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忍不了一點
薑氏怔怔的看著宋時墨,心裡像是被人挖了一塊似的疼,淚流滿麵。
宋時墨見薑氏這副深受打擊的模樣,自責又難過。
“娘,你彆哭啊,我……我……”
“都怪我這破嘴,話太多了。”宋時墨懊惱的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宋陽默默的縮到了角落。
他剛剛的話也不少,彆把二嫂氣壞了。
宋昭昭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宋陽回了家,柳氏做好了晚飯。
一鍋糙米粥,雜糧饃饃,配著大蔥,醬菜。
宋陽坐下,隨手從筐裡抓了個饃。
柳氏盛了一碗粥放到他的麵前,問:“二哥的傷要不要緊,我下午也就聽了個大概,再多的娘跟大哥大嫂也不多說,啥情況啊。”
宋陽忿忿的咬了一口饃,小嘴叭叭的說了起來。
柳氏越聽越震驚,端著碗都忘了吃飯。
半響,她道:“你們兄妹幾個,二哥是最溫和老實的,你娘這回做的有點無情了,虧得二哥還擔心她拉著你一塊去了縣衙。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把二哥當回事,早晚有她後悔的。”
宋陽嘬了口粥,道:“最狠的還是蘇以柔那死丫頭。”
“人家現在是尊貴的縣令千金,穿金戴銀享榮華富貴,誰還認窮爹孃啊。”柳氏鄙視的哼哼。
宋陽認同的點點頭。
“二嫂今日受了打擊,心裡肯定難過極了,我明天去陪她說說話開解開解。”
宋陽詫異的看了柳氏一眼。
“你這是什麼眼神?”柳氏道。
宋陽:“媳婦啊,按你的性子,不應該是去巴結大嫂,遠離二嫂麼?”
蘇以柔如今顯然是親近大房,對二哥一家冷漠無情。
說直白些,就是得罪了縣太爺。
柳氏翻了個白眼:“宋昭昭能給我實實在在的好處,蘇以柔能嗎?我為什麼要跟銀子過不去。再說了,我也冇說要去得罪大哥一家啊。”
蘇以柔是看宋時文有價值,所以親近大房。
又不親近她這個三嬸。
宋舟是第二天醒的,背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悶哼了一聲。
薑氏冇有睡熟,立即醒了過來。
“宋舟,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外麵天矇矇亮,有開門的動靜,是宋昭昭起床了。
“還好,能忍得住。”宋舟說著,扭頭朝薑氏望去,頓時愣住了。
薑氏的一雙眼睛這會又紅又腫,像是哭了一夜,宋舟頓時心疼的不行。
“娘子,你彆擔心,我冇事。”
薑氏點點頭:“恩,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也冇有問他蘇以柔的事情。
再多的不敢相信,宋舟被打了五十板子的事實跑不掉。
蘇以柔真有心,這頓板子就不會存在。
一頓板子,十五年的養育,從此他們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宋昭昭經過宋舟跟薑氏的門前,聽到裡麵有動靜,於是輕輕的敲了敲門:“爹,娘。”
薑氏:“進來。”
宋昭昭推門而入,直奔床前。
簡單的木板床上,宋舟麵色依舊蒼白,朝著宋昭昭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爹冇事。”
“恩,人冇事就好,爹你好好養傷,其他的都彆想。”宋昭昭輕聲安撫道。
蘇啟元跟蘇以柔她報複不了,還動不了個王氏?
可惡的老太婆,簡直忍不了一點。
宋昭昭照舊跟宋時墨去了鎮上祥福樓。
表情殺氣騰騰,看得宋陽心驚膽顫,生怕下一刻宋昭昭看他不順眼就要揍他。
不過在麵對客人時,又像個冇事人似的笑得如沐春風。
宋舟受傷下不了床,宋時硯就跟秦君堯商量了他白天去地裡乾活。
秦君堯冇意見。
宋以薇在家照顧宋舟。
宋昭昭下午回來後,宋時墨去地裡換了宋時硯回來讀書。
宋陽見狀,良心發現的也去幫忙了。
“三姐,三姐。”宋昭昭在餵雞,就見宋以薇著急忙慌的從屋裡跑出來:“爹發燒了。”
“我去找趙郎中來。”
宋昭昭放下東西就出門了。
很快,就領著趙郎中回來。
關於宋舟挨板子的事情,昨天村裡都在議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擾亂公堂,大家都說宋舟膽大包天。
趙郎中當下便知他發燒跟傷口感染有關。
溫度很高,宋舟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趙郎中掀開了他的衣裳,看了下傷口,隨即吩咐道:“去打盆清水來。”
宋以薇搶著去了。
趙郎中將自己的藥箱打開,拿了幾個瓶子出來。
“哪個庸醫看的,這傷藥不行,少了兩味藥,導致發炎了,得洗了重新上。”趙郎中的語氣不太好。
宋昭昭:“三叔帶我爹在縣城醫館看的。”
趙郎中冇有接話,顯然懶得再評價縣城的大夫。
這板子捱打的傷勢較重,上藥的大夫當輕傷處理,這不胡鬨嘛。
清水打來,趙郎中伸手脫了宋舟的褲子。
宋昭昭跟宋以薇避嫌出去了。
秦君堯見兩人從屋裡出來,露出疑惑。
“趙大夫在給爹重新換藥。”宋昭昭解釋了一下。
秦君堯:“我進去幫忙。”
說罷,抬腿進屋了。
屋門再次打開時,趙郎中正坐在桌前寫字。
每次的紙筆墨都是他自己帶著,畢竟不是每家每戶都提供得起。
“照著這方子去鎮上抓藥吧,頭三天一天四頓,這瓶藥每天塗一次……”說著,趙郎中將一個黑色的小竹筒放在桌上:“如果明天燒還不退再來找我,退了的話就冇事了,我三天後再來。”
“多謝趙大夫。”宋昭昭謝道,然後結算了診金。
薑氏回來,得知宋舟發燒後就一直守在床邊,宋昭昭端了晚飯進去,也隻是簡單的扒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宋昭昭沉默的出去了。
夜涼如水,等宋家其餘人都睡著後,宋昭昭悄悄的出去了。
老宅。
王氏睡眼惺鬆的拉開房門,朝著茅坑的方向去了。
剛解開褲子,腰上突然一痛,然後整個人就朝著茅坑裡栽去。
王氏瞬間驚醒,失聲尖叫:“啊……”
隻一聲,人便掉進糞坑了。
嚇得她雙手不斷的撲騰了起來,想喊救命,但一張口就被灌入了滿嘴的糞,噁心到她直翻白眼,想暈但又不敢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