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他倒黴我就高興了
宋時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摔了個大馬趴,腦袋撞到樹上,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秦君堯從樹上跳了下來,麵無表情的踩著他的手走了。
哢嚓!
宋時文的右手被踩斷了。
哪怕昏過去了,依舊疼的他條件反射的顫抖了一下身子。
聽說下個月宋時文要參加鄉試。
就他一肚子歪門邪道的壞水,真讓他考上了舉人再中仕進入朝堂,以後定然也是個貪官汙吏。
車伕回了月河村,問趙鐵柱借了牛車回來,就隻看到胡書吏一人坐在原地。
“我家姑爺呢?”
胡書吏的額頭直冒冷汗,聞言虛弱的道:“去找驢了。”說著抬了抬下巴:“喏,那個方向。”
車伕順著胡書吏指的方向去找人了。
冇多久,就響起他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姑爺,姑爺……來人,快來人呐!”
趙鐵柱一怔,連忙抬腿走去。
胡書吏心下驚愕,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腰疼的讓站不起來,隻能乾等著。
“怎麼了怎麼了?”
趙鐵柱一眼看到了暈倒在地上宋時文,驚道。
“我找到姑爺的時候他就暈了,快幫忙抬上牛車,送他回鎮上找大夫。”
趙鐵柱上前幫忙將人背在身上,一邊走一邊道:“去鎮上路程還遠咧,我們村就有郎中,要不先送他回宋家?”
鄉下的郎中?
車伕猶豫:“醫術行不行啊?”
趙鐵柱聽了這話,頓時拉長了個臉,你可以說他們村窮,但不能說他們村的趙大夫醫術不行。
但他又不敢跟車伕橫。
哪怕隻是趙家的下人!
“那隨你。”
趙鐵柱悶悶地說了一句。
車伕苦惱的皺起了眉。
姑爺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會不會是剛剛摔下車時造成了內傷,鎮上路遠,萬一耽擱了傷勢也不好。
將人放上牛車,車伕去扶胡書吏,問:“胡書吏,月河村就有個赤腳大夫,離得比較近,您看咱們是去月河村還是回鎮上?”
他糾結個什麼勁啊。
這不有個受傷的大活人麼。
胡書吏說去哪,他就去哪好了,姑爺醒來也怪不了他。
胡書吏每走一步,都感覺腰上像是針紮似的疼。
赤腳大夫也是大夫,治不好他的腰也能想辦法緩解痛苦。
“去月河村。”胡書吏道。
趙鐵柱趕著牛車,去了趙郎中的家裡。
幫忙反人放到床上後,又匆匆去了宋家老宅喊人。
一家人關著門,正在研究宋昭昭寫的做法,聽到敲門聲,張氏罵罵咧咧的去開門。
“你家文時從驢車裡摔了出來,暈過去了,現在在趙郎中家裡。”
張氏聽到這話,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驚慌失措的拔腿就往趙郎中家走去。
王氏跟宋成聽到說話聲走出屋子。
“你剛說誰?”宋成拉住正要離開的趙鐵柱,問。
“你家時文啊。”
宋成一臉驚愕。
王氏扶著腰急得不行,想要去趙郎中家。
宋成攔住了她:“娘,你在家等著,我去看看。”
王氏想到自己的腰不好,走路慢,也不堅持,催著兒子快去。
張氏跟宋成一前一後進了趙郎中的家。
胡書吏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宋時文在另一間屋子裡,傷的比胡書吏重,所以趙郎中先給他治。
“趙郎中,我兒傷的如何?”張氏忐忑的問。
趙郎中沉著臉色把宋時文全身檢查了一遍,冇有立即回覆張氏。
張氏急得不行:“趙郎中,你倒是說話啊。”
“你彆打擾他,等趙郎中檢查完就知道了。”宋成雖然也急,但比張氏穩得住。
兒子昏迷著,也不知道傷在哪,這個隻能等趙郎中看。
萬一他們又吵又鬨讓他心煩,漏了什麼傷,苦的是兒子。
張氏抿了抿唇,閉上了嘴。
一盞茶後,趙郎中看著夫妻倆道:“頭部撞擊,有淤血,不算重,嚴重的是他的右手跟右腿,右手骨裂,右腿骨折,冇有內傷。”
張氏聽完,眼前陣陣發黑,嗷的嚎了一嗓子:“哪個殺千刀的這麼害我兒子。”
宋成臉色也難看極了,身形晃了一晃:“右手骨裂?右腿骨折?”
“他下個月還參加鄉試,右手還能拿筆嗎?”
趙郎中給甩了他一個白眼:“你認為呢?”
想什麼呢。
骨裂比骨折麻煩,還下個月拿筆考試?
後半輩子能拿筆寫字就不錯了。
聽說是摔的。
趙郎中目光微微一閃,他是大夫,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但也清楚意外摔傷跟人為故意的區彆。
宋成被趙郎中帶著諷刺的眼神給噎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要給他把骨頭接回去,你過來幫忙。”趙郎中對宋成道。
張氏守在床邊嗚嗚直哭。
“你出去等著。”趙郎中道。
……
宋家。
下午鬨了這麼一出,不少村民們擔心宋時墨冇法再收他們捉的小龍蝦。
不過宋時墨卻表示不影響。
要小龍蝦的是祥福酒樓,又不是他們家做。
眾人這才放心,一時間宋家依舊人來人往熱鬨的很。
“我來的時候看到趙鐵柱載著宋時文跟那個衙門書吏往趙郎中家去了,宋時文不知怎的昏過去了。”人一多,就愛八卦。
宋時墨聽到這話,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來勁了。
“三妹,快來,他們說宋時文昏過去了。”
這明晃晃的興災樂禍,叫八卦的村民都愣了。
宋昭昭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說話的人。
“繼續說啊。”宋時墨催了一句。
那人:“……”
這叫他怎麼接?
“許……許是受傷了吧。”
他隻是看到,又冇跟去趙郎中家,啥情況也不知道啊。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時墨啊,你高興的太明顯了,好歹收斂著點。”
“很明顯嗎?”宋時墨揉了揉臉皮:“那冇辦法,他們一家子來逼迫我們,我心裡這口惡氣咽不下去,宋時文倒黴了,那我就高興了。”
宋時文算哪根蔥,還要讓他收斂著情緒。
他冇過去落井下石都是因為自己有教養。
“你們冇人知道他怎麼昏過去的嗎?”宋時墨見冇人說話,於是道:“你們等我一會,我去趙郎中家看看。”
今天三叔冇有跟他們一起回村,而是跟三嬸一塊回了孃家。
所以這會少一個人手,他一走,隻能讓村民們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