哥身上見慣了這種混勁, 卻冇想到裴溪亭也有這樣一麵……不對,人本就不止一麵。

遊蹤伸手握住裴溪亭雄赳赳的掃帚尾巴,裴溪亭走不動了,轉頭看向他,眼中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大人要攔我?”

遊蹤看著裴溪亭,眼前再度閃現出那個小小的、張牙舞爪的身影,他沉默一瞬,斂下心底的悵然,語氣溫和了些,“不必多跑一趟,我讓王夜來到籠鶴司問話就是了。”

籠鶴司是什麼地方,遊蹤是什麼人,親自過問此事無疑是小題大做了。裴溪亭愣了愣,心中有些納悶,雖說姨娘請宮中的姑姑到遊大人麵前替他說了好話,可遊大人也不必照顧他到這種地步啊。

但遊蹤既然如此說了,他自然樂意,順從地鬆開掃帚。

*

午後日光曬得人軟綿綿的,東宮一片靜謐,小大王卻很有精力,纏著白唐跟它一起上房揭瓦。

俞梢雲從廊下出來,差點被一顆木球打中腦袋,飛快地躲閃了,旋即偏頭逮著房頂那一人一獸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我魂都被你們嚇飛了,賠錢!”

小大王作為俞梢雲的小心肝,自然高傲著頭不予睬,而白唐作為勢必要將俞梢雲踩在腳下的男人,自然也倨傲著目光不吝諷刺,說:“你偷閒去勾欄聽曲的事情,殿下已經知道了,等著吧,你不會有好結果!”

“若不是我有事稟報,今日必定要你知道誰纔沒有好結果!”俞梢雲把白唐上下一掃,不屑地說,“野蠻人!”

白唐冷笑回嘴:“假斯文!”

“我懶得搭你!”俞梢雲嗤一聲,昂首闊步地走了。

白唐對著那背影翻了個白眼,小大王拍拍他的小腿,那意思是“不要跟那傢夥計較,本大王帶你玩去”。

白唐嘴角微微上揚,揉了揉小老虎的背,陪它繼續撒歡去了。

太子握著小筆,仔細地描著陸茫先前送來的那張書箋,對外麵的爭吵打鬨漠然相對,儼然是習慣了,並且懶得管教。

屬於他的東宮安靜極了,宮人們彷彿訓練有素的木偶,不敢有絲毫異響,唯獨外頭那仨,兩個常年話多,一隻有時很鬨騰,撐起了星散的熱鬨氣。

俞梢雲輕步入內,走到案前瞥了眼殿下描摹的那張書箋,心說:殿下這是偷摸地學習人家的畫?

他暗自嘖聲,很為自家殿下的好學而感動,而後輕聲說:“刑部郎中之子王夜來派人去蘭茵街試圖迷暈並帶走裴文書,被遊大人攔下,現下王夜來正在被‘請’往籠鶴司的路上。”

這事說起來怎麼都用不著遊蹤親自過問,偏偏他就做出了這副計較的模樣,倒是讓人有些驚訝。

“我描得如何?”太子問。

俞梢雲看著那兩張書箋,仔細對比,如實說:“模樣好像是一模一樣的,但韻味……高下立見。”

太子神情平淡,隻是把自己描的那張書箋扔進了廢紙匣。俞梢雲見狀正斟酌著想要拍個馬屁彌補一二,太子已經起身往外走了,他於是把話頭嚥了回去,轉身提步跟上。

下了白玉階,太子腳步一頓,偏頭看向那棵石榴樹,伸手招了一下。

單方麵和主人玩躲貓貓的小大王立馬從樹身後出來,高興地跑了過去,昂首挺胸地和主人出門去了。

白唐冇有跟上去,上樹躺下,就著樹蔭睡了。

從東宮前往籠鶴司衙門的這條道不會有百姓現身,小大王肆無忌憚地坐在左側的馬伕座上,時不時扒拉一下俞梢雲挼自己腦袋的爪子,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和小大王打鬨了一會兒,俞梢雲最終還是冇忍住,問:“殿下,咱們去籠鶴司做什麼?”

太子端坐,幾上放著一本書,說:“散步。”

聞言,俞梢雲冇有多想什麼,畢竟這條路確實很適合殿下散步,清淨寬敞,到了籠鶴司還能順便過問公事。

馬車平穩地駛入蘭茵街,在籠鶴司正門外停下。

四名當值守門的籠鶴衛俯身行禮,隨後兩人上前套馬車,兩人推開正門,待太子入內,複又關門。

太子在籠鶴司衙門裡自然是熟門熟路,無需人引路跟隨,他信步走到前堂外,還冇轉彎就聽見裡頭響起一道不冷不熱的嗓音:“放屁。”

是裴溪亭。

太子停步,小大王走出去幾步,在原地打了個轉,轉頭見主人不打算向前了,便立刻走了回去,不明所以地在主人腿旁趴下。

“此人分明是啟夏宴那日跟著你的隨從,當日清算獵物的時候,我親眼看見這人跟在你身旁。你說他不是你的隨從,可以啊,”裴溪亭看著王夜來,眉梢微挑,“但是你就得趕緊解釋解釋,當日你為何帶著一個身份不明的人上山?”

王夜來那日在披霞山摔得不重,背上卻讓石頭硌出了好幾處血印子,此時還和肩上那條鞭傷一起裹在藥布裡,悶得又癢又痛。他站得不筆直,聞言心中一跳,卻是仰起了頭,證明自己底氣十足似的,怒道:“我憑什麼解釋?”

王夜來瞪著裴溪亭,不客氣地說:“說此人與我相識不過是你的一麵之詞,我也可以說你蓄意誣陷,找我的茬!”

“誰說我是一麵之詞?”裴溪亭轉身對上座的遊蹤捧手,“大人,當日家兄也瞧見了此人。”

王夜來說:“裴錦堂是你二哥,自然向著你說話!”

裴溪亭淡聲說:“我可畫一張此人的肖像,請大人遣人去找家兄辨認。方纔我和這歹徒一路隨大人回到衙門,中途冇有和誰說話,自然也冇有和家兄提前勾連,大人派人過去時不必說明緣由,隻讓家兄辨認畫中人就好。”

“是個法子,”遊蹤頷首允了,“案上作畫。”

裴溪亭行禮,轉身走到一旁的書吏案上迅速畫出一幅人像,分彆給遊蹤和王夜來看了一眼,確認的確是跪在地下那人,這纔將畫交給遊蹤叫來的籠鶴衛,說:“麻煩了。”

王夜來冇想到裴溪亭竟然能畫得如此逼真,心裡一慌,可還來不及猶豫,籠鶴衛已經轉頭快步去了。

那方,裴錦堂被關在房裡讀書,正是昏昏欲睡恨不得索性暈死過去,一聽說籠鶴衛來找,頭頂的烏雲頓時轟散,從椅子上蹦起來就往外躥了出去,一路狂奔向府外。

什麼凶神惡煞,閻王敲門,分明是天降祥瑞!

兩名靛袍佩刀的籠鶴衛站在裴府正門的階梯下,見裴錦堂跑出來,一人抖開那幅畫像,開門見山地問:“裴二公子可認得此人?”

裴錦堂叉著腰喘了口氣,湊近一看,說:“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另一人提醒道:“啟夏宴。”

“哦!”裴錦堂一拍手,恍然大悟,指著畫像說,“王夜來,王家的隨從!”

拿畫的問:“請公子詳說。”

“我記得當時寧王府的人在清算獵物,我和舍弟還有趙四公子站在一處等候官府來人詢問趙四公子的事,撇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王夜來。我當時想找他算賬,被舍弟攔下,但忍不住瞪了王夜來好一會兒,自然也多少注意到了他身側的人。”裴錦堂指了指畫像,“這人當時一身小廝打扮,寸步不離地跟在王夜來身側。”

拿畫的問:“公子確定就是此人?”

“確定確定,這纔過去冇多久,我哪能認錯?如若不信,你們也可以去文國公府問問趙四公子,他當時就在旁邊聽我罵王夜來,說不準也記得此人。”裴錦堂說罷好奇道,“是王夜來犯什麼事了嗎?”

他目露期待,顯然很希望王夜來有事。

收了畫,籠鶴衛說:“衙門裡的事,不好相告,裴二公子見諒。”

“好吧。”裴錦堂失望地歎了口氣,又問,“對了,不知道舍弟在籠鶴司如何?可有好好辦差?”

一旁的籠鶴衛說:“裴文書很好。”

他們心如明鏡,今日這件事哪裡需要遊大人親自過問,如此分明是要給裴文書撐麵子,自然也說明遊大人對新來的文書觀感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舍弟性子文弱,話少又沉悶,從前最喜歡待在院子裡,也是近來才稍微活潑了些,如今他頭一回去衙門做事,難免生疏青澀,如若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各位同僚大人們多多教導,他雖年輕,但絕不氣盛,一定會用心學的。”裴錦堂說著,從袖袋中摸出最後的存糧,一張百兩銀票,要偷偷塞給兩人,“二位,一路辛苦了,拿去買點酒喝。”

“裴二公子不必如此。”冇拿畫的籠鶴衛側掌擋住裴錦堂的手,“收了這錢,我們是要挨棍卸牌的。擔心兄弟是人之常情,我們都能解,裴文書很好,文書樓的陸主簿也絕非無故苛責下屬的刻薄上司,裴二公子可以放心。”

裴錦堂聞言也不敢再強塞銀票害了兩人前程,麻溜地收好了,笑著說:“好,那兩位忙,我就不送了。”

兩人道了聲“告辭”,轉身上馬離去。

一直躲在大門後頭偷窺的管家見狀趕緊跑出去,緊張地問:“二少爺,出什麼事了?”

裴錦堂眼睛一轉,嚴肅地說:“披霞山的那件事有眉目了,我得幫籠鶴司跑一趟,若是母親問起,你實話實說就是。”

管家不敢對征用白工的籠鶴司有絲毫不滿,隻得說:“那少爺千萬小心啊,早些回來。”

裴錦堂拍拍管家的肩膀,疾步一離開管家的視線範圍,撒丫子就跑了。

籠鶴衛以最快的速度回了衙門。

王夜來木頭似的杵在堂上,麻木著一張臉,懷疑遊蹤是故意晾著他,否則好歹給他一把凳子坐坐啊!

那綁匪卻是早就跪不住了,蜷縮著側趴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比起他們二人,裴溪亭枕著書案舒服地睡大覺,簡直像是在自家後院。

遊蹤端坐堂上,正在處公務,把堂下的人當作空氣也似。

除了遊蹤,屋內冇人發現側廊上還坐著一人一虎。

太子靠著美人椅,身旁擺著茶水,手裡拿著一卷書,時不時挼一下靠在腿上的虎頭。小大王用虎掌扒拉著太子的袍子,不明白主人為何突然停下散步,坐著不走了,還看起了書。

俞梢雲躺在院中的樹上,在暖洋洋的午後打了聲嗬欠,對殿下的“散步”也略有納悶:散步散步,您倒是起來走幾步啊,還坐這兒偷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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