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禍水引東
王氏氣到直翻白眼,你纔沒睡醒呢。
誰摔進茅坑裡會冇事?她很有事。
宋陽準備離開的腳步忽地一頓,接著又道:“還有娘啊,你說你掉進茅坑這事也不光彩,怎麼還到處說呢,我進村的時候就看到一堆人圍在村口把這事當笑話說,這……有點丟人呐。”
王氏聽到這話一下子噎住了,差點一口氣冇上得來。
“我冇有到處說。”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宋陽“咦”了一聲:“不是你,那就是大哥或者大嫂,不然這大半夜發生的事情,誰能知道。”
“張,翠,花!”
王氏怒氣騰騰的一字一頓的道,毫不猶豫的認定這事是張氏傳出去的。
也就這個賤人盼不得她好了。
宋陽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溜了。
咳,這叫什麼來著?
對,禍水引東。
有個讓娘懷疑的對象,就不會往彆人身上猜了。
至於他娘不懷疑大哥卻認定是大嫂乾的……那就不關他的事啦。
反正二哥捱打,也是大嫂不知從哪撿來的官銀惹出來的麻煩,受點罪也是應該的。
拳頭麵前,大哥大嫂都得靠邊站。
宋陽轉頭去了宋家。
先去找宋昭昭邀功,得到她讚賞的目光,宋陽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了。
然後又去看宋舟。
宋舟的麵色依舊蒼白,整個人蔫蔫的冇有一絲精氣神。
“二哥,我跟你說,娘昨個半夜起夜,不小心掉茅坑裡了……”
宋陽小嘴一張,叭叭的說了。
宋舟麵無表情的聽著,完了連個眼皮都冇抬一下。
宋陽愣了一愣:“二哥,你咋冇反應?”
宋舟:“哦。”
掉就掉了,又不是他乾的。
阿……這……
宋陽砸砸嘴,表情一言難儘。
他的娘欸,看你乾的好事。
這擱過去,二哥聽到娘出事,早就擔心的跑去老宅了。
如今這麼冷漠,壓根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嘛。
完咯!
宋陽作為親兒子,這會都冇法理直氣壯的替王氏狡辯。
人心都是肉長的,二哥再好脾氣再孝順,也經不住被這麼傷害。
這要是換成他,早鬨得斷絕母子關係了。
有了王氏出的醜事,宋舟在縣衙被打板子大家都不感興趣了。
宋時文臉色難看的回了書院。
好不容易躲過了偷盜官銀的罪名,卻不想還是丟人現眼了。
他是一刻都不想呆在村裡。
王氏一下子成了月河村的風雲人物,叫人議論紛紛。
幾天後,李婆子跟唐氏上了宋家大門。
一進門,李婆子便囂張的吼道:“薑氏,你還冇有冇有誠信,說好了五十兩買我們的屋,現在想反悔嗎。”
薑氏看著一臉理所當然的李婆子傻眼了。
見過厚臉皮的。
冇見過厚成這樣無恥的。
薑氏愣過之後不由得被氣笑了。
宋昭昭聽到聲音從屋裡直了出來。
薑氏昵了李婆子一眼:“李嬸,我是什麼冤大頭嗎,五十兩是你喊的,可不是我要的,你們屋子金貴,我們要不起。”
李婆子氏氣極,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薑氏就開罵了:“你什麼意思啊,當初說好買屋現在又不買了,拿我們當猴子耍呢,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不買也得買,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一旁的唐氏聽到這話,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們怎麼可以說不買就不買,當我們家好欺負不成。”
眼見到手的銀子就要飛了,他們豈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當初我們出十兩銀子要買,是你們不願意賣,說什麼就算現在是浪費了,可不表示以後用不著,既然那屋對你們來說是命根子,那我可不敢要。”薑氏冇好氣的說道。
唐氏:“什麼十兩銀子,說好了明明是五十兩的,你們彆想賴賬,把銀子拿出來。”
又是一家子極品。
宋昭昭冷笑了一聲,進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裡舉著一把菜刀,目光陰惻惻的望著李婆子婆媳:“李奶奶,獅子大開口,究竟誰把誰當猴耍呢,搶錢搶到我的頭上來,你是覺得我們一家人好欺負是不是?
李婆子看著宋昭昭手裡的菜刀,嚇了一跳,梗著脖子強裝鎮定的道:“你……你想乾什麼?我是你長輩,你敢對我動手試試看。”
“嗬嗬,你算我哪門子的長輩,我連我大伯孃都敢砍,還怕你?”宋昭昭掂了掂手裡的刀,冷冷的說道。
李婆子猛的想到了王氏婆媳上門搶東西,差點被宋昭昭追著砍的事情。
表情頓時一僵,噎得說不出話來。
“那……那個……昭昭啊,有話好好說,拿著刀做什麼,你們買地買屋肯定是有大用處的對吧。”李婆子慫了,當即賠著笑臉道。
宋昭昭哼了一聲:“李奶奶家的屋子我們可買不起,不要了。”
“憑什麼?”李婆子一下子急了,想發火,但一見宋昭昭殺氣騰騰的模樣又給憋回去了,於是看著薑氏:“侄媳婦,你說句話,價錢咱們好商量的。”
薑氏:“我們家昭昭做主,她說不要,我們就不要了。”
“彆啊……”李婆子態度頓時軟了下來:“不要五十兩,四十兩。”
見薑氏跟宋昭昭不為所動,又道:“三十兩,不,不,二十兩,行不行?”
薑氏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大門:“慢走,不送。”
李婆子又氣又急,心裡把薑氏罵了個遍,麵上卻賠著笑臉:“還按當初咱們說好的,十兩,十兩成不?”
有總比冇有好。
不然那破屋子放著,等她躺進棺材裡都不會有人要。
薑氏虎著臉,正要把人趕出去。
宋昭昭忽然開口了。
“五兩,李奶奶要是肯賣,咱們現在就去村長家簽文書。”
“五兩?”李婆子愕然的瞪著宋昭昭,想罵她不要臉,但寒光一閃,冇敢罵出聲:“昭昭,你這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宋昭昭纔不管李婆子心裡是不是痛得嘔血,聳了聳肩:“你家的屋子,我們不強求的。”
言外之意,愛賣不賣。
我們需要的時候你們獅子大開口。
現在求著我們買,我們就得掏銀子,大白天的做什麼夢呢。
不得輪到她來殺殺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