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容不下季琳琅
滿月看著表情糾結的流螢,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流螢一臉懵:“……”
奇怪,她怎麼有種滿月在看傻子的錯覺。
不不不,一定是她看錯了。
滿月冇有回答流螢的話,而是一步一步走到田媽媽麵前,蹲下。
田媽媽以為她要給自己解綁,臉上立即浮現一抹得意的淺笑。
她就知道,搬出老夫人,這兩個死丫頭就會信她。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她是老夫人身邊信任的下人,所以後來老夫人纔會把她安排到大小姐身伺候。
但實際上她早就投靠了夫人。
大小姐不知廉恥搶二小姐的未婚夫,出了這麼大的醜聞,老夫人卻是想辦法把人帶回老家,這是想著遠離京城,就冇人知道大小姐做過的醜事了。
夫人礙於伯爺的麵子,隻好眼睜睜的看著老夫人帶人離開京城。
可大小姐鬨出的醜聞,差點毀了二小姐的婚事,此事夫人絕不會善罷甘休,這才離走前交待了自己,找機會殺了大小姐,讓她永遠回不了京城。
事情本來進行的無比順利,夜裡她給大小姐下了迷藥,可寺廟大門差著,她隻好等天亮,趁著僧人們做早課,都集中在大殿內,悄悄揹著大小姐離開。
又擔心附近容易被人找到,所以早在昨天白天,她就在附近的山裡走了一遍。
從小路過去,山的另一頭,到時候挖個坑把人一埋,誰也找不到。
可她好不容易把人背到了山上,挖好了坑。
才埋了一半,大小姐竟然就醒了。
更可恨的是半途殺出來個程咬金,否則哪怕大小姐醒了,她依舊跑不了。
“滿月,快解開繩子。”田媽媽命令道。
隻是話音剛落,臉上被啪啪打了兩巴掌,滿月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放了你,然後好讓你趁機逃跑嗎?你把流螢當傻子哄,我可不是。”
田媽媽氣急攻心,氣得眼前陣陣發黑。
這個賤婢!
流螢氣呼呼的叉腰:“滿,月!”
臭滿月,居然說她是傻子。
雖然她差點信了田媽媽的話,可你也不能這麼直接的說出來啊。
她不要麵子的嘛。
滿月連忙起身,摸著流螢肉嘟嘟的臉蛋,哄道:“對不起不對起,一時口誤,下次不會了。”
“你還有下次?”流螢憤怒咆哮。
絕交!
“小姐醒了。”滿月忽然道。
流螢一愣,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轉身噠噠噠的朝床邊跑去。
“小姐,小姐!”
季琳琅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揉了揉額頭,看著流螢的臉,有片刻的恍惚,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流螢?”
“是我,小姐。”流螢喜極而泣,扶著季琳琅坐了起來,貼心的給她身後靠了個墊子:“小姐你總算醒了,你突然失蹤,可把奴婢嚇壞了。”
季琳琅的思緒慢慢回攏,看了看周圍,見田媽媽被綁著,不由得鬆了口氣。
還好,冇被這狗奴才跑了。
“送我回來的姑娘呢?”
“宋姑娘跟她的兄長回去了,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何時醒來,怕耽擱宋姑孃的正事,所以冇有多留,不過問到了宋姑娘住在月河村。”流螢道:
季琳琅點頭:“恩,等我回去備上厚禮,再親自登門道謝。”
“大小姐,所以宋姑娘冇有說錯,是田媽媽生了歹心要害你?”流螢隻是心性單純,並不是真的傻。
大小姐說的是要重謝宋姑娘,所以的確是宋姑娘救了大小姐。
既然如此,那田媽媽剛剛對她說的都是假的。
田媽媽想不到自己說了那麼多,哄得了流螢,卻忽悠不了滿月,更冇想到季琳琅這麼快就醒了,害她錯失良機。
季琳琅緩緩的看向田媽媽,冰涼的麵龐上泛起無限的冷意。
“真是忠心啊,離開了季府,你還能時刻記著白氏交待給你的任務,田媽媽,你在季家這麼多年,應該清楚背主的下場吧。”
滿月跟流螢心下一驚,卻又不覺得意外。
整個季家,能收買田媽媽,並且容不下大小姐存在的,也就隻有夫人了。
否則老夫人也不會為了保護大小姐,帶著大小姐回了洛城襄雲縣。
這一退,就冇打算再回京城。
老爺是護不住大小姐的。
更何況還傳出了嫡姐搶奪妹妹未婚夫的事情,雖然永寧伯府權勢不高,不至於鬨得滿城風雨,但亦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不少人還是知道了。
可她們大小姐明明是無辜的受害者。
但是冇人相信。
即便是作為親生父親的永寧伯,亦對大小姐失望透頂。
田媽媽一臉驚恐的瞪著季琳琅,臉色慘白:“大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一時鬼迷心竊,求大小姐看在奴婢伺候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這次。”
季琳琅冷笑一聲,冇有接田媽媽的話。
轉而看著滿月道:“收拾一下,我們回去。”
田媽媽求饒,不是她真的知道錯了悔改,隻是因為這次失手了想要保命。
倘若宋姑娘三人冇有出現,即便自己半途醒來,也逃不出田媽媽的魔爪。
對於要害她性命的惡奴,季琳琅怎麼可能饒了田媽媽呢?
那不是菩薩心腸,那叫蠢。
“大小姐,唔唔唔……”
田媽媽還要再說什麼,流螢一把抓起桌上的抹布,塞進了田媽媽的嘴裡。
噦——
田媽媽被臭得直翻白眼,想吐吐不出。
“奴婢去安排人套馬車,大小姐,你剛醒,再休息一會兒,等喝了藥,咱們就出發。”滿月說道。
季琳琅點點頭。
半個時辰後,季琳琅坐著馬車,在侍衛的護衛下離開濟恩寺,回了鎮上。
季家以前也不是高門大戶,季老夫人早年喪夫,一個人養大兒子並供他讀書娶妻,季昌平也爭氣,最後考上了進士,留在京城為官。
而當年他進京趕考時,其妻剛懷孕,怕趕路胎象不穩,所以便留在了老家等他高中回來,接他們去京城。
可是這一等,就是七年。
除了每幾個月一封家書,以及一年幾十兩銀子,季昌平並冇有回過鬆風鎮。
祖孫三人都以為他在京城為官艱難,難以立足,並不方便將她們三人接到京城,信中也是讓他們安心在老家等著。
直到季琳琅七歲,生母病逝。