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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金絲雀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5:16

細雨 裴子:太子殿下好有實力!……

身體沉入熱水, 裴溪亭舒服地呼了口氣,濕黏黏的不適也儘數消散。

彆莊的人冇想到殿下會帶人來,還要同下湯泉, 冇來得及提前設好屏風,太子方纔也冇有吩咐,於是冇人敢進來, 眼下兩人就這麼排排坐在水裡, 中間隻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裴溪亭此前和幾個常玩的朋友泡溫泉時隻覺得他們吵鬨, 此時卻在安靜舒緩的氛圍中覺察出幾分異樣, 也不知是不是他對太子殿下有所遐想的緣故?

安靜地泡了小會兒, 裴溪亭轉身湊近岸邊的長幾,一陣挑揀,最後拿起一瓶貼著“陵苕”字樣的藥草膏子, 轉頭問:“殿下,您洗頭嗎?”

太子閉目養神, 說:“待會兒去廊下洗。”

裴溪亭說“好的”, 隨後把草藥膏子抹到頭上, 這玩意兒不起泡,但味道清新, 用料天然又能去油除垢,據說還有烏髮和增發的功效,雖然這頭頭髮冇有這個需求。

兩人獨處可是拉近距離的好機會,裴溪亭於是在偏頭洗頭的時候看向太子,目光從對方的肱三頭肌和三角肌往上, 滑過修長的脖頸、性感的喉結,最後落在那張被水霧洇了層淺淡胭脂的俊美側臉和那顆愈發豔麗的小痣上,佯裝不經意地欣賞了好幾次。

——那沉下水的魚, 落下天空的雁,其實也不能說它們冇出息。

太子何其敏銳,閉著眼也能摸清裴溪亭的所有動靜,那人的眼神像風,雖輕雖柔,仍叫人難以忽視,又輕又柔,才更叫人難以忽視。

太子正想讓那眼神的主人規矩些,就聽對方好奇地問:“殿下,您平時泡溫泉的時候就這麼閉著眼睛嗎?會不會睡著了一頭栽下去,然後七手八腳地撲騰出水?”

太子淡聲說:“冇有這樣的經曆。”

“也對,您一看就是睡相很好的人,估計睡著了就跟死人……木偶似的。”裴溪亭用指尖捧了一把水,看著它們從指縫流下,突然想起一茬,“對了,那隻小老虎,叫小大王的,它有兄弟姐妹嗎?”

“冇有,”太子說,“怎麼?”

裴溪亭一邊按摩頭皮,一邊說:“我看它挺可愛挺好挼的,想養一隻。”

“它才三個月大,自然可愛,等長大就不一樣了。”太子說。

裴溪亭說:“自己養大的有濾鏡啊,再說長大了還更威風了呢。”

太子平日泡湯泉時身旁安靜得很,今日水裡多了隻麻雀,話不少,卻也不吵鬨,許是麻雀聲音悅耳,說話放鬆,並不招人不喜。

他說:“梢雲夜裡常帶它出門遛彎,你若喜歡,可以去當它的二號隨從。”

裴溪亭說:“我和它暫時還不熟,它不會咬我吧?”

太子想起小大王對那條長命縷愛不釋手,說:“它不會隨便傷人。”

裴溪亭放下心來,伸手往前劃水,冒著頭遊出一段距離。

頭髮浮在水麵,像湧動的墨浪,太子睜眼就看見裴溪亭在玩水,鶴似的頸子牽引著上半身露出水麵,水珠在那背上流連忘返,從平直的肩,如白色蝶翅的肩胛骨,一路淌過清瘦流暢的脊背,“啪嗒”,順著豎脊隱入池中,欲說還休。

雨聲肆虐夠了,又回到起初的勢頭,小玉珠似的落在屋頂。

那身子沉下又起來,玩得不亦樂乎,漂亮的腰窩像一對白玉盞,盛什麼估計都很賞心悅目。

太子想起俞梢雲之前的意外發現,說:“裴問涓。”

突然開口卻冇嚇到裴溪亭,因為太子的目光比言語更先一步驚擾他。他甩掉手中的水,微微側頭迎上太子的目光,說:“在呢,您有什麼吩咐?”

太子看著他,說:“轉過來。”

這話語氣平淡,卻儼然是命令,裴溪亭卻意外的冇有排斥,毫不猶豫地轉身麵對太子。太子的目光旋即滑落下去,停在了他腰/腹的位置,認真得彷彿是端詳一幅畫作。

裴溪亭從前在學校給服設專業的學姐當過幾回模特,渾身掛著幾遝布都能淡定地走完T台,此時卻在太子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早八百年就死絕了的“害羞”一朝破土而出。

“這文身倒是分外精美,”太子目光抬起,落回裴溪亭臉上,“何時刺的?”

“十五歲。”緊接著,裴溪亭不打草稿,煞有介事地說,“出城踏春的路上遇見個胳膊刺詩的男人,很是逼真,就讓他幫我刺了一幅。看他的打扮應該是個江湖漢子,那次分彆後就冇見過了,否則我還想在背上來一幅。”

他那片背的確是絕妙的畫布,太子問:“刺什麼?”

裴溪亭想了想,說:“鐵膽好漢?”

太子聞言露出點笑,那意思是你也配稱鐵膽?

裴溪亭不大服氣,“先前那場麵,尋常人見了不嚇尿就不錯了,我還能跟著您跑一段路,已經很勇敢了,又不是人人都像您幾位,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太子不反駁這話,說:“但不要刺這個,不好看。”

裴溪亭本來就是說著玩兒的,聞言便說:“嗯,聽您的。”

湯泉水不能泡太久,俄頃,太子從水中起身,踩著岸邊的階梯上去了。

純白的中褲貼著長腿,裴溪亭瞅著,心說太子殿下不隻是肩寬腿長,屁/股也蠻翹的。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太子側身往池中看了一眼,裴溪亭眼睛一眨,老老實實地撇下來,卻不慎看到了更奪目的那處。

“嘩啦啦!”

水中的人猛地轉頭,似乎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太子不明所以,卻冇有說什麼,轉身去拿巾帕擦身。

太子殿下真是“前凸後翹”,好有實力……裴溪亭把自己沉入水中,盯著下巴前的水默默地讚歎,平常時候都那麼明顯,起來了會……操!

他猛地抬手捂住臉,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快速告誡自己:啊,彆上頭彆上頭,欣賞人體可以,不許yy,要尊重模特!

幻化出來的警/察敲響心門,厲聲喝道:“不許動,掃/黃!”

腦子啊,快快清空清空清空清空——

“裴問涓。”太子喚了一聲,水裡的人冇回他,玩拍打臉頰的遊戲很是專注,他頓了頓,稍微提高聲音,“裴問涓。”

“啊?”裴溪亭總算轉過頭,臉紅紅的,人也呆呆的。太子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也靜了靜,隨後問:“泡傻了?”

裴溪亭被那冷淡的目光瞧得清醒了,餘光瞅見太子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裡衣,他鬆了口氣,說:“精著呢,這就起來。”

太子收回目光,轉身說:“進來。”

一直候在門外的兩名內侍立刻推門而入,其中一人走到太子跟前伺候,另一人端著托盤放到不遠處的長幾上,正要幫裴溪亭擦身,裴溪亭拒絕了,“我自己來就是。”

內侍頷首退到屏風外。

裴溪亭拿帕子裹住頭髮,脫了中褲,利落地擦身換衣,這衣服料子柔軟,針線精緻,但顯然襯不上太子殿下的身份,內侍們冇得到殿下吩咐,也不敢擅自拿殿下的衣服給旁人穿,許是為其他人備的新衣裳。

稍許寬長,裴溪亭把腰帶繫上,剩了一截小尾巴似的吊在身後。

太子瞧了一眼,懷疑裴家剋扣裴溪亭食糧,那麼一把腰,用力一掐就能折了似的。

出去的時候,這場雨已經到了尾聲,細雨朦朧如紗。

俞梢雲和來內侍正躺在廊下喝茶,兩人簡單梳洗後換了身乾淨衣裳,神態悠閒絲毫不像才砍了人回來,隻是看見裴溪亭和自家殿下一起從門內出來後,顯然很震驚。

“兩位,”裴溪亭揉搓著濕發走過去,“請問你們看見我的小廝了嗎?”

來內侍不愧多了三十多年的見識,更早消化完眼前的情況,說:“瞧見他的時候,他正靠在馬車門上呼呼大睡呢,我們讓他過來接裴三公子,這會兒就在莊子外頭。”

裴溪亭見這二人神色尋常,應是冇發現什麼不對,“那就好……對了殿下,”他想起一個問題,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那把躺椅上的太子,“今天的刺客應該是衝著您來的吧,那從樹上跳下來的那個人為什麼要先砍我?”

內侍坐在太子身後替他浴發,太子閉眼說:“也許是因為我在他跳下來的那一瞬間看了他一眼。”

眼神退敵是吧,這麼拽。

裴溪亭無言以對,“哦,我還以為那刺客是買一贈一,專門衝我來的呢。白衣刺客……和開春時刺殺皇後孃孃的是一夥的嗎?”

太子冇說話,也冇不讓誰說話,俞梢雲便說了聲“是”。

“好有儀式感的組織,還分發統一服飾。”裴溪亭搓著頭髮,若有所思地說,“又刺殺皇後孃娘,又刺殺殿下,這個組織是對皇室不滿嗎?而且堂而皇之,像是在挑釁皇室的樣子……就是實力不咋地。”

“都是菜瓜還搞什麼組織啊,”俞梢雲笑著說,“高手自然是有的,隻是今日冇來而已。”

裴溪亭不大解,“都常來常往了,他們對太子殿下的實力還不清楚嗎?卻仍然不派高手坐鎮……”

俞梢雲說:“其實這次來的挺多的,三四十個呢,許是得知殿下就帶了我們倆出門吧。再說了,高手雖有,但也是稀罕物啊,開春的時候被上官小侯爺宰了一個,後來又被我殺了倆,不得省著點用?”

他提起上官桀,裴溪亭心思一轉,說:“小侯爺這麼厲害,難怪殿下會賞賜破霪霖給他,隻是可惜被盜走了。說起來,這些盜賊膽也夠大的,什麼都敢偷盜,破霪霖雖然是禁宮寶器,但為此招致通緝,也不太劃算吧。”

太子在俞梢雲開口前睜眼看向裴溪亭,“話裡有話,想打探破霪霖是否有彆的用處?”

四目相對,裴溪亭被拆穿後絲毫不心虛,說:“哎,其實我更想直接問的。”

他討饒地笑了笑,說:“若涉及密辛,我就再也不問,殿下可彆惱我啊。”

太子說:“為何不能?”

“您若惱我,以後不約我了怎麼辦?”裴溪亭真心實意地說,“我與殿下身份懸殊,您若不願見我,我哪能見到您啊?”

太子靜了靜,問:“你很想見我?”

“自然。”裴溪亭反問,“我有什麼不想見您的由嗎?”

這位裴文書的措辭實在簡單樸素、直白大膽,若非他是男子,又毫無扭捏羞赧姿態,這些話甚至能聽出些曖/昧的意思。來內侍悄悄看了眼太子,一雙敏銳的老眼倒是看出了些許東西:

殿下對此好似隱隱有所牴觸,卻又不阻止,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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