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摔殘了
郭四聞言,當即笑著應道:“欸,那就太好了,老夫人時常唸叨著表少爺呢,要是她看到表少爺去,定要高興的晚上多吃一碗飯。”
當年二小姐任性悔婚,非要嫁給獵戶,也就是如今的姑爺,氣得老院長與她斷絕父女關係,揚言二小姐敢踏出郭家一步,就當冇有這個女兒,無奈最後二小姐還是跟著獵戶走了。
這一走就是十多年。
剛開始,老夫人心疼女兒嫁到鄉下,時不時暗地裡悄悄的看望,送東西,二小姐剛懷身孕時瘦得嚇人,老爺亦是心疼妹妹受苦,隔三差五就要來鎮上給二小姐送補品,後來老院長知道後大發雷霆。
在把老爺抽斷一根藤條後,老夫人跟老爺與二小姐這才少見麵了。
直到去年老院長病重,父女兩人這才放下了多年的心結。
郭四在郭家這麼多年,清楚老院長早就不生二小姐的氣了,隨著年紀越大,對女兒的思念也越深,隻是礙於麵子從來不在人前表露出來罷了。
其實二小姐倔強的脾氣最像老爺,兩人皆因當年的爭執而不願意最先低頭。
二小姐從小也是錦衣玉食的長大,哪裡吃得了苦,當年懷孕,在即將臨盆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差點一屍兩命,好不容易母子平安,二小姐卻是傷了身子再也不能懷孕。
所以兩人膝下也就隻有一個表少爺。
老夫人對這個外孫更是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把人天天拉在身邊。
連向來剛正無私的老爺都破天荒的要給表少爺開後門,讓他進崇文書院讀書,被二小姐給攔住了。
讓表少爺憑自己的本事。
要知道當年就連自家公子因為學問不行,而被老爺拒絕,嫌他丟人,讓他自己考進來。
林家村離月河村不遠,於是馬車先回了林家一趟。
林母聽聞兒子要去郭府,當即收拾了幾件衣服,坐上馬車一起去了。
“娘,你不管爹啦?”林家興愣愣的看著林母,問。
他想去郭府,是想問問表哥關於宋家的事情。
既然請宋昭昭去郭府做壽宴的點心,表哥肯定認得宋昭昭,等他多打聽打聽,說不定還能知道關於宋以薇的事情。
林母笑道:“我給他留了信,等你外祖母壽辰前兩日你爹再來府城也來得及。正好這幾日你心情不好,早點去府城散散心也不錯。”
她也是突然發現,丁香那孩子有點執拗,認定了跟家興有婚約,就怎麼也聽不進父母的解釋。
所幸帶著兒子離開村子一段時間,說不定丁家人看到他們的態度,會說服丁香呢。
郭四笑容滿麵的載著母子兩人回府城了。
與此同時,宋時文跟胡書吏坐著驢車走在小道上。
驢車是他嶽父家的,既然要請胡書吏過來震懾,宋時文自然得親自去縣城接人,這會再把人送回去。
“今天辛苦胡書吏了,敢日我請您喝酒。”
胡書吏擺了擺手:“大小姐吩咐,我自然要全力以赴。”
“隻是冇想到郭家的管事會來。”宋時文皺著眉,不甘心的道:“叫宋昭昭鑽了空子。”
胡書吏點點頭:“不過好在該要的都要回來了,至於其他的,先觀望一段時間,看看她跟郭家的關係,以後再做打算。”
“是,這幾樣東西宋昭昭以後再不能賣,想來也會受掣肘,他日我家發達了,定忘不了胡書吏的恩情。”宋時文信誓旦旦的說道。
胡書吏聽得渾身舒坦。
“估計宋昭昭也是山窮水儘了,我敢肯定當初在蘇府,她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宋時文搭上了蘇大小姐,自己幫著他們,也是在給蘇小姐做事,到時候她在縣太爺麵前給自己美言幾句,他就有不少好處。現在宋時文更是要給自己送上好處,不枉他走這一遭了。
兩人在車內說著話,突然車子一陣顛簸,把宋時文跟胡書吏嚇了一跳。
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哐當”一聲,車廂往一邊倒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啊啊啊!”
一連串慘叫聲響起,宋時文跟胡書吏咕嚕咕嚕滾出老遠。
直到撞在樹乾上,兩人這才停止滾動,但身上傳來的疼痛令他們直冒冷汗。
宋時文灰頭土臉的爬起來,連忙扶起胡書吏。
“嘶……疼疼疼!”胡書吏齜牙咧嘴的喊道:“我扭到腰了,動不了。”
宋時文嚇得鬆了手。
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他們坐著的驢車,一邊的輪子突然鬆了,與車廂分離,這會早就不知道滾哪去了。
隻有另一邊的輪子還在,車廂分裂的木板散落在地上,車伕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朝他們走來。
“姑爺……”
宋時文氣得咬牙,劈頭就罵:“混賬東西,你怎麼趕車的,成心想摔死我們嗎?”
車伕無辜極了:“姑爺,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他好像聽到有什麼東西砸在了輪子上,可還不等他停下來檢查呢,輪子就鬆了,驢車失去平衡,重重的砸在地上。
“連個車都趕不好,冇用的廢物,還不快想辦法再去找輛驢車來。”
“這鄉下野外的,奴纔去哪找驢車啊。”車伕一臉為難的道。
宋時文:“我不管,胡書吏受了傷,你難不成讓我們走回鎮上不成?”
車伕敢怒不敢言的走了。
鄉下地方驢車冇有,牛車肯定會有的。
宋時文對著車伕的背影呸了一聲,然後緊張的看著胡書吏:“胡書吏,我慢慢扶你坐著吧。”
胡書吏疼的臉色發白,想著自己總不能一直躺在地上,於是點了點頭。
宋時文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靠在樹乾上。
“你坐著等會,我去找找驢。”
這該死的驢受到驚嚇,跑丟了。
車子毀了就算了,驢得找回來啊。
胡書吏疼的說不出話,眨了眨眼:去吧!
宋時文看了下驢踩過的地方,朝一個方向去了。
秦君堯藏在樹上,枝繁葉茂叫人難以發現。
看到宋時文從底下手過,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掂了掂手裡的石頭,然後稍稍運氣,石頭帶著迅猛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宋時文的腿上。
“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